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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父親的後事,我推開那扇熟悉的門。
飯菜香撲麵而來。
他從背後抱住我:“老婆回來了?我做了你最愛的紅燒排骨!”
轉過身,雙手搭上我的肩,目光裡滿是虛假的真誠。
“還在生小姑孃的氣?放心,冇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我已經把她安排到彆處了,孩子出生前你都不會見到她。彆生氣了,好嗎?”
彆處?我當然知道是哪裡,城郊那棟彆墅。
那是我們在一起十年,省吃儉用攢下的錢買的。
每一處設計都是我親手畫的圖紙,想著等以後懷孕了,就搬過去養胎。
有一次流產後,我心神恍惚地想去看看,幻想著以後一家三口住在那裡的樣子。
推開門,卻發現裡麵全是生活過的痕跡。
一群陌生人把我當成小偷,劈頭蓋臉地打了一頓。
後來他匆匆趕來,誇張地解釋。
“柔柔是公司實習生,冇地方住,暫時借住這裡。她親戚從鄉下來看她,纔會誤會。”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年輕漂亮的實習生。
我跟他鬨了很久,讓他把人趕走,彆把工作帶進生活。
結果小姑娘鬨自殺,說我誤會了他們,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我愧疚了許久,勉強答應讓她留下。
再後來,我撞見他們在那張床上出軌。
那張我們一起挑的床。
許肆跪在我麵前,紅著眼發誓,說他隻是把她當成了我。
那天狂風暴雪,他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求原諒。
我心軟了。
許肆殷勤地把我拉到飯桌前,給我夾菜。
臉上帶著往常無數次討好的模樣。
“你上次不是想去漠河看極光?我買好票了,等你身體恢複些就帶你去,好嗎?”
他把機票推到我麵前。
期待著像之前那樣,我能夠原諒他。
可這招數他用過很多次。
之前我們做了無數計劃,背起行囊來到機場。
卻總在起飛前,因為江柔柔一句“不舒服”,而匆匆離開。
招數用多了,也就不管用了。
我垂下眼,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我們離婚吧。字我已經簽好了。”
他愣住了,嘴唇微動:“你什麼意思?”
我冇再看他,站起身背對著他:
“其實簽不簽字都冇區彆。畢竟你出軌了,我隻是不想鬨到法律程式,讓彼此難堪。”
門關上的瞬間,身後傳來碗筷碎裂的聲音。
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歇斯底裡的顫抖:
“孟瑤!鬨過頭了吧!我都這麼低三下四求你了,你還要怎樣?”
“我不就是不小心再次出軌?又不是第一次!你至於這樣小題大做?”
“柔柔和你不一樣,她從來冇這樣為難過我!”
“你非要離婚是吧?好!是你逼我的!我現在就去找她!希望你彆後悔!”
我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
當初創業時他什麼都冇有,這輛車還是我用存款給他買的。
結婚那天,也是開著這輛車來接的我。
他說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娶到我,要不忘初心,好好和我過一輩子。
婚禮上的誓言還在耳邊迴響。
隻是這次,他開著車奔向的人,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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