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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蘇念星從病房醒來很長時間後，她雙眼空洞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語，“老公，你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季雲朵醒來的時候，蘇念星正守在他的床前。
她整條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臉頰也敷著藥，隻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麻藥剛過，傷口開始疼了。
她先是小聲地哼唧，像隻受傷的小貓，後來疼得厲害了，就哭出了聲。
“媽媽媽媽，我疼我好疼啊，顧嶼爸爸呢？”
蘇念星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媽媽在，朵朵乖。”她聲音發顫，除了這句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告訴女兒，顧嶼對她們失望至極，再也不要她們了。
突然，門被推開了。
季時安提著水果籃走進來，打扮帥氣，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朵朵，爸爸來看你了。”
他彎腰想去摸季雲朵的頭，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嬰兒，“爸爸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季雲朵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
她猛地往蘇念星懷裡鑽，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還是拚命地縮，拚命地躲，像看見的不是親爸，而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季時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朵朵？”他的笑容勉強掛住，“我是爸爸呀。”
季雲朵把臉埋在蘇念星的胸口，不肯抬頭。
“你不是我爸爸。”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但語氣異常堅定，“顧嶼爸爸纔是。”
季時安臉色難看極了，“朵多，你說什麼呢？我纔是你的親生父親。”
“那天晚上是你放的火。”季雲朵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季時安，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我都看見了。你往客廳裡倒了好多好多東西，然後用打火機點的火。”
季時安的嘴唇開始發抖，手裡的果籃差點拿不穩。
“我看見了，”季雲朵重複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小，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點了火，然後跑過來喊救命。你說是顧嶼爸爸點的，可是顧嶼爸爸那時候還在房間裡睡覺。”
“他不會燒我的，他從來不讓我靠近火。每次他在廚房做飯，都讓我在客廳等著，怕油濺到我身上。是你害我受傷的，我好疼，你太壞了”
季雲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在蘇念星懷裡一抽一抽地抖。
季時安的臉色難看得像死人。
“朵朵，你不是喜歡吃蛋糕嗎？爸爸給你帶蛋糕了。”
他想用蛋糕哄好她，下一秒被季雲朵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不能吃蛋糕你不知道嗎？”季雲朵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顧嶼爸爸從來不讓我吃奶油的，他說我乳糖不耐受，吃了會生病。”
“他都會記著我不能吃什麼，每次去超市買東西都會看配料表。你呢？我生病你就給我買個蛋糕。”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季時安的聲音尖了起來，伸手去拽季雲朵的胳膊，“我是你親爸！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夠了。”
蘇念星站起來，擋在季雲朵麵前，把季時安的手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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