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春寒料峭,夜色漸濃。
顧硯池獨自站在陽台欄杆邊,眸光明滅,吐出一口菸圈。
溫清辭……
他無聲咀嚼著這個名字,拳頭不自覺攥緊,指尖微動將煙掐滅。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那些洶湧的愛意此刻徹底席捲了他。
初遇時匆匆一瞥就刻在靈魂裡的驚豔,相識後精神異常契合帶給他的心動和喜悅,還有婚後生活的點點滴滴裡,他那些隱藏在冷漠後的洶湧愛意。
可,如今。
他隻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溫清辭跳海前最後望向他的眼神——絕望、怨恨、複雜。
顧硯池一拳狠狠鑿上欄杆,心臟像被剜下一塊血肉,痛苦呢喃出聲:“我不信你死了……”
說著,一抹滾燙的淚落在手背。
接下來幾天,所有人都說顧硯池瘋了。
第一天,公司董事驚慌失措找上門,告訴他合作出意外,公司股值一夜之間下降了十個百分點。
他卻滿不在乎靠在沙發上,煙霧繚繞,他連眼都冇睜一下。
第二天,家族長輩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過來,從苦口婆心勸解到破口大罵他為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他也隻是把手機扔在桌上,開啟擴音任由他們說,等他們說累了,他再慢悠悠應上一句,不以為然。
第三天,溫婉音找上門來,從體貼溫婉到胡鬨糾纏,用儘了一切辦法,甚至不惜用肚子裡的孩子威脅他。
可他隻是看著那張曾經與溫清辭有九分相似的臉,如今在他眼裡變得全然不同。
然後等她哭夠了,冷眼派人把她送進醫院,強行流產。
又是一個深夜,他窩在家裡買醉,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等他那些兄弟趕來時,差點被扔在地上的酒瓶絆倒。
“靠,池哥你這是喝了多少?”
一個兄弟暗罵一聲,看著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瞬間發怒。
“池哥,溫清辭死了,可你還得活著啊!但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兄弟們都很擔心你啊!”
顧硯池冇說話,又灌了一口。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兄弟們麵麵相覷,半晌還是開口,“你明知溫清辭當年是有苦衷才離開你,你又何必把她強娶回來,後又出軌溫婉音對她打擊報複。”
“逼死溫清辭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顧硯池握著酒瓶的手一頓。
幾個兄弟見狀,歎了口氣。
“你白手起家那幾年,日子過得艱苦,唯獨溫清辭一直陪著你,相信你有成功的這天。”
“可她後來生了重病,做手術要太多錢,她怕拖累你,這才藉口找到了更優秀的男人,忍痛離開你。”
“後來她病好了,你也成功了。”
“你費儘千辛萬苦把她接回來,恨不得捧出一顆真心將她娶回家。”
“你們就這樣幸福下去不好嗎?可你明知當年她有苦衷,又何必作死出軌她的親妹妹報複她當年的離開……你,唉……”
顧硯池冇再說話,隻是眼底的痛更深了。
兄弟們聲音難得正經。
“池哥,生活還要繼續,不然溫清辭在下麵看見你這幅樣子,也會走的不安心。”
為首的兄弟拍了拍顧硯池的肩膀,把手機推到他麵前,讓他看最新的娛樂直播畫麵。
“溫婉音被強行打胎後,抱著那個還未成形的胎盤跑了,現在她開直播發瘋逼你露麵,池哥,你還要這樣頹廢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