-賀忱脫下西裝外套,蓋在他們母子身上。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沈渺鼻翼間,她的心裡冇由來的安穩。
明明是讓她避之不及的男人,最不該出現在產房。
可直覺告訴沈渺,他在,周圍漸漸歸於平靜,未知的危險消失了。
她抬起胳膊,輕輕搭在那抹奶黃的小糰子上。
溫熱感和輕輕的觸動感傳來,她眼皮睜睜落落,又陷入了無儘了渾噩中。
賀忱親手推著她離開產房,鷹隼般的眸透儘了淩厲和荒涼。
“送秦川去急救室,把其他人都控製起來,問清楚他們的目的。”
“是,賀總!”
秦川站起來,跌跌撞撞跟上賀忱,胳膊搭在賀忱肩上,跟出了產房。
“賀忱,我欠你的,還清了。”
說完,他停下腳步,身體虛晃兩下漸漸下墜。
“秦川!”
商音從拐角處過來,隻看到鼻青臉腫的秦川,她手裡的奶瓶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衝過去,接住搖搖欲墜的秦川。
“怎麼了?沈渺呢?出什麼事了!!”
明明是產房,卻搞得像戰場一樣。
產房門緊閉,可依稀能聽見裡麵傳來打砸呼喊的聲音。
她鬆開攙扶秦川的手,朝產房衝過去。
“她,冇事……”
秦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說完就徹底倒在地上了。
商音甩開他欲闖入產房時,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從裡麵出來。
產房門很快被關上,但裡麵的場景一目瞭然。
滿屋都是人,鼻青臉腫唉叫連天,血腥味兒傳出來。
“沈渺!沈渺人呢!”
商音急紅眼,“你們都是什麼人!?”
保鏢將秦川扶起來,看了商音一眼,“商小姐請放心,沈小姐現在很安全,隻是您現在還不能見她。”
“我憑什麼不能見她?你們是誰的人!?馬上把她和孩子交出來,不然我報警了!”
商音追著他和秦川不放,追到了處理室,卻被而後跟上來的保鏢攔下來……
——
不知過了多久,沈渺在一陣陣啼哭聲中清醒。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肚子上空空的,一陣火辣辣的疼提醒她,她今天早上剛剛做過剖腹產手術。
靈性的記憶拚湊起來,湧入她的腦海,她下意識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扯到小腹的傷口,疼得冒冷汗,又跌回去。
“哇啊~哇啊~”
她疼得吸涼氣的聲音與一陣陣哭聲交織。
循聲望去,賀忱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的奶黃色小薄被攏成一團,兩隻小胳膊揚在外麵,麵板薄薄的,泛著粉紅。
賀忱一手輕輕托著他,一手拿著奶瓶,眉頭擰得跟包子一樣。
“你在乾什麼?”
沈渺聲音虛弱。
賀忱這才發現她醒了,漆黑如墨的眼眸看過來。
“餵奶。”
他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為什麼會抱著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嗎?男孩女孩?
突如其來的事件導致剖腹產,沈渺幻想過很多次剖腹產的場景。
手術結束她會被喊醒,醫生會抱著孩子過來,告訴她是男孩女孩,多高多重。
出了產房,商音捧著一束花等她,從醫生手裡接過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一樣稀罕。
不,如果是個女孩,商音對未來‘兒媳婦’的喜歡一定會超出了商商。
可為什麼,她的手術那麼亂,她現在醒來也冇有看到商音。
而是看到了賀忱呢!
“賀忱,你把孩子給我!”
沈渺捋不出頭緒,隻想抱抱孩子,把孩子從賀忱的手裡要過來!
她不虞的語氣,讓賀忱眉頭擰得更深了些。
見沈渺臉色不是很好,情緒有些過激地想要起來。
賀忱妥協般地開口,“你彆動,我把他抱過去。”
沈渺的手背上紮著點滴針,握著欄杆有一瞬的回血。
她鬆了手,張開手臂,日本一眨不眨地看著賀忱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她懷裡。
“是個男孩,很健康。”
賀忱把奶瓶交給她,“一直哭,不知道是不是餓了。”
沈渺接過奶瓶,她看著瓶奶白色的液體,“你衝的?”
“嗯。”賀忱點頭,“按照奶粉的比例衝的,溫度也剛剛好,可以直接給他喝。”
“商音呢?”
沈渺單獨麵對他,非常不自在。
賀忱搖頭,“不知道。”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沈渺不解極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賀忱的樣子,不是來搶孩子的。
手術結束後,那渾渾噩噩的零星記憶,不是做夢?
等等!
“你今天不是結婚嗎?”
賀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邊。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那紅粉的小傢夥身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小孩,更是第一次抱。
軟軟的,像是冇有骨頭。
沈渺震驚的話語隻換來他輕飄飄一句,“婚禮取消了。”
沈渺心臟漏跳一拍,“取消了?為什麼!”
“取消就是取消了,冇有為什麼。”
許是小傢夥到了媽媽的身邊有了安全感,冇喝上奶也不哭了。
小眼睛睜開一條縫,東看看西看看,賀忱記得秦川說過,剛出生的小孩視力不怎麼好。
那他應該是看不清楚人的。
賀忱又往他麵前湊了湊。
“那你為什麼要到深城來?”
沈渺放下奶瓶,兩隻手摟著孩子,生怕一不留神孩子就被他抱走了。
明明身體不便,她還拚儘全力防著賀忱。
賀忱眉心一擰,“當然是——”
當然是,接到了秦川的電話。
他連夜趕過來的。
好在趕來得及時,再晚一秒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對上沈渺遲疑防備的眼神,賀忱臉色一拉,不解釋了。
門外突然一陣嘈雜有人敲響病房門。
“賀總。”
賀忱起身,“我去看看,就在門口,你有事喊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病房外,幾個保鏢站在那裡。
見賀忱出來,其中一個立刻上前來低聲說,“商小姐闖到秦醫生的病房了……”
商音有多生猛,保鏢都形容不出來!
他們一群男人拉都拉不住!
“盯著點,不許任何人靠近。”
賀忱闊步朝秦川的病房走去。
秦川與沈渺住一層樓,隻不過兩個大調角的位置。
賀忱趕過來時,商音坐在秦川身上,雙手掐著秦川脖子。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沈渺人呢?不然今天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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