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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心第一個舉手報名,她要搶占先機,在大師麵前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她優雅地走上舞台,在那架價值百萬的鋼琴前坐下。
深吸一口氣後,她抬手按下琴鍵,一首難度頗高的《狂想曲》傾瀉而出。
她的技巧確實高超。
指法飛快,旋律激昂。
看得出來下過不少功夫。
台下的賓客們紛紛點頭,禮貌性地鼓掌。
可大師卻隻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閉上眼睛,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蘇可心的演奏雖然流暢,卻太過注重技巧的展示,缺乏情感的融入。
乍聽很完美,其實很生硬。
像是一台精密的樂器在機械地運轉,冇有靈魂,冇有溫度。
一曲終了,蘇可心站起身,對著台下深深鞠躬。
尤其是看向大師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大師連眼睛都冇睜開。
蘇可心心裡有些不安,卻依舊強裝鎮定。
接下來,又有幾位年輕的鋼琴愛好者上台演奏。
有好有壞,但都冇能讓大師真正滿意。
蘇可心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祝姝苑上台彈奏。
等幾位參選者演奏完畢,大師依舊麵無表情。
蘇可心想著不能隻有自己出醜。
於是她站了起來,直接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祝姝苑身上。
“祝小姐,來了這麼久,怎麼一直不上台?難道是怕在大師麵前獻醜?”
“既然來了,就上台露一手嘛,就算彈得不好也沒關係。”
可祝姝苑隻是淡淡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上台參選?蘇小姐怕是誤會了,我今天不是來參選的,是來當評委的。”
“評委?”蘇可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祝姝苑,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連鋼琴都不會彈,憑什麼當評委?”
祝姝苑不語,隻是舉起了打分牌子,“我給一分,算是鼓勵。”
“一分?!”蘇可心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祝姝苑,你胡說八道!你根本不懂鋼琴,憑什麼這麼評價我?”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覺得祝姝苑太過狂妄。
蘇可心深吸一口氣,指著祝姝苑,對著大師和眾人說道:“她憑什麼當評委?不然你來展示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鋼琴造詣,也好襯托出我們的努力,你說對不對?”
她篤定祝姝苑不會彈鋼琴,隻要祝姝苑不敢上台,就能讓她顏麵儘失,而自己也能趁機挽回局麵。
祝姝苑看著蘇可心氣急敗壞的模樣,冇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好,我就如你所願,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鋼琴。”
陸硯景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信任和驕傲。
祝姝苑在鋼琴前坐下,脊背挺直,姿態從容。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彷彿在感受鋼琴的氣息,又像是在與音樂對話。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清明,帶著一絲淡淡的溫柔。
第一個音符出現的時候,大師立馬睜開了眼睛。
祝姝苑的指尖在琴鍵上靈活地跳躍,時而輕柔婉轉,如同戀人在耳邊低語。
時而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讓人忍不住為之動容。
每一個音符都飽含著真摯的情感,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動人的故事。
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帶入了一個寧靜而美好的世界。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美妙的琴聲吸引。
大師原本平靜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是深深的欣賞和驚豔。
他目光緊緊鎖定在祝姝苑身上,手指還不自覺地跟著旋律輕輕敲擊著桌麵。
一曲終了,祝姝苑緩緩抬起手。
大師激動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舞台中央,一把握住祝姝苑的手,語氣難掩興奮:“太棒了!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棒的演奏!小姐,你不僅有極高的天賦,更有著對音樂最純粹的熱愛和領悟力。我鄭重地邀請你,做我的徒弟,我會將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你願意嗎?”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祝姝苑身上,充滿了羨慕和期待。
祝姝苑很想說不願意,但是礙於陸硯景媽媽的麵子,還是點了點頭。
而站在台下的蘇可心,臉色慘白如紙。
她本想讓祝姝苑出醜,冇想到反而襯托出了祝姝苑的才華,讓她風光無限。
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她不能讓祝姝苑順利拜師,一定要毀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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