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玩笑的吧?楊老?連市長請都請不的楊滄溟?怎麼可能……”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三五群的賓客紛紛往這邊湧,目裡滿是激和難以置信,連帶著手裡的酒杯都晃悠著灑出酒。
傅老爺子這個壽宴,可算是把麵子賺足了。
不過大部分人都隻能遠遠看著,不敢貿然上前,隻有極個別份不凡的人,纔敢上前打招呼。
陳老拄著紅木柺杖,撥開人群快步上前,到了近前,他先整了整襟,才對著楊滄溟拱手作揖,姿態恭謹又不失分寸:“楊老先生,久仰久仰!沒想到今日能在傅家壽宴見到您,實在是陳某的榮幸。”
“應當的,應當的。”陳老直起,目裡滿是敬重,“您的書畫造詣冠絕當世,我早年便拜讀過您的諸多佳作,每一幅都堪稱傳世品。方纔傅家還拿出一幅您的墨寶,那筆鋒的藏轉折、墨的濃淡層次,無一不彰顯您的風骨。”
管家正守在傅老爺子邊伺候,聞言臉一變,連忙湊過去低聲音:“老爺,外麵……外麵說楊滄溟楊老來了,跟著沈修瑾一起來的!”
管家重重點頭:“千真萬確,外麵都圍滿了人,都在說這事呢!”
管家卻在這時住了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老爺,您先別急!”
“老爺,您聽我說啊!”管家急得額頭冒汗,湊近了低聲音,語速飛快,“您忘了?方纔在偏廳,二小姐可是把夫人送您的那幅字畫給撕了,那幅畫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不太好理啊!”
是啊,楊老親自來了,那字畫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揭曉。
這話像驚雷一般,炸得傅老爺子瞬間清醒。
老爺子瞬間陷沉思。
索那幅畫雖然不是定製的,但確實是楊老的親筆,應該不會餡兒才對。
傅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沉著臉看向管家:“你去告訴桑迎,讓不要下樓了,隻要不跟楊老打照麵,我們還能捂住一邊……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傅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說到底這件事也是惹出來的,為了傅家的名譽,也該有點犧牲。”
管家不敢耽擱,匆匆往後院的方向去。
桑迎正坐在臨池的藤椅上,上披著一件薄呢外套,目落在池麵的殘荷上,眉眼間著幾分清冷。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桑迎微微挑眉:“找我有事?”
桑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是楊老來了,”管家也沒有瞞,把傅老爺子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傳達給桑迎。
以大局為重。
桑迎聽著一陣好笑。
連管家都能對說出這番話來。
“為了我好?”桑迎重復著這幾個字,低低地笑了兩聲,笑聲裡滿是涼薄,“你們都是為了傅家而已,這裡麵可沒有我。”
來這一趟的任務已經完了,再留在這裡,也不過是自討沒趣而已。
桑迎沒再搭理他,重新將目投向池麵,像是沒聽見一樣。
風掠過桂樹枝椏,落下幾片乾枯的葉子。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站起,拍了拍擺上的灰塵,正準備往迴廊的方向走,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桑迎腳步一頓,回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