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恰好被那名黃毛飛機頭的高中生聽見。
對方挑眉看過來，語氣挑釁：
“那個四眼田雞，你也想和我們來一場以網球為勝負的賭注嗎？”
“……”
乾貞治默默把眼鏡摘了下來，試圖降低存在感——然而現場戴著眼鏡的其他人瞬間眼神一凜。
手塚國光、忍足侑士、木手永四郎、柳生比呂士……一道道目光如箭般射向那名高中生，彷彿在宣告：你挑釁的，可不止一個人！
“哦？你是想挑戰我嗎？”
“不，手塚，他挑戰的是我吧？”
“不對，忍足，我認為他是想和我打。”
“木手你錯了，我看應該是我才對……”
就在幾位戴眼鏡的人開口爭奪之際，越前龍馬反應極快，順手從一旁金色小春臉上“借”走眼鏡，一個躍步就跳到了場中央。
“喂，他說的應該是我才對。”
慢了半拍的切原赤也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大叫：
“越前！你也太狡猾了！明明他先找的是我啊！”
說著，他也一個箭步衝上場，梗著脖子和越前對視起來。
“好了佐佐木，這裏交給我吧。”
一個戴著鴨舌帽、神色冷峻的高中生走上前來，目光掃過越前和切原，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輕蔑：
“你們兩個一起上也沒問題。”
剎那間，所有初中生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啊不，這位學長，你這麼勇的嗎？你真的知道他們的水平嗎？
切原赤也就不必說了，立海大二年級的王牌，讓人心驚膽戰的小惡魔，而越前雖然在決賽中輸了，但這不是因為對手太強了嗎？
其實除了個位數的人，越前龍馬可以碾壓國中界99%的對手。
原本蠢蠢欲動的切原赤也聽到這話，嘴角一抽，撇了撇嘴。
“我纔不做勝之不武的事。區區一個高中生……你自己能搞定吧，越前？”
越前有些意外地看了切原一眼，壓低帽簷：“還差得遠呢。”
“那交給你了！”
切原赤也果斷扭身返回，頭也不回地回到了立海大的隊伍裡。
立海大眾人都驚奇地看向赤也，柳蓮二更是欣慰地揉了揉那顆海藻頭。
——這孩子居然沒衝動，還學會謙讓了？
也許是柳的目光太過明顯，赤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
“如果隻是我自己或者越前單獨對上他，肯定沒問題……但要是我們倆一起上，說不定反而會輸呢！我纔不做那麼傻的事。”
“……”
這話一出，眾人一時無言，但細想之下竟覺得頗有道理。
網球從來不是人數越多就越強的運動。
1 1可以大於2，但有時也可能遠遠小於0（對的，就比如某個雙打黑洞）。
赤也並非不會雙打，可那需要默契的搭檔，或是他真心信服的隊友。
若是與夏生、柳蓮二等人配合，這組合自然神擋殺神；但若換成越前……
光是想像那畫麵，就讓人覺得這場“二對一”恐怕會比一對一更艱難。
不想丟人的小海帶，這次做出了極其明智的選擇。
於是，場上隻剩下越前龍馬與那名高中生對峙。
其他高中生見狀，也紛紛找上各自看不過眼的初中生挑釁。
本就躍躍欲試的初中生們自然來者不拒，一場混戰般的挑戰賽就此展開。
“破滅的圓舞曲！”
“棕熊回擊！”
“走鋼絲！”
“波動球！”
各個學校的選手們都紛紛施展招牌絕技，不過多時，高中生們便在一片愕然與不甘中敗下陣來。
夏生饒有興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在心裏為高中生們掬了把同情淚。
——這壓根兒就是超能力網球對上普通網球的碾壓局，實在太慘了。
他是整個場地上最“清閑”的人。
主要因為最早挑釁他的那名高中生，在接了他第一記光擊球，眼睜睜看著球在地上砸出大坑之後，就果斷舉手認輸了。
其他人見狀，自然也默默繞開了他。
一般情況下，夏生對“虐菜”興緻不高。
像越前龍馬現在這樣——明明能速戰速決，卻偏要拉扯好幾拍、彷彿逗弄對手般的打法，在他看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有這功夫，還不如欣賞一下其他人那特效拉滿的“網球表演”。
話雖如此，高中生們打的網球倒是樸實無華，既沒有光芒也沒有旋風。
好在，他們對初中生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接受良好，彷彿這本就是網球應有的模樣——大概因為大家同屬一個“片場”，誰都不覺得畫風哪裏不對。
這些高中生們的實力並不強，一個個都被壓著打。
這也不奇怪：真正有實力的高中生早在剛才就搶到了球，而連那種場麵下都爭不到球的人，水平自然有限，更不可能是國中生們的對手。
夏生無聊地掃視一圈，目光落在冰帝那邊——鳳長太郎竟然正把手裏多出來的網球分給兩名高中生。
一旁的宍戶亮忍不住吐槽：“你竟然把球分給對方？實在是有點遜。”
鳳眨了眨那雙狗狗眼，有些驚奇：“這次你居然沒說‘遜斃了’哎？”
“實在有點遜！”
“所以為什麼這次不是‘遜斃了’？”
“實在有點遜啦！！！”
聽著這兩人沒什麼營養的對話，夏生實在沒忍住，走過去問道：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把球分給他們？”
他記得很清楚，這兩人就是剛纔在通道裡攔住青學、設定無聊“考驗”的那兩人，鳳難道和他們有什麼交情？
“啊？”
鳳長太郎一臉單純地撓了撓臉頰。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他們剛才問我要了啊。”
“……”
夏生沉默。
——哦，好像……還真是這樣？
方纔其他沒搶到球的高中生，都忙著找初中生挑戰、試圖贏球，隻有這兩位沒急著動手。
估計是因為剛剛青學的表現，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挺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選擇了湊到看上去最好說話的鳳長太郎身邊，試探著問能不能把多餘的球分給他們。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鳳這個單純又熱心的性子，居然真的就……給出去了。
很好，這個發展很合理。
夏生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的台階上，托著下巴看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全國大賽結束後就沒怎麼正式比賽，大家都憋得厲害.
明明都能速戰速決，卻一個個都喜歡拉扯幾拍，沒一個像他那樣選擇直接碾壓的。
“真是太難看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緊接著是另一道含著笑意的嗓音.
“沒有評估對手實力就貿然對戰，確實太膚淺了——哦不對，至少他們還知道別招惹你呢，小夏生。”
“多多前輩！”
夏生扭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大叔臉”紅髮，和旁邊笑容可愛的捲毛前輩，頓時揚起笑容。
“多多前輩是知道我們要來，所以特意等在這裏的嗎？”
入江奏多笑而不語，目光轉向場內，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你們還真是亂來呢，這裏可是禁止私下比鬥的哦，小夏生～”
“不知者無罪嘛～”
夏生眨眨眼，擺出一臉無辜.
“我們初來乍到，又不知道規矩。是高中生先挑釁的，我們還以為可以隨便打呢!”
入江看著他那副裝乖的表情，差點笑出聲——這模樣，簡直和他自己每天在鏡子裏看到的如出一轍。
“所以，我們這不是來處理了嗎？鬼——”
被叫到的鬼十次郎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在入江經常提起的“萩原夏生”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場內，沉聲喝道：
“太丟人現眼了！沒搶到球的，全部給我滾出球場！”
“大哥……”
高中生們麵露不甘，但在鬼的威壓下，終究陸續退場,原本喧鬧的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初中生們還沒打過癮，臉上或多或少浮起失望。
像亞久津仁和遠山金太郎這樣跳脫的刺頭更是直接站出來，嚷嚷著還想繼續打。
入江奏多上前，溫聲解釋了一遍集訓營的規則：禁止私下比鬥，若想挑戰，必須通過正式的“洗牌戰”。
鬼十次郎則冷著臉道：“你們剛剛打贏的，不過是10號球場以後的人,別太得意忘形了!”
“那你們是幾號球場的？！”
“哼，我現在就可以擊潰你！大個子！”
入江笑眯眯地自我介紹。
“我是3號球場的入江奏多，很期待你們的挑戰哦～”
他是真心喜歡培養有潛力的後輩，眼裏滿是期待。
鬼十次郎隻丟下一句：“5號球場，鬼十次郎。”
兩人都報了名號，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落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第三人——那人氣質冷冽，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越前龍馬卻有種直覺：這人很強。
他抬了抬帽簷，看向對方：“那你呢？是幾號球場的？”
對方隻冷冷瞥他一眼，沒有回答。
越前撇了撇嘴：“什麼嘛，說一下又不會怎樣。”
“你想離開嗎？”
冷淡的一句話，讓越前怔了怔。
等他回過神，對方已徑直走向另一側——停在了萩原夏生麵前。
“德川和也，1號球場。”
“我……”
夏生剛想自我介紹，對方卻已丟下一句：
“我知道你，萩原夏生——我在1號球場等你。”
說完，德川毫不猶豫轉身離去，背影依舊透著疏離的高冷。
入江奏多見狀也有些意外，輕輕笑出聲：
“哎呀，本來還想偷偷告訴你們的……沒想到他會主動說出來呢！”
夏生同樣驚訝。
他記得原本的德川和也起初完全無視了所有初中生，現在卻……
他看向入江，眼裏帶著懷疑：“多多前輩，你是不是和德川前輩說了什麼？”
“哎呀，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入江笑得眉眼彎彎，“你們可都是我十分看好的後輩呀！”
入江奏多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不太正經，可實際上，他在關注和培養後輩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力，甚至多少影響到了自身的實力提升。
之前他還特地抽空幫立海大進行過特訓，這份情誼夏生一直記在心裏。
因此，夏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道：“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多多前輩的照顧。”
“哈哈，那就好好努力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入江笑得眉眼彎彎。
最初，他雖然驚艷於夏生等人的天賦，但心底仍覺得初中生與高中生之間存在客觀的實力差距——年齡和經驗的限製畢竟擺在那裏。
所以他雖願意關照這些孩子，卻並未指望他們能短時間內追上來。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群目光灼灼、進步神速的少年，入江忽然覺得，未來的事還真說不準呢。
又鼓勵了幾句之後，入江便揮揮手離開了。
一旁的越前龍馬有些悶悶地瞥了夏生一眼。
他倒不是嫉妒，隻是難得被人完全無視——尤其和夏生被主動“約戰”的待遇比起來，對比實在有些明顯。
夏生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龍馬，隻是因為我跟多多前輩比較熟，他替我打過招呼而已。我相信隻要你跟他打一場，他的態度一定會改變的。”
“哼，那當然。”越前抬了抬帽簷，眼裏燃起鬥誌，“這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嗯嗯嗯，我等著。”
“還差得遠呢！”
越前總覺得夏生回應得有點敷衍，暗暗決定要在球場上見真章。
不過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集訓營的設施給吸引了過去。
無限供應的美食自助、專業高階的訓練儀器、甚至還有溫泉可泡——這裏的條件實在好得超乎想像。
初來乍到的少年們尚未領教日後那些“恐怖”的訓練專案和“野生”的後山訓練營，一個個都沉浸在新鮮與興奮中。
夏生卻若有所思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高空中有幾架肉眼難以察覺、連雷達也掃不到的無人機，正靜靜懸停著。
無人機雖然早已問世，目前卻還未普及到個人娛樂用途，但對夏生來說，弄幾架高清無人機過來並非難事，他甚至能用它們來運送補給。
後山的訓練確實有它的價值，野外生存的磨練也能鍛煉心智與技能，但夏生還是做了一些準備。
畢竟，心智可以磨練，技能可以提升，身體卻沒必要過度透支。
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又如何持續變強？何況後山的訓練專案多少存在風險，記憶中似乎也曾發生過意外。
有無人機在，至少能讓他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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