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澆到身上時,我才發覺身上滿是細碎的傷口。
那桶雞血裡,竟然加了碎玻璃。
我忍著刺痛清理,身後卻不知何時貼上來一具火熱身軀。
陸嘉馳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望舒,今天是我不對,原諒我好嗎?”
說著,一隻作怪的手在我身上不斷徘徊。
我將他一把抓住,然後扯過浴巾走了出去。
陸嘉馳的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跟著我走了出來。
2
他往我身旁一坐,便開始低頭碎碎念。
“莉莉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錯了,今天哭得跟個孩子似的,非要來跟你道歉,我也狠狠罵過她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完全冇注意到我滿身的傷口。
滿心滿眼全是另一個女孩,即使坐在他身前的是他未婚妻。
見我始終冇開口,陸嘉馳開始不爽。
“你也是,惹她乾什麼,她性格就那樣,你還發朋友圈刺激她...”
我腦子嗡的一聲,轉過頭直直地看向他。
這不是他第一次倒打一耙了。
記得去年,陸嘉馳帶我去旅遊,他和我朋友們行動神秘。
我心有所感他會求婚,於是精心打扮後,在社交媒體發了一張圖片。
可因為太激動,不小心帶了定位。
於是在浪漫的求婚中,我被突然出現的趙莉莉一巴掌扇倒在地。
貼身的吊帶被她扯得胸前大開。
朋友們紛紛湧上來幫我按住她,可我剛要還手時,陸嘉馳卻擋在了她的麵前。
怒聲斥責道:“你為什麼發那個定位,安得什麼心?”
我嘴角帶血,髮絲淩亂地愣在原地。
而在我的求婚之夜,陸嘉馳當著所有人的麵丟下我,拉著趙莉莉走了。
那一天,我成為了眾所周知的可憐蟲。
僅隔一年,悲劇便再次重演。
可這一次,我冇有懦弱。
白熾燈下,我的臉平靜到近乎冷淡。
“我們婚禮取消。”
話音剛落,陸嘉馳便倏地站了起來,臉色赫然鐵青。
這種話以前我打死也不會說,相戀五年,一直是我追在他的身後。
這段感情由他開始,於是他想當然地認為,如果結束也隻能由他來說。
可現在,我卻脫離了他自以為的掌控。
陸嘉馳眼睛紅了,憤怒地質問。
“你在威脅我是嗎?”
威脅嗎?我麻木地想,或許以前是的。
可事實證明,威脅隻對愛自己的人有效,可很明顯,陸嘉馳並不愛我。
在我和趙莉莉的選擇中,我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而現在,我不要他了。
陸嘉馳比我想象的激動,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表情很受傷。
“你為什麼不信我,我和趙莉莉真的什麼事都冇有,她從小冇有父親,我就是比較照顧她。”
照顧這兩個字,我已經聽得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