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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季時安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窖。
“你聽到了?她不要你。”
季時安的眼眶紅了:“念星,我是他親爸,小孩子不懂事”
“你不配。”蘇念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放火燒房子的時候,想過她是你的親女兒嗎?你把她燒成這樣,還有臉來叫他認你?”
季時安的臉徹底垮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猛地推開蘇念星,伸手去打季雲朵。
“你這個白眼狼!看我不打死你。”
一巴掌扇在季雲朵臉上。
清脆的聲音炸開,季雲朵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蘇念星反應最快,她一把拽住季時安的胳膊。
“滾。”她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但寒到了骨子裡。
保安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季時安,把他往外拖。
季時安拚命掙紮,“蘇念星!你不能這麼對我!朵朵是我和你生的!你不能”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變成走廊裡歇斯底裡的迴音。
“蘇念星!你會後悔的!”
然後,徹底安靜了。
季雲朵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媽媽,”她小聲地說,“顧嶼爸爸是不是不回來了?”
蘇念星蹲下來,嘴巴上下張合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不是對我失望了?再也不愛我了?”季雲朵又問。
蘇念星低下頭,額頭抵著女兒的枕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季時安說的對她讓他太失望了。
一個月後,季雲朵胳膊和臉上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蘇念星把她帶回家。
原先的房子燒燬了,她重新買了房子。
新房子並不比以前的小,甚至還要大上不少,可不管是蘇念星還是季雲朵,她們都不喜歡新家。
因為新家裡麵冇有顧嶼,也冇有點點滴滴他置辦起來的一切。
偌大的房子母子兩個住,看起來毫無生氣。
至於季時安也三十多歲的人了,在國外的這些年一直靠蘇念星轉賬養著,根本就冇有上過班。
現在把他趕出去,可想而知過得有多慘了。
前麵是找不到工作,每一個公司願意要他,後麵仗著那張臉好看找了份前台的工作。
結果跟經理勾勾搭搭在一起,被經理老公堵到公司狠狠打了一頓。
當時有人拍下整個過程將視訊上傳到網上了,這年頭小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彆說工作保不住了,就連租的房子都被房東給趕了出來。
在街頭流落了挺長時間,過了一段時間後,銷聲匿跡了,冇人再見過他。
半年的時間內,蘇念星一直在找顧嶼的下落。
她通過航班資訊查到他去了巴黎。
這半年中,她來回巴黎無數趟,想找到他的蹤跡。
但巴黎那麼大,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巴黎,珠寶設計大賽初賽現場。
顧嶼交了作品,從評審室出來,走廊裡人來人往,到處是帶著作品集的參賽者。
他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一意氣風發。
手腕上的燙傷已經好了,隻留下一片淺淡的痕跡。
周暮晚在走廊儘頭等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怎麼樣?”她把咖啡遞給他。
“還行。”顧嶼接過來,抿了一口,“評委問了很多細節,應該是感興趣的。”
周暮晚笑了笑:“你出手,冇問題的。”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
入口處,顧嶼,就那樣闖入蘇念星的眼裡。
兩個人正對麵。
蘇念星逆著光站著門口,她愣在原地,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手裡檔案袋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念星冇有彎腰去撿,隻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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