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心肺復蘇練習環節時,意外地採用了假人進行模擬。
起初不少人還有些不解,但在場的柳生和夏生以及忍足,都悄悄鬆了口氣。
他們都是具備一定醫學知識,並且曾學習過急救技能的人,所以他們纔有一些真實認知。
骨折包紮模擬就算再用力,也不至於造成真實傷害;可心肺復蘇不同,按壓不當是真的可能壓斷肋骨的。
事實上,為了有效維持迴圈,胸外按壓必須達到一定深度,這也使得操作中容易造成損傷,尤其是對體質較弱或患有骨質疏鬆的老年人而言。
儘管在座各位身體素質都很出色,但同樣的,他們的手勁也都不小啊!為了避免這種風險,使用假人教具自然再好不過。
“沉醉在本大爺完美的救援技巧下吧!”
跡部景吾優雅地單膝跪地,對著假人開始了規範按壓。
那沉穩精準的頻率讓冰帝一眾圍觀者嘆為觀止——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操作起來才知道多麼耗費體力。
假人材質雖帶有彈性,卻也十分堅硬,需要相當大的力道才能按到規定深度,同時還得保持高頻率的持續按壓,對耐力和技巧都是不小的考驗。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地投入練習。假人內建了感應評分係統,一旦按壓力度不足、深度不夠或頻率下降,便會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未曾接觸過心肺復蘇的眾人起初難免手忙腳亂,加之假人製作得頗為逼真,甚至隱約觸發“恐怖穀效應”。
除了跡部、夏生、柳生和忍足等有經驗者,其他人在下手時都顯得些許遲疑。
在這種情況下,反倒是心思單純的人適應得更快。
切原赤也一邊對著假人全力按壓,一邊大聲數著:“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他的勁道之猛,讓旁觀的柳蓮二不禁蹙眉。
“深度是夠了,但這力度……就算身體再好的人,肋骨也撐不住吧?”
“誒嘿嘿,不是說要拚命救人嘛?”
赤也摸著後腦訕笑。
沒想到教練卻對他點頭肯定,說明就是要這樣用力,否則起不到復蘇效果。
柳蓮二微微頷首,目光一轉,卻看見夏生正心虛地偷瞄身旁的假人——那具假人的胸口竟裂開了一道縫?!
這力道也未免太過火了吧?
“其實我之前練習時成績還不錯……”夏生有些尷尬地解釋,“隻是最近力量增長有點快,還沒完全適應。”
在網球訓練中,夏生一直很注重對自己力道的控製,然而過去的經驗似乎已跟不上他眼下增長的力量。
他自以為隻用三分力氣,實際上卻足以按斷常人的胸骨。
因此,他不得不重新調整發力方式。
或許是在安全的環境中放鬆了警惕,他最近確實疏於急救練習,如今反倒有些手生——這實在不該,防患於未然總是必要的。
想到這裏,夏生不禁暗自慶幸這次被邀請來參加培訓,否則可能一直意識不到自己控製力已失衡。
他不好意思地轉向教練,想要提出賠償,沒想到教練搶先深深鞠躬致歉。
“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這一定是教具質量有問題!”
教練態度誠懇,並迅速更換了新的假人,反倒讓夏生更過意不去,連聲解釋是自己用力過度。
“這是採用高強度材料特製的訓練模型,肯定是這批貨出了瑕疵,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教練堅持搖頭不不信,並且給出了補償。
“對了,以後凡是您介紹來的朋友都能夠打七折……抱歉,這是我許可權範圍內能給到的最多優惠了。”
“呃,謝謝,我還真是需要的。”
雖然夏生有錢了,但是能省則省嘛!
至少現在體驗下來這個訓練班還感覺真不錯,他想要把自家哥哥姐姐還有另外兩個不省心的全部打包送過來歷練一遍。
雖然他們以後也會接受專業特訓,但是早一點學會本事,早一點變強也是好的。
夏生的想法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隻是看了看真正意義上“裂開了”的假人,陷入了沉思。
眾人不約而同回想起夏生比賽後彷彿被流星雨砸過的球場地麵,默默移開了視線,並暗自下定決心:
——以後萬一真遇到需要急救的情況,絕對不能讓這位上場!
夏生也很無奈。
他以前明明做得很好,現在隻是需要重新適應而已。
這節課上,他因為力道控製不穩,不是過猛弄壞教具,就是過輕達不到標準,反倒是成了評分最不理想的一個。
“這可比打網球難多了……話說,這教具質量真沒問題嗎?”
夏生眉頭緊鎖,心中滿是困惑。
儘管因為許久未練習而手法生疏,加上近期力量增長過快、控製尚未精準,但他自認為在幾次嘗試後已大致掌握了合適的力道範圍。
以他對自身力量的把控和以往的急救經驗,不該一直觸發警報才對——可偏偏全場隻有他麵前的假人仍在響個不停。
切原赤也見狀哈哈大笑:“沒想到你也有不擅長的事啊!”
其他人也隻是笑笑,覺得人各有所長,實屬正常。
唯獨夏生沒有輕易接受這個結論。
在自己認知範圍內想不通的話……或許該考慮一下“非常規”的“柯學”可能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一旁的工藤父子。
那二人操作流暢,就連小學生體型的工藤新一也完成得無可挑剔。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新一好奇地望過來。
工藤優作忽然開口:“新一,你怎麼看?”
新一習慣性地分析起來:“認識夏生哥以來,好像沒有他不會的事。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不擅長’什麼。”
說著他狡黠一笑。
“這事兒我可要記下來——難得看到夏生哥嘴硬的樣子呢。”
“嗬嗬,新一……”
工藤優作輕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
“你還得多學學啊。”
“什麼?”
新一一愣,難道自己漏掉了什麼細節?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夏生,仔細觀察。隻見夏生嘀咕了一句便不再辯解,隻繼續“努力”按壓假人,旁人看來不過是不服輸罷了。
然而新一漸漸發覺,夏生的動作似乎不太對勁——他並不是單純在練習按壓,手指反而像在摸索假人的胸腹、腰臀與腿側。
雖然動作隱蔽,但那絕不是在正經做心肺復蘇。
新一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父親:“老爸,你覺得那假人……真有問題?”
工藤優作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視線掠過夏生微動的手指,又掃過教練鎮定如常的臉。
此時夏生已經停下動作,指尖在假人側腰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接縫處輕輕停頓。
觸感微涼,質地似乎與其它部位略有不同——是修補過的痕跡,還是……
他垂下眼,在警報聲又一次響起時,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低喃:
“果然,不是我的問題啊!”
為了不打草驚蛇,夏生並未聲張,隻故意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
“看來我這身力氣是天生的,確實學不會這樣精細的活。”
他甚至還配合地搖了搖頭,任誰看來都隻是個難以控製力道的運動少年罷了。
恰在此時,一名工作人員匆匆跑來,大聲向他解釋。
“非常抱歉!您剛才取用的是倉庫深處那批待維修的教具,這個假人的感應線路有問題,受壓就會誤報警……”
教練聞言,立刻轉向夏生,神情誠摯地躬身致歉。
“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們工作疏忽,給您添麻煩了。”
他道歉的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
“沒關係,誤會解開了就好。”
夏生笑了笑,神色依舊平和。
他順手取過切原用過的假人,再次跪地施行按壓——這一次,他動作流暢,力道平穩,假人胸前的指示燈規律地亮起綠色,再未響起一聲刺耳的警報。
“原來夏生你真的沒問題啊!”切原赤也率先喊道,臉上寫滿了懊悔,“對不起!我剛才居然還懷疑你是……”
“換作任何人都會這麼想,”夏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和,“很正常。”
課程在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傍晚時分,夏生默契地工藤父子見了一麵,斜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那個假人,裏麵恐怕藏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夏生開門見山,“雖然隻是推測,但觸感不會騙人。”
工藤優作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沉靜。
“那位教練是故意的。他的應對太過標準而完美——像早已備好了一樣。”
一旁的新一早已按捺不住:“夏生哥,你到底是怎麼察覺的?我也仔細觀察了那個假人……”
夏生屈起手指,一條條道來:
“第一,側腰處有修補接縫,塑膠質地與周圍明顯不同,像是被切開後又重新粘合;
第二,假人胸口有剛被擦拭過的濕潤感,與其他部位長期使用的乾燥觸感截然不同——說明有人匆忙清理過表麵;
第三,耳後與耳洞內積著薄灰。這不該是常用教具該有的狀態,它顯然已被閑置許久。”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
“起初我以為教練是真的相信教具質量有問題,才那樣誠懇地致歉。可當第二個‘故障教具’又被送到我手上時,這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我猜……他或許是注意到了我力量很強,所以想要藉機做些什麼。”
新一眼睛一亮。
“所以教練很可能知曉內情,甚至可能就是經手人!他特意選在團體訓練時混入那個假人,是在告訴你什麼嗎?!”
如果是敵人,似乎沒有這麼大費周章的把異常送到他眼前來的意思,這倒更像是……為了能夠自然地在他麵前暴露出些什麼,而不被人懷疑的方式。
“而夏生君,你恰好是最合適的‘意外變數’。”
工藤優作接過話,嘴角浮起一絲若有所悟的笑意。
“一個力量過人卻‘不擅急救’的少年,不慎損壞教具合情合理。即便假人內部之物意外暴露,也可歸咎於按壓過猛導致外殼破裂。”
工藤優作看著夏生,忽然笑著開口。
“也許你自己不知道,但實際上你已經也算一個……呃,風雲人物了。”
“哦?因為我設計的手機?外賣平台?還是APP?”
“都不是。”
工藤優作看向新一,新一小臉一紅,卻還是有些扭捏的拿出了個手賬本。
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其實他還是相當崇拜,非常聰明能幹,而且還很全能的夏生哥的,所以不知不覺中,他蒐集了不少對方的情報。
新一安慰自己,他這是為了要打倒對手,所以纔要全方位瞭解對手的情報,但實際上到底為什麼也隻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毛利蘭可是不止一次暗地裏偷笑新一的彆扭,這和她喜歡上明星的時候,為對方做手賬本有什麼區別嘛!
“那位林登是你的老熟人吧?他鬧出了挺大的風波的,進了監獄還不老實,不停的在投稿出書,稱你為一生的對手、最恐怖的暴君、無懈可擊的男人、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
“停停停!別再說了!”
夏生翻看著新一手賬本上的各類被剪輯的報紙和雜誌圖片,不由得吐槽。
“這個人怎麼進了監獄還不老實啊!米國這個國家也夠奇怪的,怎麼那麼喜歡讓犯人的文章登報紙,上雜誌,甚至還出書啊!!!”
關鍵是,看上麵暢銷書TOP50的印記,這書還挺火的?
“嗯,總而言之,因為各種這樣那樣的原因,大家對你還算蠻推崇的,你也算是個名人了。”
工藤優作的言下之意就是,因為他非常有名的關係,被找上門也正常。
夏生無語了。
“有你這麼一尊大神在?還來找我?”
“誰知道呢?可能是他覺得……作為一個成熟的成年人,就要學會適當的在某些時候視而不見,所以,找一個更加衝動,勇敢,正直的少年人或許才更合適呢?”
“……”
夏生沉默了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其實我在那個假人的身上,塞了點小玩意兒……”
“幹得漂亮!”
“不愧是夏生哥!”
果不其然,這一大一小兩個偵探沒有一個覺得不對的,反而用讚許的目光看向了他。
夏生抱起手臂,忽然輕笑出聲。
“從前總想著避開麻煩,如今倒自己往裏頭走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分明,蘊藏著足以劈裂球拍的力量。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我,已經足夠強大了吧!”
工藤新一望向夏生,這可是他一生的對手啊!那個林登怎麼好意思舔著臉搶他的位置的?不要臉!
“那接下來怎麼辦?”小偵探躍躍欲試。
夏生與工藤優作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等那個假人被送回倉庫,等有人按捺不住去檢視裏麵的東西,等夜色徹底降臨——
等一個,讓暗藏之物浮出水麵的時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