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敏銳地捕捉到Elena語氣裡的不屑,眼底飛快掠過一算計,立刻順著話頭往下說:“可不是嘛,仗著自己是裴教授的關門弟子,才這麼有恃無恐。畢竟之前復賽,裴教授和沈總都在評審團,這大概就是的底氣吧。”
與裴知予早年在國際設計賽事上有過激烈爭執,兩人的設計理念針鋒相對,多年來一直互不相讓。
“老師您也知道裴教授的影響力,”季菀沂趁熱打鐵,“我怕這次決賽,也會有人礙於裴教授的麵子給桑迎高分。一看到您也在評審團的時候,我安心下來。”
抬眼看向季菀沂,眼神銳利如刀:“決賽評審,我會隻看作品本。是金子總會發,是草包,再怎麼捧也不了氣候。”
兩人又聊了些海外設計圈的近況,季菀沂刻意迎合Elena的審偏好,句句都說到對方心坎裡,直到這頓晚餐結束,Elena對的好又深了幾分。
位於城郊的宅院。
“老師,我們來看您啦!”桑迎提著果籃走進院子,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庭院的靜謐,“特意給您帶了剛摘的葡萄和水桃,甜得很。”
他視線掃過石桌上的果籃,又轉向沈修瑾,“你呢?買啥了?這水果不是你付的錢吧?”
他是想付錢來著,奈何沒搶過桑迎。
這小老頭,還計較上了。
沈修瑾挑眉,幾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是是是,就指你的關門弟子了,反正我是離被掃地出門不遠咯!”
“嘿,你這小子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裴知予拿起桌上的鎮紙輕輕敲了敲石桌,故作慍怒,“什麼找茬?我是在教育你要尊師重道!”
桑迎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鬥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你們倆一見麵就掐,跟小孩子似的。”
裴知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倒不是料到變,隻是不想讓人說閑話。”
沈修瑾也收起了笑意,點頭附和:“老師說得對,清者自清,咱們行得正坐得端,沒必要讓別人抓著把柄說三道四。”
這也是他們經過探討後,選擇退出評審團的主要原因。
桑迎和沈修瑾對視一眼,齊齊收斂神,等著他往下說。
裴知予指尖挲著杯沿,緩緩開口,“我年輕的時候跟在黎國際設計大賽上有過一場激烈爭執,主張設計要完全迎合市場,我卻覺得非工藝不能丟,兩人吵得不可開,最後獎項給了我支援的選手,從那以後,就一直看我不順眼。”
桑迎微微一愣,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
玩笑似的說道:“這決賽,我還有必要參加嗎?”
裴知予斜了一眼,“以後別說你是我學生。”
桑迎連忙搖頭,“參加,必須參加!”
至讓對方有所忌憚。
自己的學生有幾斤幾兩,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有必須要贏的理由。
桑迎雙手接過筆記本,心裡湧起一暖流:“謝謝老師。”
這偏心眼兒也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