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德川和也站在場地上,兩人互相對視著。
黑部教練已經走了下來,剛想要擔任一下裁判,讓兩人猜先——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修行成果吧!萩原夏生!”德川和也一挑眉,直接開口。
“當然沒問題!”
夏生話音剛落,德川和也二話不說,直接打出了十個球——
砰——
十顆網球幾乎同時飛出,聲音也幾乎同時在耳邊炸開,十個球化作十道淩厲的弧線,直撲夏生!
“這也行?!”
場邊的眾人目瞪口呆。
說好的正規比賽呢?說好的猜先呢?這是什麼操作?
萩原夏生灑然一笑。
他的身影在球場上急速移動,球拍揮動間,十顆球被一一回擊。
“隻有這種程度嗎?”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挑釁,“那個會發光的技巧呢?”
“如你所願!”
德川和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再一次回球時,每一顆球都帶上了彩色的光暈——紅橙黃綠青藍紫,交織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這……這是……”
旁觀眾人錯愕不已。
那彩色的光暈像是某種奇異的氣場,包裹著每一顆網球,讓它們看起來既美麗又危險。
偏偏萩原夏生麵不改色地一一回擊。
兩人一邊打球,甚至還有心情一邊聊天。
“之前我曾經問過多多前輩,如何才能一直穩定地打出光擊球?”
夏生的聲音平穩,彷彿那些彩色的光球對他來說隻是普通回球。
“要在回球的時候每一球都正中甜區,對我來說也是十分困難的——德川前輩你居然能夠做到,真是厲害啊!”
“哦?”
德川和也挑眉。
他的目光掃過那十個被回擊的球——隻有五個發光,另外五個平平無奇。
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看來你還有的練呢!入江前輩沒有指點你嗎?”
“他讓我自己想。”夏生聳肩,“而我現在忽然意識到了——或許我也本沒必要這麼做。”
德川神色一凜。
他的注意力,自然被那五個會發光的球吸引。
在他潛意識裏,這五個會發光的回球纔是需要鄭重對待的,其他幾個不需要太過在意。
可實際上——
在那五個普普通通的回球中,有一個忽然染上了鬼魅的黑色。
那黑色如同活物,在球體表麵流轉,然後——
球開始不規則地折返。
“噢!那不是真田前輩的‘難知如陰’嗎?!”
切原赤也驚訝地叫出聲。
“這是二次……誒?三次折返?”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顆球在半空中詭異地折返了三次,軌跡完全無法預測。
“哇!真田前輩,你什麼時候教夏生的?我也要學!”
真田:“……”
真田沉默。
他也想知道夏生是什麼時候學會的啊!
連他自己都隻能達到二次折返的程度,夏生是怎麼做到三次的?
如果夏生聽到這個問題,肯定會說——因為我加了精神力!精神力!
都叫這麼玄幻的名字了,連小動物都能控製,還控製不了區區一個網球?
其實不僅僅是真田的“難知如陰”,夏生還參考了赤也的不規則發球,再加上自己的精神力技能,研發出了這一招。
說起來複雜,其實不過是在赤也的旋轉發力、真田的武道氣勢上,加一點玄妙的精神力罷了。
“真是狡猾的打法!”
德川和也難得開口評價。
他因此漏回了一球,隻打回去了五個球。
——那顆黑色的、三次折返的球,他沒能接住。
站在裁判位置的黑部教練,神情十分複雜。
兩人並沒有用正式比賽的那一套,他這個裁判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饒是如此,他也沒想到,竟然是德川和也率先丟掉了一球?
其實他本人是並不希望德川上場的,德川的“黑洞”對身體的負擔很大,那種招式本就不該輕易使用。
如果萩原夏生沒那麼強大的實力還好,但看如今……
黑部教練看向德川和也。
率先失誤了一球的德川,嘴角卻罕見地勾起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淺,卻真實存在。
“看來,你值得我用出這一招。”
德川和也的眼神認真了起來。
下一秒,他迅速打回了九顆球,並且使出了自己的絕招。
“異次元——黑洞!”
“!!!”
萩原夏生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九個黑洞,出現在他麵前。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是真正的——黑洞。
漆黑的球體懸浮在半空中,邊緣扭曲著光線,彷彿連空氣都被吸了進去。
那九個黑洞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裏。
夏生的身體本能地僵住了。
危險!
十分危險!
靠近會死!
那種感覺,就如同他第一次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的時候——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都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他的身體本能地戰慄起來,讓他動作僵在了原地。
即使他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網球不太正常,即使他早已習慣了自己身邊風火雷冰這樣的“魔法網球”——但這明晃晃出現在眼前的黑洞,實在是太過讓人駭然。
夏生知道德川和也不可能真的傷害他。
但是,正因為他的感知十分敏銳,又曾經多次徘徊於危險邊緣,他的自我保護本能十分強大。
此刻,自我預警的戰慄感讓他幾乎要炸毛。
他想去接球。
他真的想。
但他的自我保護本能,讓他沒能挪動腳步。
“啪嗒嗒……”
九顆網球恢復了正常,散落在夏生這半邊的地上。
夏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輸了個徹底。
心情,十分微妙。
“沒有人會喜歡輸。”
德川和也看著夏生有些怔愣的表情,開口道。
“但我想……輸掉的時候,會不甘心,卻又會很興奮。”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夏生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德川和也。
黑洞!那可是黑洞!他親眼看到了!
和動漫裡的特效不一樣,這可是真正的人類用網球打出來的黑洞啊!
他錯愕、震驚之餘,又燃起了濃濃的興趣與探究欲,還有——不服輸的念頭。
德川和也做得到,他肯定也做得到!
“你是不是想說——因為這樣,下一次贏回來的時候,會更爽快?”
“你很懂嘛。”
德川和也有些驚訝,抿唇笑了笑。
他一向是個內斂的人,很少會有這麼大的表情幅度。
不過現在,他看著萩原夏生,目露欣賞。
他越來越能夠理解,為什麼入江前輩喜歡培養新人了。
這種看著有潛力的後輩成長的感覺,確實不錯。
“這場比賽……”
“是我輸了。”
夏生乾脆利落地承認,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德川和也搖了搖頭。
“輸了的是我才對。”
他看向場邊的黑部教練,語氣平靜。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違反了比賽規則。同時打十個球,可不是比賽允許的。”
德川和也是個敏銳的人。
他注意到了基地負責人和教練之間的暗流湧動,也注意到了那個一直陰沉著臉的梅川。
所以,他很果斷地開口:
“無論結果怎麼樣,我率先多次違反了規則,這是事實。所以這場比賽應該是夏生贏——是這個道理吧,黑部教練?”
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
“畢竟,規則就是規則。”
黑部教練默默嘆了口氣。
德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麵冷心熱。
不過,這話倒是說得沒錯。
“比賽結束。”黑部教練開口,“因為德川和也率先多次違規——”
“等等!”
夏生急了。
“我——”
“太吵了。”
德川和也身高腿長,直接上前一步,一掌按在了夏生的腦袋上。
然後,使勁揉了揉。
嗯,手感不錯。
“小孩子隻要乖乖聽大人安排就好了。”
“可是——”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德川和也不給萩原夏生反駁的機會。
他微微俯身,在夏生耳邊輕聲說:
“你也不想讓你的隊友擔心吧?”
夏生閉嘴了。
他當然不想。
雖然他自己已經巴不得離開這個鬼地方,但現在這個時機,好像還不是很成熟。
想到這裏,夏生嫌棄地看了一眼陰沉著臉的梅川。
——真是個沒用的傢夥。找茬也不會找好點的,這麼強詞奪理的挑刺有什麼用嘛!
真要趕人,就應該找個明麵上誰都無法指摘的理由才對,而不是用這種無聊的藉口。
梅川顯然也意識到結局無法挽回。
他沒想到,德川和也寧願“輸”給萩原夏生,也要保送對方一場勝利。
可現在這個情況,他隻能閉嘴。
在德川目光的催促下,黑部教練說完了後半句話:
“本次比賽,萩原夏生獲勝,晉陞1號球場。”
“……”
夏生並沒有多高興。
但他又不能表現得不高興——那樣就辜負了德川的一片好心。
他隻能嘆了口氣,看向德川。
“那你呢?”
“明天排位賽,再打回來就好。”
“下次……德川前輩,你就能體會到那種不甘心又開心的感覺了。”
夏生頓了頓開口。
“——因為下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哦?我很期待。”
“……還有,謝謝你。”
“……”
德川唇角勾起。
這種等著自己培養的小樹苗茁壯成長來挑戰自己的感覺,真的很不錯誒!
說起來,其實他一直想要有一個弟弟來著……
他原本覺得,像是那個貓眼小子那樣傲嬌的弟弟,一定很可愛。
但現在他覺得——
如果像是夏生這樣,外表看著成熟懂事,其實內在白切黑的,似乎也挺有趣的。
好難抉擇啊!
要不——都要吧?
德川和也默默地在心裏點了點頭。
……
當夜。
風餐露宿多日的敗者組們,終於重回正軌。
熱氣騰騰的食堂裡,擺滿了美味佳肴;整潔明亮的浴室裡,熱水嘩嘩流淌;柔軟舒適的床鋪上,乾淨的床單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嗚嗚嗚……我終於吃到熱飯了……”
“熱水!是熱水!可以痛快洗澡的熱水!”
“床!軟軟的床!不是硬邦邦的地板!”
敗者組的眾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抱著餐盤不撒手,有人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浴室裡不出來,還有人直接撲到床上滾來滾去。
就連夏生也鬆了口氣。
雖然有外部物資輸送,讓他們過得不是那麼艱難——帳篷、睡袋、美食、零食,一樣不缺——但說到底,好日子過慣了,野外生存還是不太舒服。
此刻,能洗個熱水澡,躺在真正的床上,簡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他們的回歸,自然也給集訓營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夏生和切原赤也拿著洗漱用品,也準備去沖個澡,早點休息。
走到走廊拐角處,忽然——
“嗚嗚嗚……”
幽幽的哭聲從前方傳來。
切原赤也臉色一白,猛地抓住夏生的手臂。
“夏、夏生,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淒淒慘慘慼慼,活像某種不幹凈的東西。
夏生卻神色不變。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抽搐。
“比起這個,赤也,你不覺得這個聲音和內容,有些耳熟嗎?”
“誒?這麼說來……”
切原赤也從害怕中回過神,仔細辨認那幽幽的哭聲。
“嗚嗚嗚……文太……文太……”
“文太?”他眨了眨眼,“那不是丸井前輩的名字嗎?”
兩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走廊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蹲在某個房間門口。
胡狼桑原。
他透過門縫往裏看,一邊看一邊流著寬麵條淚,嘴裏念念有詞:
“文太……文太你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我纔是你的搭檔啊……”
夏生和赤也湊過去,順著門縫往裏看了一眼。
房間裏,丸井文太正和芥川慈郎、向日嶽人坐在一起,三人麵前擺滿了甜點——蛋糕、布丁、馬卡龍,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紅茶。
丸井文太笑得一臉燦爛,一邊往嘴裏塞蛋糕,一邊和兩人說說笑笑,完全是一派樂不思蜀的模樣。
至於自家搭檔?
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夏生:“……”
赤也:“……”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後,離開。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胡狼前輩獨自悲傷比較好。
他們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間宿舍時,裏麵隱約傳來對話聲。
“小心哦,烏頭草可是劇毒呢~”是白石藏之介的聲音,那標誌性的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玩味。
“毒草啊……”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慢悠悠地接上,“不知道會不會被它奪走五感呢?”
——是幸村部長!
那溫和的語氣,說出的話還是溫溫柔柔的,就是莫名讓人有點後背發涼。
夏生和赤也的腳步齊齊頓住。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捧著洗漱用品,加快腳步離開。
——部長們的交流,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
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一片混亂。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正開著同調,與對麵的宍戶亮和鳳長太郎激烈對戰——不是網球,而是……枕頭大戰?
枕頭翻飛,蕎麥殼飄落。
一隻枕頭精準地擊中了路過的不二裕太,而在前一秒,不二裕太剛剛開啟自家哥哥宿舍的門。
於是,不二週助出現了。
那標誌性的陽光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暗微笑。
“……我去稍稍,運動一下。”
戰局瞬間升級。
跡部景吾試圖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樺地!”他喊道,“過來幫忙!”
樺地崇弘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那房間的門牌上,不知何時被人塗鴉了幾個大字——
“仁王の王國”
跡部:“……”
夏生:“……”
赤也:“……”
“難怪仁王前輩說他要和樺地一間房……”赤也喃喃道。
看來樺地憨厚老實的外表下,也藏著一顆腹黑的心呢。
因為敗者組沒有被提前安排,剩下的空房間隨他們自己分配,赤也和夏生本來想問問兩位前輩要不要一起,結果——
胡狼桑原隻顧著蹲在丸井文太門口當望文太石。
仁王雅治忽悠了樺地一起,住進了兩人間。
至於其他人——
日吉若和越前龍馬本來都想和夏生一起,但是遠山金太郎說他要和“超前”一起。
日吉若想和夏生一起,但又和同樣是未來部長候選的海堂薰有些交情……
一番亂戰下來,夏生果斷舉手:
“我和赤也雙人間就可以了。”
於是——
日吉若拉上了海堂薰和財前光,組成了“未來部長組”。
越前龍馬、遠山金太郎,以及被波及後落單的不二裕太,組成了三人間。
此刻,這四位——加上不知何時加入戰局的不二週助——正扛著枕頭,在走廊裡激戰正酣。
夏生和赤也看著這一幕,赤也眼巴巴地看著那邊的混戰,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夏生見狀,很是體貼地開口:
“你可以先去玩一會兒的。”
反正他是不想參與這種幼稚的遊戲。
他夏生,堂堂立海大副部長,怎麼可能——
“哦!這不是萩原和切原嘛!”
一個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夏生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個枕頭已經呼嘯而至。
遠山金太郎不知何時發現了他們,正興高采烈地朝兩人扔來一個枕頭。
“一起來玩啊!”
那枕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爆發出“啪”的遺言。
脆弱的枕頭承受不住小金的力量,當場炸開,裏麵的蕎麥殼劈頭蓋臉地撒了兩人一身,砸在了夏生的臉上!
夏生錯愕地瞪大了雙眼,他萩原夏生,第一次中這麼明顯的“暗器”!
他的頭髮上,肩膀上,衣服上,全是細碎的蕎麥殼。
赤也也沒好到哪裏去,正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碎屑。
小金看著這一幕,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們的樣子好好笑啊!”
“嗬嗬,是嗎?”
夏生露出了微笑。
他緩緩抬手,抹去臉上的蕎麥殼,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讓旁邊的赤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上了,赤也!”
夏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讓人膽寒的氣勢。
“王者立海大——”
他一把抄起地上散落的枕頭碎片,眼中燃燒著戰意。
“就算是枕頭大戰,也毫無死角!”
赤也愣了愣。
隨即,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好嘞——!”
“看招!秘技——不規則之枕頭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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