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夏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遠野篤京的“處刑人”名頭聽上去嚇人,但實際上,能和君島育鬥愉快玩耍的人,肯定在某個方麵很合拍。
——比如說,在“識時務”這方麵。
雖然通過原著知道君島似乎“背刺”過遠野,但看後期兩人相處十分合拍,加上某些細節,這其中或許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故事。
不過夏生並不關心這些,畢竟他又不八卦。
他隻是確定,這兩人不會,也不敢對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造成嚴重損傷——這就夠了。
相比這邊,他還是有些擔心德川和也和平等院鳳凰的戰鬥。
為了震懾一下遠野篤京,夏生來得晚了一些,等他走到場邊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
不過,他也沒錯過太多——至少看到了德川一球把平等院鳳凰打出去的那一幕。
“咻~~~”
種島修二沒忍住吹了聲口哨,眼神裏帶著讚許和看好戲的意味,其他人也目露期待。
很顯然,平等院鳳凰並不怎麼得人心,不少人都希望德川能夠打敗他呢!
不過,其他人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可夏生就不一樣了。
他超級期待的!
“啪啪啪——”
他直接鼓起掌來,難得活潑地喊道:“德川哥加油!打爆那個鬍子大叔!”
德川和也聽到這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平等院鳳凰,眼神堅定。
“我確定——我太強了!”
平等院鳳凰難得沒去理會“聒噪”的萩原夏生。
他隻是盯著德川,露出了一個狂野的笑容。
“想劃著小船出大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你就帶著害怕小船沉沒、震顫不已的心情,航海吧!”
“我堅信無誤!”
兩人激烈對戰起來。
比分緊咬,你來我往,每一球都帶著驚人的威勢。
夏生盯著場中兩人,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他不太確定地看向觀戰的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
“為什麼那個鬍子大叔會這麼說?”他問。
“鬍子大叔?”入江奏多被這個稱呼說得一愣。
不過馬上他就反應過來——這說的是平等院。
那邋遢的鬍子,確實讓他和過去判若兩人,也難怪會被這麼稱呼了。
“你的關注點……”入江哭笑不得地搖頭。
“不是。”夏生皺眉,“我是說,他為什麼還會說出這番話?”
在原劇情中,德川幫龍馬用身體擋了一發毀滅光擊球,導致狀態不佳。
平等院鳳凰是知道這一點,才嘲諷德川隻是個“小船”,卻妄圖挑戰“大海”。
但現在——
被偷襲的人是夏生,而夏生自己擋了下來,自然不存在讓德川負傷的情況。
可平等院鳳凰卻還是這麼說。
難道,就算是狀態全滿的德川,也不被放在眼裏?
“這傢夥這麼自負的嗎?”夏生皺眉看著場中。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比分緊咬,看起來勢均力敵。
但是——夏生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有哪裏不對?
……
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看著場中的比賽,眼中帶著欣慰和激動。
或許是因為夏生和他們已經很熟悉,又或者是因為夏生被德川和也當做弟弟看待,所以,不知不覺間,回憶起了第一次遇到德川時候的情景。
入江奏多還記得那個下午,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場邊,看著那個少年被平等院鳳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少年已然落敗跪地,無力再打球,但平等院鳳凰並不準備就此收手。
在對方身上看到未來的入江奏多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擋在德川麵前,張開雙臂。
“希望你能允許他棄權。”
“不行!”
平等院鳳凰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心軟的意思。
入江奏多據理力爭,想要打動對方。
“他未來有望!”
“閉嘴!別給我廢話,從那裏讓開!”
平等院鳳凰的眼神暗了暗,他抬起球拍,打出了那招“毀滅”。
會發光的網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已經站不起來的德川而去。
“夠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
鬼十次郎大步走來,擋下了那球。
“這一局,就先交給我吧!”
鬼十次郎同樣在德川的身上看到了霓虹代表隊的未來,他不想讓對方就此被毀滅。
再之後,兩人便一起培養起了德川和也,直到現在。
哪怕兩人都碰到了越前龍馬和萩原夏生,在兩人身上看到了極大的潛力,但他們抱有最大期待的依舊是德川和也。
“Game3-3,平!”
入江奏多看著場中的德川,激動地握緊了雙拳。
鬼十次郎沉默著,但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想起那個約定。
——“我一定會成為霓虹隊代表隊的NO.1!”
少年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而現在,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向那個目標!
“我會成為霓虹隊代表隊的NO.1!”
再一次擊破平等院鳳凰的球拍後,德川一字一頓,再次說出了自己的宣言。
此時,大家都已經陸陸續續趕了過來,包括速戰速決的第二場雙打選手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NO.1的爭奪賽上。
德川和也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嗬,邁向阿修羅神道了?”
平等院鳳凰挑眉,饒有興緻地看向德川和也。
德川一臉嚴肅,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我會把性命,交付於這一戰!”
夏生感受到了德川的決意——對方是認真的!
拚上性命的網球麼……還真是……
夏生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難道他該尊重對方的決意嗎?
不過,隻是猶豫了一瞬,他就丟開了那些無用的煩惱。
別人的意誌是別人的意誌,貫穿到底是他們的自由,而在他眼裏,依舊是生命高於一切。
所以,如果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必定不可能袖手旁觀!
隻是,沒有了暗傷的德川,或許真的能夠打敗平等院鳳凰也說不定呢?
雖然遺憾不是自己親手教訓對方,但夏生還是如此期待著。
“這就是……U17最強兩人的對決麼?”
越前龍馬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夏生扭頭,就看到了越前兄弟。
不過聽到這話,他倒是沒有自然地附和,而是看了眼一旁的越前龍雅。
“那可不一定。”他笑了笑,“你的哥哥說不定要比場上的那個鬍子大叔強呢!”
“沒錯沒錯~”越前龍雅立刻接話,一臉得意,“身為龍馬的尼桑,我可是很強的!”
越前龍馬撇了撇嘴。
越前龍雅死活不肯和他打網球,這讓龍馬很鬱悶,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不過,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也察覺到了吧?”
越前龍馬忽然開口發問。
他沒有說什麼,但夏生卻是聽懂了,目光落在場中,微微點頭。
“果然……連你也這麼覺得,那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Game4-3,平等院領先。
Game4-4,平!
Game5-4,平等院領先!
Game5-5,平!
……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局都咬得死緊。
夏生神色凝重了起來,看向場中。
德川看上去冷,但實際上是個熱心溫柔的人,他和龍馬練習過不少次,而夏生被指點的時間更長。
所以其他人沒察覺,但兩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狀態不太對。
“不應該啊……”
難道是原劇情發力了?
夏生皺眉看向龍馬,遲疑道:“龍馬,昨天……後來,那個鬍子大叔有再去找你麻煩嗎?”
“嗯,不過——”越前龍馬看了眼身旁的龍雅,有些彆扭道,“這傢夥在,那傢夥的攻擊沒什麼用。”
那就不是龍馬這裏的問題了。
不然對方肯定會說出來。
Game6-6,平!搶七第一局……
隨著裁判的宣判聲,入江奏多更激動了,沒忍住道:“鬼,能行的!”
“嗯!”鬼十次郎也有些激動地看著這一幕。
夏生和龍馬對視了一眼。
這兩位前輩因為近在咫尺的成功而太過激動,以至於忽略了些細節。
可兩人的眼力和敏銳度,都察覺到了不對。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是很想潑冷水。
隻是默默地看著場中,神色凝重。
君島育鬥十分有自覺,坐在了距離“老闆”不遠不近的位置,盡心儘力地進行解說。
“平等院鳳凰因為2年前的慘敗,對勝利有了異常執著。”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喜歡侮辱對手,打碎對方的自信,使其服從——這就是他的霸王網球!”
進入搶七局後,德川的攻勢疲軟了下來,而平等院鳳凰,似乎爆發出了真正的實力。
一球。
一球。
又一球。
每一球都精準地打在德川的身上。
德川咬著牙,一次次爬起來,一次次接住球,但他的動作明顯遲緩了。
平等院鳳凰咧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被我打敗,來複仇的——隻有你而已。”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殘忍的意味。
“別誤會,這不是誇你。那時候因為鬼和入江的礙事,沒能完全摧毀你的內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場邊的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
“因為你那輕若皮毛的覺悟,而將網球人生賭在你身上的兩個蠢貨,真是白白浪費了呢!”
“!!!”
入江奏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鬼十次郎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兩人擔憂地看向了場中的德川。
夏生也終於忍不住,正要開口——卻見德川和也閉上了眼,又突然睜開。
“我的覺悟,可不隻是這麼一點!”
他抬起球拍。
麵對平等院鳳凰的異次元海盜刺來的攻擊——
“黑洞!”
漆黑的黑洞在他麵前展開,彷彿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這樣一來,你打來的球都會停止!”
“打回去了!”
“好厲害!”
圍觀眾人紛紛驚呼,為這大反轉讚嘆不已。
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卻神色凝重。
他們知道這個招式對身體負擔很重,長時間使用甚至可能會縮短職業選手生涯。
所以,最多隻能持續30分鐘。
德川,能在這寶貴的30分鐘內獲得勝利嗎?
“真是厲害的招式。”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過想來,這個招式也沒法長時間使用吧?”
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循聲望去,微微皺眉。
他們當然不意外有人看穿這點——這種強力爆發性的招式,想也知道會有一定限製。
隻是提問的這個人,讓他們有些驚訝罷了。
那是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您是……”入江推了推眼鏡,下意識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絲不喜。
“梅川太郎。”中年男人微微頷首,“U17基地負責人。”
“原來是梅川先生。”入江皺了皺眉,“沒想到您會來看比賽。”
“哈哈,畢竟我也是網球愛好者。”
梅川太郎哈哈一笑,似乎很是開朗的樣子。
“雖然不是教練,但是來觀賽還是可以的。對於一些基本常識,我也知道。”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雖然是對著入江奏多說話,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了萩原夏生身上。
“這個招式一看就不能久用。”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某種惡意的意味。
“就算是身體完好的時候,恐怕也不能堅持太長時間,更別說現在了。”
“你什麼意思?!”
夏生猛地扭頭,大步走了過來。
“什麼叫做‘就算是身體完好的時候’?!”
“誒呀,自然就是字麵意思了。”
梅川太郎眯起眼睛,笑得有些小人得誌的意味。
“我隻是有些可惜……看起來,德川君本來很有希望打敗鳳凰君的呢!”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正在苦苦支撐的德川和也。
“隻是不巧——”
他的眼中,帶著滿滿的惡意。
說出了自己準備了好久的、最戳人痛點的話。
“可惜呀,早上德川君出去晨訓的時候,不小心被路過的卸貨車給撞了一下。現在恐怕還疼著吧?”
“什麼?!”
夏生的瞳孔猛地收縮。
“雖然我處理迅速,開除了那個笨手笨腳的臨時工。”梅川太郎的笑容愈發燦爛,“但德川君的狀態,卻也沒法恢復呢!”
“你!!!”
夏生的拳頭猛地握緊。
周圍的人群中,有人隻是單純地生氣——氣梅川的語氣奇怪,說的話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但腦子轉得快的人,瞬間反應過來什麼。
德川今天的狀態不對勁。
德川早上被車撞了。
德川——
是被設計的。
夏生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德川為了讓自己不被淘汰,落了梅川的麵子,還故意在對戰中認輸,保送自己留下。
想也知道,梅川惱恨德川的行為,加上知道自己和德川關係好,所以恨屋及烏,動了手腳。
夏生忽然很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把梅川給解決掉?
在網王片場呆久了,都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不擇手段的人。
如果他足夠果決,不是想著要給自己一個站在道德製高點的完美離開方案,這個跳樑小醜,他早就可以解決了,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更加讓他難堪的是,他這才意識到,為什麼會給對方這個突破口機會。
是他把主基地的物資搬運了很多去後山。
所以,主基地才會需要緊急進貨,才會有那些來來往往的卸貨車,才會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即使一開始這場“失竊案”變成了懸案,可後山和主基地的聯絡又沒斷。
梅川肯定也知道了這是他的手筆,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去設計德川和也——就是為了紮他的心。
夏生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看著場中那個依然在堅持的身影,看著德川一次次爬起來,一次次用黑洞接住平等院鳳凰的攻擊。
他不知道德川現在有多疼。
但他知道,德川一定不會放棄。
夏生麵無表情地握緊了拳頭。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有人會頭腦一發熱就“解決問題”了。
他現在,也有這種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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