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看著工藤新一麵前攤開、已做好不少筆記的手冊,顯然這是真心認真做過不少功課的,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很難得了。
他真心實意地誇讚道:“新一,你能記住這麼多條條框框,還能理解運用,真的很不容易,已經非常優秀了。”
工藤新一被誇得眼睛彎了彎,但隨即又垮下臉,有些鬱悶。
“夏生哥……你這話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在誇你自己?都說了別把我當小孩子,我明明隻比你小一歲而已。”
夏生心道:那可不一樣!我這是老瓶裝新酒,學習能力和接受度本就和真正的孩子不同。
不過這話自然是沒法說出口的,他隻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教練神色嚴肅地過來,開始抽查幾位主動表示願意接受考驗的學員。
跡部景吾對答如流,操作要點清晰明確,毫無懸念地通過。
工藤新一和萩原夏生也順利過關,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甚至部分成年人)的理論素養和快速理解能力。
教練看著這三人的表現,心中暗自評估。
跡部景吾的表現在意料之中,大家族繼承人,接觸這些高階技能的機會本就多。
工藤新一年紀雖小,但考慮到他父親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工藤優作,從小耳濡目染、接受特殊培養似乎也不足為奇。
唯獨這個萩原夏生……據說是普通家庭出身,甚至傳言是靠跡部家資助纔能有如今成就的“平民天才”。
可看他此刻展現出的從容氣度、紮實的理論基礎,以及對各種交通工具(包括飛機)把握,這哪裏像是一個“普通”少年能達到的水平?
教練心裏犯起了嘀咕,一個“合理”的猜測逐漸成形:恐怕那些關於萩原夏生和跡部家“關係匪淺”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說不定……這孩子真和跡部家有什麼血緣或特別緊密的關聯,隻是出於某些原因不便公開?
否則,這一切確實不太好解釋。
他暗暗將這個“八卦”記在心裏。
教練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夏生間接幫他解決了工作隱患,他隻會對外鼓吹這位少年的厲害,這種捕風捉影的猜測自然不會對媒體亂說。
不過……晚上和幾個老朋友喝點小酒時,當作趣聞分享一下,倒也無傷大雅吧?
於是,大家學習了各種理論知識,進行了各種模擬訓練後,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跡部景吾便用一種異常複雜、欲言又止的目光,頻頻看向萩原夏生,直把夏生看得渾身不自在。
“跡部!”夏生終於忍無可忍,“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用這種眼神一直盯著人看,很滲人。”
“本大爺也很疑惑。之前關於你的那些……嗯,傳言,明明已經漸漸平息下去了。就算有人心裏還那麼想,麵上也基本不提了。”
跡部景吾摩挲著淚痣,百思不得其解地開口:
“可不知怎麼,從昨晚開始,這傳言又突然冒了出來,而且版本……越發離奇了。”
“傳言?什麼傳言?”
夏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那個總給他起奇怪綽號的林登又搞了什麼新花樣。
“難道那什麼狼又給我編排了什麼新的離譜外號?”
“不是那個。”跡部神色更加微妙,“是……關於你和本大爺家關係的那種傳言。”
夏生:“……”
這種八百年前的陳年八卦還能死灰復燃?他是真搞不懂這些人的腦迴路。
“現在,已經誇張到說你和本大爺是雙胞胎兄弟了。”
“哈?”
“嗯,據說你小時候不幸被偷走,流落民間……”
跡部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傳的還像模像樣的。”
“噗——”
夏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爸媽感情好得很!而且,我們倆中間還差著兩歲呢!雙胞胎能差兩歲?”
一旁第一次聽到這種傳言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切原赤也更是個心直口快的,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嘛!光看身高也不可能是雙胞胎啊!”
夏生:“……”
他沉默了,目光幽幽地轉向赤也。
赤也忽然渾身一激靈,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疑惑地四下張望,卻找不到危險的來源。
隨即,他察覺到夏生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更加茫然了。
“怎麼了夏生?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有哪裏說錯了嗎?”
夏生幽幽開口:“沒有,你說得一點都沒錯。真是難得,赤也你今天格外機智呢。”
——完全正中靶心了,赤也同學。
原本的夏生其實並不太在意身高問題,畢竟萩原家基因擺在那裏,老爸老媽老哥老姐個個都是大長腿,按道理他也不該矮才對。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高增長速度就是有點……磨人,讓他偶爾也會為此小小鬱悶一下。
赤也聽到誇獎(?),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甚至還“貼心”地補充分析:
“那當然啊!我們現在都在發育期,身高差別很明顯嘛!不過等過兩年,要是你長得和跡部一樣高了,發育期也過了,那時候才更容易讓人誤會呢!”
夏生:“……”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覺得赤也這話……好像有點道理?而且聽起來還挺順耳?
“你說得對。”
夏生臉上的“幽怨”瞬間消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甚至伸手拍了拍赤也的肩膀。
“赤也,你果然很聰明。”
“啊哈哈哈,我一向如此!”
不知不覺間(或者說,憑直覺?)成功把夏生哄好的赤也,立刻挺起胸膛,一臉自豪。
旁邊圍觀的其他人,看著這神奇的對話走向,紛紛無奈搖頭。
經過前一天密集的理論灌輸、模擬艙測試以及嚴苛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安全規程考覈,終於迎來了可以真正“上手”實踐的日子!
最終,有資格在經驗豐富的飛行教練親自監督下,進入小型訓練飛機駕駛艙,進行有限範圍內實機操作的,不出意外,隻有三個人——跡部景吾、工藤新一、以及萩原夏生。
飛機的誘惑固然令人心馳神往,但對於大多數少年而言,那厚如磚塊的操作手冊、複雜的儀錶盤、以及嚴苛到近乎吹毛求疵的考覈標準,猶如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大家很有自知之明地將那份羨慕暫時壓在心底,轉而將滿腔熱情投向了其他更容易上手、也更有“群眾基礎”的交通工具體驗中。
最熱門的專案,無疑是水上遊艇和刺激的摩托艇!
訓練基地有一個寬闊而平靜的內湖區域,水質清澈,被嚴格劃定為水上活動安全區,簡直是新手試水的天堂。
切原赤也第一個如同脫韁的野馬……或者說脫韁的海豚?
總之,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碼頭,跳上一艘摩托艇,立刻發動引擎,“嗖”地一聲沖了出去!
摩托艇在水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歡快的白色浪跡,切原興奮的尖叫聲混合著引擎的轟鳴,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還差得遠呢!”
越前龍馬一挑眉,琥珀色的貓眼裏燃起了熟悉的勝負欲。
他纔不會在任何比拚中認輸!
說著,他也利落地跨上另一艘摩托艇,熟練地操作起來,迅速追了上去。
“幼稚!”
日吉若抱著手臂站在岸邊,臉上寫滿了“成熟大人”的不屑,認為赤也和龍馬的行為簡直像小學生。
然而,他話音未落,切原赤也一個漂亮的甩尾迴旋,故意貼近岸邊,激起的一大片水花精準地潑了日吉若一頭一臉!
“噗——!”
日吉若被澆了個透心涼,他抹了把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見越前龍馬也學著樣子,一個加速從他麵前掠過,又濺了他一身。
甚至,越前龍馬還轉過頭,用那標誌性的、略帶挑釁的大貓眼眼神看著他。
“怎麼不來?是怕了嗎?你還差得遠呢!”
“可惡——!以下克上!!!”
日吉若最後一絲“成熟”偽裝瞬間碎裂,怒吼一聲,也跳上了一艘摩托艇,加入了這場突然爆發的水上混戰。
而始作俑者仁王雅治,則駕駛著摩托艇如同幽靈般在戰場邊緣遊弋。
他充分發揮“欺詐師”本色,誰稍微佔了上風,他就突然竄過去乾擾一下,濺對方一身水;
誰落了下風顯得狼狽,他又會“好心”地過去幫一把(通常是製造更大的混亂),添柴加油,忙得不亦樂乎,笑容狡黠又快樂。
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嚴肅地站在稍遠處的碼頭,看著湖麵上雞飛狗跳(?)的一幕,尤其是日吉若輕易中計加入戰團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低聲批評。
“太鬆懈了!居然如此輕易就被激怒,心性還需磨練!”
他正思考著自己該去體驗一下更沉穩的輪船駕駛,還是去挑戰越野車的複雜地形。
然而,仁王雅治敏銳的“雷達”立刻捕捉到了岸邊那個嚴肅的身影。
他眼珠一轉,壞笑浮現,故意駕駛摩托艇一個華麗的漂移甩尾,掀起的水浪不高不低,正好漫過碼頭邊緣,打濕了真田的鞋麵和褲腳。
“噗哩~真~田~一直站在岸邊多無聊啊!來一起‘放~鬆~’一下嘛!”
仁王的聲音隨著風飄來,帶著明顯的挑釁。
剛剛還在內心批評日吉若不夠穩重的真田,額角瞬間蹦出青筋,怒火直衝頭頂。
“仁·王·雅·治!太鬆懈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走向空閑的摩托艇,動作略帶僵硬但速度奇快地跨了上去。
在眾人略顯驚愕的目光中啟動引擎,帶著一股“肅清海麵不正之風”的凜然氣勢,沖向了仁王所在的區域!
——這架勢,怎麼感覺開的比那三個還狂野呢?
“侵略如火!!!”
“啊,這不至於吧?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負責摩托艇區域的工作人員揉了揉眼睛,為什麼他好像看到那個人燒起來了?
糟糕,不會是加班加太多,導致他出什麼毛病了吧?!下班了得趕快去醫院看看了……
不遠處,幸村精市和手塚國光正各自駕駛著一輛沙灘車,沿著湖畔平整的道路慢悠悠地並行。
他們屬於典型的“悠閑觀光派”,享受著微風、陽光和湖光山色。
幸村看到真田怒氣沖沖加入水上混戰的身影,不由得莞爾,輕聲對旁邊的手塚感慨。
“弦一郎真是……越來越活潑了呢。”
語氣裏帶著點驚奇和促狹,他感覺這位幼馴染似乎越活越“回去”了。
手塚國光聞言,目光也從湖麵上的熱鬧景象收回,嚴謹地推了下眼鏡,簡潔而肯定地應道:“啊。”
他算是認同了幸村的觀察。
從他們的視角望去,還能看到不少人選擇了和他們類似的方式,悠閑地享受駕駛的樂趣。
至於遊艇,則提供了另一種選擇。
它可以由學員親自學習駕駛,也可以純粹作為觀光工具,由教練或工作人員駕駛,載著學員們享受湖上風光。
丸井文太和向日嶽人這對“甜點愛好者同盟”,早早就佔據了觀光遊艇上層甲板的最佳位置。
他們端著色彩鮮艷的飲料,分享著從基地餐廳順出來的精緻小蛋糕和水果撻,迎著湖麵吹來的清爽微風,眯著眼睛,一副愜意到極點的模樣。
忍足侑士和柳生比呂士這兩位氣質相近的(偽)紳士,則選擇了遊艇下層靠窗的舒適座位。
忍足拿著一本言情小說,柳生則翻閱著一本推理小說(工藤優作親筆簽名版)。
兩人手邊同樣放著飲料,偶爾低聲交談幾句,享受著難得的寧靜與閱讀時光。
他們挺喜歡這種悠閑吹風、兼顧智性活動的感覺,這裏的特調飲料味道確實不錯。
遊艇平穩地行駛在湖心,風吹起少年們的頭髮。
丸井和向日視力極佳,還能對著岸邊駕駛沙灘車的幸村、手塚,以及更遠處雞飛狗跳的摩托艇戰區得意地揮手,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優雅”與“明智”。
還別說,幸村和手塚駕駛的沙灘車看似慢悠悠,但沿著湖畔道路,居然能穩穩地跟上遊艇的速度,保持著一種奇妙的並行。
然而,他們的“優雅時光”並沒能持續多久。
仁王雅治在成功“引誘”真田下水後,玩心更盛。
他瞥見那艘悠然自得的觀光遊艇,尤其是甲板上丸井那副享受美食的嘚瑟樣子,嘴角一勾,立刻調轉方向。
隻見他的摩托艇如同一條敏捷的劍魚,高速貼近遊艇,在幾乎擦舷而過的瞬間,猛地一個側向甩尾!
“嘩——!!!”
巨大的水幕如同小型瀑布般,精準地潑向了遊艇上層甲板!
“啊——我的蛋糕!”
“我的特調!”
丸井文太和向日嶽人的驚呼同時響起。
他們手中的甜品和飲料瞬間遭殃,被澆了個透心涼。丸井看著手裏那團糊掉的奶油,欲哭無淚。
下層靠窗的忍足和柳生也沒能倖免,雖然水花小一些,但也被濺濕了書本和衣袖,桌上的飲料杯裡多了些“天然湖水”。
兩人動作一致地摘下眼鏡擦拭,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柳生連忙檢查自己的寶貝書籍,發現簽名沒有事後,才鬆了口氣,立刻起身準備把這藏起來。
他就不該為了馬上欣賞而把這給拿出來!
作為一個推理小說愛好者,柳生很小時候就讀過工藤優作的作品,可謂是其忠實粉絲了,這次他可是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才找人要了簽名的!
當柳生走進艙內藏好自己的簽名版小說的時候,還能聽到外麵丸井憤怒的聲音。
“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的怒吼響徹湖麵,什麼優雅愜意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和向日嶽人對視一眼,立刻達成共識。
——“忍不了了!走!揍他!”
兩人甚至沒等遊艇完全停穩,就直接從甲板上一躍而下,撲向了旁邊備用的摩托艇,氣勢洶洶地加入了追剿仁王的戰團!
原本略顯分散的水上活動,因為仁王雅治的“卓越貢獻”,迅速演變成了一場規模空前、敵友難分、水花四濺的“環湖大混戰”。
引擎聲、叫喊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夏威夷的訓練基地內湖,充滿了青春無敵的活力與……混亂。
“誒呀,真是熱鬧啊!”
天空之上,傳來小型訓練飛機低空掠過時的引擎轟鳴,那是跡部、工藤和夏生,在體驗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屬於藍天的“速度與激情”。
夏生俯視著下方的混亂,不知怎麼的,就產生了個扔下去點什麼東西的衝動。
如果沒記錯,未來似乎也有個情節,國際烤肉大賽上,就用過直升機扔烤肉讓大家搶?
“嗯?你在打什麼主意?”跡部敏銳察覺到不對,腦中警鈴響起。
“你說,我們現在扔一些烤肉下去會怎麼樣?”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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