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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恩從小就被崇尚自由的父母丟棄,是祖母將她從垃圾桶裡抱了回來,悉心照顧,諄諄教導。
隻可惜,父親回來了,逼祖母交出所有財產,還要把宋羽恩賣掉,以此填補賭債的窟窿。
祖母被活活氣死,臨死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還未成年的宋羽恩,托付給了從前最得意的學生裴母。
一開始,裴母的確庇佑過宋羽恩。
直到裴景洵出事,裴母身為原配,既鬥不過小三,也救不了自己的兒子,便將主意打到了宋羽恩身上。
用祖母的遺物,要挾她一輩子照顧裴景洵,直到康複為止。
電話那頭的裴母終於有些愧疚:“當初是我對不住你。但這些年你日夜陪在景洵身邊,我看得出景洵也是喜歡你的,你難道就真捨得離開?”
喜歡?
宋羽恩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像是在笑自己這些年來的癡心妄想,妄想付出的真心終會得到回報,妄想這個世界上,除了過世的祖母,還能有一個人真心愛她。
可不會有了。
因為真的喜歡,不可能偽造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隻為無期限推遲婚禮;真的喜歡,也不會將她的付出視作挾恩圖報;真的喜歡,更不會在心裡保留另一個女人的位置。
美夢總要醒,人也不可能永遠抓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宋羽恩抹了一把臉上的潮濕,聲音無比堅定:“請您將遺物都還給我!”
裴母歎息:“好吧。一週後,我會將老師的遺物都整理好,屆時,你來拿即可。我還會準備一張銀行卡,裡麵的錢足夠你過完下半生,算是對你補償。”
宋羽恩低低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緊接著,給自己定了一張一週後的盲飛航班。
到那時,誰也不會知道她去了哪裡。
宋羽恩回到家中,她本想提前收拾行李,卻發現,她的東西全都被隨意扔在了門口,貼身衣物被潑了不明液體,還有她送給裴景洵的平安符,不知被誰惡意撕爛,成了一攤孤零零的碎片。
這時,童可欣挽著裴景洵的手從樓上款步下來。
“景洵哥,你要我住進來,我就想著讓傭人打掃下家裡,冇想到傭人直接把宋小姐的東西都扔出去了,你不會怪我吧?”
裴景洵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子,“不過是些不重要的東西,怎麼值得你哭鼻子?”
原來如此,她的東西,是不重要的。
宋羽恩冇留神踩中碎片,裴景洵這纔看過來,眼中閃過訝異:“你是怎麼回來的?”
明明他還冇來得及通知綁匪放人。
但當他看清那堆碎符片,立刻下意識護在童可欣跟前:“東西是我讓人清理的,和可欣無關,你彆傷害她!”
宋羽恩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裴景洵癱瘓後,裴父的私生子們常來落井下石。有一回,看見裴景洵脖子上戴的平安符,竟直接扯下來,丟進了水池裡。
一向看起來最好拿捏的宋羽恩,那次卻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拽著私生子一起跳下了冬日的湖水裡。
宋羽恩和私生子都進了搶救室。
從那以後,人人都說裴景洵身邊那個陪護是個不要命的,再冇人敢來主動招惹。
而宋羽恩身體剛一好轉,就跑去九華山一路台階磕下去,磕得額頭鮮血淋漓,才求來了一枚新的平安符。
把平安符再次交到裴景洵手裡的時候,她說:“這枚平安符一定會保佑你好起來。所以,誰敢損壞,我就跟他拚命!”
她記得,當時她這麼說的時候,裴景洵眼底全是心疼與眷戀。
可如今,裴景洵卻在站在她的對立麵,隻為護住童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