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心裡一陣發酸：\"老爺，您先休息，我這就去把人給您來。\"
走廊盡頭，傅寒崢正快步走來，西裝筆，麵沉。
傅寒崢腳步微頓，麵沉：\"張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傅老爺子靠在床頭，臉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爺爺。\"傅寒崢站在床尾，聲音低沉。
傅寒崢直視著老爺子，冷靜的陳述事實：\"公告已經發了。\"
片刻後，老爺子手指攥床單，咬著牙說道：\"傅寒崢，我今天就問你一句，這種見錢眼開的人，你為什麼非要娶？當年為了那點錢就把你賣了，你現在還拿當個寶？”
\"我說什麼？\"傅老爺子冷笑，眼底燒著抑的怒火，\"當年問你媽要了一大筆錢，轉頭就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爺爺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傅寒崢僵在原地，“當年不是媽用錢打發……走的嗎？”
\"誰走了？\"一說到這件事，老爺子就氣不打一來，“當年，你母親都準備答應你們倆的事了，特意把到家裡來，就是為了商量一下你們以後的規劃，沒想到，張口就要錢！”
他以為……他一直都以為是母親走了。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傅老爺子瞪著他，口劇烈起伏，卻強行著怒火，\"當年問你媽要了一大筆錢，自己跑了！這種見錢眼開的人，你還要做什麼？你腦子被門夾了？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孫子！\"
真的是把他這張老臉都給丟盡了！
結果……是主要的？
傅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模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不知道？\"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他恨鐵不鋼地看著傅寒崢，問道：“是那個人告訴你，是你母親走的？”
\"寒崢啊寒崢，\"老爺子靠回床頭，聲音低下去，\"但凡你腦子想想，你媽媽那麼溫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那種事？”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
原來……那都是季菀沂掐頭去尾的結果？
老爺子也沒再說話，隻是看傅寒崢的眼神多了一些無奈。
這話說出去都是個笑話。
\"爺爺！我回來看您了！\"
臉上帶著笑，目掃過病房，隨即僵住。
傅寒崢背對著門，肩膀繃得極，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哥？\"傅念微放下行李箱，小心翼翼走進來，\"你們……怎麼了？\"
傅念微看了看傅寒崢，又看了看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
小時候每次哥哥惹爺爺生氣，就是這樣。
\"你回來做什麼？\"傅老爺子打斷，聲音冷。
這兩兄妹，看人的眼沒一個好的。
說著，目落在傅寒崢上，帶著幾分期待：\"哥，季姐姐呢？你怎麼沒帶一起來？\"
傅念微被他臉上的表嚇了一跳——那雙眼睛深得可怕，像是醞釀著風暴的海麵，平靜之下全是暗湧。
傅念微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三……三年啊，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哥，你怎麼了？\"
傅念微被他看得有些發，下意識往老爺子那邊靠了靠：\"爺爺，哥哥他……\"
傅念微臉一變。
\"你也知道當年的事？\"傅寒崢突然上前一步，近，\"念微，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