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夫人?咱們冷無的總裁居然也會帶家屬來上班?”新來的年輕員工湊到旁邊同事邊,低聲音小聲問道,眼底滿是好奇。
“那這……總不會是我們傅總的小三吧?”
這年頭小三應該沒這麼囂張吧,這麼大張旗鼓?
傅太太的位置,遲早是的。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他回被季菀沂挽著的手,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抬眸道:“你要是不覺得無聊的話,就在這兒待著吧。”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
周硯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不經意間掃過季菀沂,眼底閃過一詫異,隨即迅速收斂神,恭敬地看向傅寒崢:“傅總,您之前關注的楊老先生,今天上午會在清和畫廊舉辦一個簽售會,您要過去看看嗎?”
周硯辰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回道:“是的。”
傅寒崢難得解釋道:“老爺子比較欣賞楊老的畫,他馬上快七十大壽了,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求一副楊老的丹青。”
傅寒崢點了點頭:“嗯。”
這人什麼來頭?怎麼覺茶裡茶氣的?
家裡那位失寵了?
開著車直接去了清和畫廊。
桑迎停好車,剛走到口,便有工作人員上前接應,客氣地引著往側邊走去:“桑小姐,這邊請。”
不多時,兩人走到一間休息室門口,工作人員停下腳步,歉然道:“桑小姐,實在抱歉,楊老這會兒正在裡麵見客人,可能要麻煩您在這裡等一會兒了。”
心裡清楚,畫廊能安排和楊老見麵,應該定的那幅畫的功勞。
機會難得,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周遭很靜,唯有休息室裡約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楊滄溟老先生坐在沙發裡,須發皆白,眉眼間滿是溫潤謙和,指尖輕叩著茶盞邊緣,神悠然。
“楊老,這次冒昧打擾,是想正式邀請您到我們學院授課,您在國畫領域的造詣深厚,學生們都盼著能聆聽您的教誨。”裴知予語氣誠懇,姿態恭敬。
裴知予頷首致謝,剛要接話,楊老忽然話鋒一轉,似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說起來,我記得幾年前,你手下有個學生,我記得是桑迎是吧?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靈氣很足,畢業之後應該有所就才對,怎麼這兩年反倒銷聲匿跡了?”
一提到這個名字,裴知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可人各有誌,他也不能強行乾預別人的命運。
楊老見狀,也知其中或許有,便不再追問,轉而續上之前的話題,兩人又聊了幾句授課的細節,很快便敲定了大致事宜。
楊老點點頭,緩緩站起:“好,辛苦裴教授了。”
門口的沙發上,桑迎正僵坐在那裡,眼神裡滿是慌,整個人都著幾分無措。
裴知予一眼便認出了桑迎,眸底掠過幾分詫異,隨即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復雜:“桑迎?你怎麼在這兒?”
這還真是說曹曹就到啊。
話音落下,心裡滿是酸愧疚。
可偏偏豬油蒙了心,為了所謂的放棄了大好前途,一頭紮進婚姻裡,最終落得這般境地,也徹底辜負了教授的一片苦心。
裴知予眉頭皺,冷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好的樣子。
“敘什麼敘!”
桑迎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樣想著,躊躇著跟了上去。
桑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大氣都不敢。
桑迎遲疑了一下,老實說道:“傅老爺子喜歡楊老的畫,我過來……”
裴知予更氣了!
不行,他一會兒得跟楊老說一聲,別把畫賣給這個腦。
桑迎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教授,對不起,是我……我辜負了您的栽培。”
裴知予看著泛紅的眼眶,卻沒有半點心,他冷哼道:“你可沒有對不起我。”
桑迎小心翼翼抬頭,聲問道:“教授,我撞了南墻,還能有回頭的機會嗎?”
這是裴知予當年對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