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心裡清楚,這個時候來追究責任,已經毫無意義了。
這位在珠寶設計界深耕數十年、素來以嚴謹冷靜著稱的教授,此刻聲音裡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桑迎,試著一下手指,覺怎麼樣?”
看樣子是沒辦法再提筆了。
距離金士杯復賽正式開始,僅剩十分鐘。
而下一屆的金飾杯,桑迎就不備參賽資格了。
而桑迎現在的狀況,除了退賽,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裴知予艱難地吐出這句話,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撐,萬一造永久損傷,那的設計生涯就徹底毀了。
“老師,可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參加金飾杯了。”
現在,所有的努力都要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付諸東流,怎麼甘心?
這可是曾經最讓他驕傲的學生啊,如今這樣,讓他一陣心酸。
候場區本來還靜悄悄的,瞬間就泛起細碎的議論聲,幾個選手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眼神裡帶著好奇、惋惜,還有些藏不住的復雜。
旁邊的男生皺著眉接話:“手傷了?誰呀這麼倒黴?”
“裴知予教授?沈修瑾老師?”戴圓框眼鏡的男生突然出聲,語氣裡滿是詫異,“我之前聽圈裡前輩說,裴教授前不久收了個關門弟子,不會就是吧?”
低馬尾生撇撇:“可惜歸可惜,但說實話……咱這算不算是了個強勁的對手?”
雖然有些落井下石了,但這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季菀沂指尖著畫紙的邊角,卻一直豎起耳朵在聽這些人八卦。
“裴教授的關門弟子怕是要退賽”
每一句話對來說都十分悅耳,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指甲上心打理過的澤,角的弧度都不住。
非要來金飾杯湊熱鬧。
這都是你自找的!
非要來金飾杯湊熱鬧。
這都是你自找的!
裴知予沉著臉,小心翼翼地扶著桑迎的左臂,沈修瑾則拎著桑迎的設計包跟在旁邊,兩人一左一右護著桑迎,徑直往組委會的方向走去。
終究還是隻能退賽吧。
甚至能腦補出桑迎在組委會辦公室裡簽字的模樣,那副倔強又狼狽的樣子,想想就覺得解氣。
路過的選手和搭話,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況,季菀沂假惺惺地嘆了口氣:“算了吧,人家現在肯定不好,咱們別去添堵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距離復賽開始隻剩五分鐘,賽場裡的選手都已經各就各位,連裁判都拿著名單開始點名了。
這時,裴知予和沈修瑾陪著桑迎走了出來。
季菀沂臉上的笑僵住了,整個人都懵了。
手都傷這樣了,難道還想繼續比賽?
手傷得那麼重,本不可能還能提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