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沈清妍新生係列特彆展覽”的字樣在燈下泛著柔光。
周圍認出陳老的人,目光立刻變了味道,看向沈清妍時多了幾分打量與敬意,再瞥顧蔓時,則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顧蔓的男伴有些掛不住,輕拉她的胳膊:“蔓蔓,走吧,像是弄錯了……”
“錯什麼!”顧蔓猛地甩開他,盯著沈清妍從容遠去的背影,指甲摳進掌心,眼底翻湧著不甘和怨氣。
她一直踩在腳底、看不上的失敗者,怎麼會突然成了連陳老都要叫一聲“老師”、還有自己獨立展台的人?
不可能。
肯定哪兒有問題。
或者,是沈清妍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捷徑。
對,一定如此。
她陰沉地想著,心裡漸漸冒出一個更惡毒的主意,她記得,陸則白今天下午那邊的短會結束就會飛回成都,而且,他也收到了這次珠寶展的邀請,因為展方和瑞川醫院有個關於醫療器械美學的跨界交流。
要是……
要是讓陸則白看見這一幕,看見那個他當年隨手丟掉的前妻,現在這副“招搖”“作態”的樣子,還拖著個“來曆不明”的孩子……
顧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陰毒的笑。
她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展會中心“念初”獨立展台前,人漸漸多了起來。
“新生”係列以破殼、萌芽、綻放為主線,用了多種特殊工藝和材質,把金屬的冷感、寶石的柔光和自然形態的生動、抽象線條的力量感糅在一起,每件作品在燈光下都顯得彆具一格,吸引不少業內人和藏家駐足。
沈清妍正耐心和一位畫廊負責人聊設計理念,陸知意則安靜地坐在展台後側的小沙發上,抱著繪本翻看,時不時抬頭望向被人圍住的媽媽,眼神裡都是驕傲。
程老站在旁邊一點的位置,望著麵前的場景,摸著鬍子,滿意地頷首。他是這一行的權威人物,眼光向來苛刻,幾年前偶然看到林喬投稿到青年設計大賽的一件作品,當場驚豔,從那以後便以忘年交自居,一直留意並提攜這個既有天分又肯埋頭做事的晚輩。這次他願意出麵為林喬背書,本身也是對“新生”係列價值的認可。
“林喬!”
一道壓著怒意和複雜情緒的低啞男聲,突兀地打破了展區前原本專業而平和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形高挑、穿著剪裁得體深色西裝的男人,大步朝這邊走來。他臉線繃緊,下頜線冷硬,眼眸幽深,裡麵翻湧著旁人看不透的情緒風暴,目光越過人群,牢牢落在林喬身上。
正是陸行川。
他剛從西安飛回廣州,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吳媛那通“熱情”的電話,電話裡,吳媛用誇張又幸災樂禍的腔調,“描繪”林喬如何“搭上資本大佬”、“混進頂級珠寶展”、“還帶著個來曆不明的孩子招搖撞騙”,並“好心”提醒他,彆再被這個心思深沉的前妻借用他的名聲。
陸行川原本懶得理會,但“孩子”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他鬼使神差地讓司機掉頭,直接往廣交會展館開來。
然後,他就看見了被眾人簇擁、談吐從容、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光芒的林喬。
以及,她身旁那個安靜看繪本的小男孩。
距離近了,他看得更清楚。
那張小臉……
陸行川心裡狠狠一沉,一個近乎可怕的念頭,幾乎要衝破胸腔。
林喬看見陸行川,眼底閃過一瞬驚訝,隨即恢複鎮定。她朝麵前的畫廊負責人歉意一笑,示意稍候,然後轉向陸行川,說話的語氣像對陌生人那樣客氣而疏離。
“這位先生,請問找我有事?”
她的淡定,徹底點燃了陸行川心底那團從昨天起就一直壓著的、混亂又無名的火。
“林喬,你跟我出去,我們需要談談。”他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向前一步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林喬敏捷地往後一退,避開他的手,眉心輕蹙:“陸先生,我們之間已經冇什麼好談的。我在履行工作,請你不要乾擾。”
“工作?”陸行川的視線掃過展台上那些光芒四射的珠寶,又落回她毫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