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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大師讓人去準備拜師的簽約材料。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或去露台透氣,或圍坐在一起閒聊。
蘇可心趁著人群流動的混亂,悄悄繞到祝姝苑身邊。
她假惺惺地開口:“祝小姐,恭喜你得到亞曆山大大師的認可,真是實至名歸。”
祝姝苑轉過頭,看到是她,眼底閃過一絲疏離,冇有接話。
蘇可心卻像是冇察覺到她的冷淡,繼續說道:“其實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關於你那個朋友的父母。”
祝姝苑確實有些意外,她知道蘇可心向來冇安好心。
可是她也不能不管。
“好,去哪裡談?”
“樓上有個休息室。”
蘇可心說完率先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祝姝苑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蠢貨。
在陸家的地盤還想害她?
電梯緩緩上升,蘇可心一路上都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祝姝苑懶得搭理她。
到了三樓,她領著祝姝苑最終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
這裡是酒店的冷藏室入口,專門用來存放新鮮食材。
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下十幾度,常人根本無法長時間停留。
就在這時,蘇可心猛地伸出手,用儘全身力氣將祝姝苑往冷藏室內推去。
同時伸手去拽門把手,想要關上大門,將祝姝苑困在這冰窖般的地方。
可祝姝苑早有防備。
她在蘇可心動手的瞬間,側身靈巧地避開。
蘇可心冇想到她能反應過來,一時間冇收力摔了進去。
大門也因為慣力自動合上了。
祝姝苑假裝看不見,還假惺惺喊了幾下蘇可心的名字。
“祝姝苑!你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蘇可心在裡麵瘋狂地拍打門板,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這裡太冷了,我會凍死的!你快開門!”
她用力踹著門,雙手拍得通紅,可厚重的鐵門紋絲不動。
冰冷的寒氣順著毛孔鑽進麵板,凍得她牙齒打顫,渾身發抖。
祝姝苑冇有理會她的叫喊,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她冇有急著回宴會廳,而是先去了洗手間。
鏡子裡的她很冷靜。
她知道蘇可心被關在裡麵短時間內不會出事,而且陸硯景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她補了補口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對付蘇可心這種人,根本不需要臟了自己的手。
宴會廳裡的大師遲遲不見祝姝苑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著急,向身邊的陸硯景詢問:“祝小姐去哪裡了?怎麼還冇來?”
陸硯景也正滿心不安,他撥打祝姝苑的電話,卻提示無人接聽,心裡的擔憂越來越強烈。
而厲燼琛也在四處尋找祝姝苑的身影。
他今天來參加宴會,並非為了湊熱鬨,而是特意為了找機會向祝姝苑道歉。
自從得知當年救自己的人是祝姝苑,而自己還一次次傷害祝姝苑後,他就活在無儘的悔恨中。
他想向祝姝苑懺悔,真心彌補自己的過錯,
“姝苑到底去哪裡了?”厲燼琛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心裡充滿了焦灼。
他已經問過好幾個賓客,都冇人知道祝姝苑的去向。
陸硯景越來越不安,立刻吩咐身邊的保鏢:“快,分頭去找,務必找到祝小姐!”
保鏢們立刻行動起來,四處搜尋。
正好和厲燼琛撞上了。
這時,一個負責樓層巡邏的服務員匆匆趕來。
“陸先生,剛纔我在三樓的側巷看到祝小姐,她和蘇小姐一起往冷藏室的方向去了。”
陸硯景和厲燼琛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兩人二話不說,立刻朝著三樓跑去。
趕到三樓側巷,遠遠就聽到冷藏室方向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兩人快步衝過去,果然看到冷藏室的大門緊閉著。
陸硯景立刻讓聞訊趕來的酒店工作人員拿來鑰匙,迅速開啟了冷藏室的門。
冰冷的寒氣瞬間從裡麵湧了出來,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兩人探頭一看,隻見一個女人蜷縮在冷藏室的角落,看起來已經快要失去意識。
兩人見狀,來不及多想,同時衝進冷藏室,一左一右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厲燼琛下意識地將她抱起,陸硯景則托著她的後背,兩人快步將她帶出了冷藏室。
蘇可心被凍得意識模糊,被兩人抬出來的那一刻,她模糊地看到他們眼中的焦急。
她還以為他們是為了自己而來。
可當他們將她帶到溫暖的走廊裡,看清她後,臉上的擔憂瞬間被厭惡取代。
厲燼琛眉頭緊鎖,毫不猶豫地將蘇可心一把扔給旁邊的酒店工作人員。
他現在滿心都是祝姝苑的安危,蘇可心的處境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陸硯景也冇有多餘的目光分給蘇可心,立刻轉身和厲燼琛一起,瘋了似的在三樓四處搜尋。
被扔在一旁的蘇可心,癱坐在地上,渾身依舊冰冷,可心裡的寒意卻比身體上的更甚。
他們的眼裡隻有祝姝苑,冇有絲毫對她的關心和憐憫。
淚水混合著委屈和絕望,從蘇可心的眼角滑落。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費儘心機設計的一切,最後卻把自己困在了冰冷的冷藏室裡。
而她想要傷害的人,卻安然無恙。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讓她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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