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其實——”
“咳咳,夏生。”
幸村精市咳嗽了一聲,製止了夏生說下去,強硬地轉換了話題。
“也就是說,我們5:5打平了呢!這烤肉……”
“好啦好啦,誰讓我們沒能贏呢?既然如此,我請客!”
夏生倒是不介意說出來大家樂嗬樂嗬,不過看幸村部長和各位前輩都十分抗拒的樣子,也就沒再說下去,果斷表示費用他包了。
“可是,這樣不好吧?”
“不客氣,你們的搞笑精神和品味,我認可了!”
“好耶——!!!”
四天寶寺全員歡呼,互相擊掌。
遠山金太郎蹦得最高。
“免費烤肉!免費烤肉!”
“沒錯!我們的搞笑,確實是認真的!”
原本可能針鋒相對的兩校,竟因一場荒誕的“搞笑挑戰賽”,意外地消融了緊繃的氣氛,友好相處了起來。
當然,對戰真正的勝負,還要留到球場上——那時,便不再是笑聲,而是球拍與汗水的較量了。
夏生去結賬買單的時候,深深看了白石一眼,比起其他人那種單純自己搞笑被認可的表情,這位可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立海大的人都有些emo沒發現,但夏生的觀察力可是很敏銳的。
在路過白石的時候,夏生小聲開口。
“白石部長,其實你……知道《海草舞》最初的發源地的,對吧?”
白石笑而不語,就這麼看著夏生,夏生瞭然。
白石不愧是能夠在原著裡把小海帶從小惡魔誇成小天使的人,真是性格溫柔體貼,情商又很高啊!
其他知不知道不提,至少白石的確是清楚的,而且是特意選了這個節目收尾的。
而且,演的真像!
不管怎麼說,立海大與四天寶寺的這次接觸,最終在一片歡鬧中愉快收場。
對四天寶寺而言,立海大並未如傳聞中那般高冷疏離,反而意外地能接住他們的玩笑,感覺能成為朋友。
對立海大來說,四天寶寺這群人風格雖奇特卻並不討厭——當然,如果對方以後不再拿《海草舞》當眾處刑,或許會更好些。
不過,既然連四天寶寺自己的“魔性團舞”也在他們麵前徹底放飛,黑歷史某種意義上也算相互抵消……大概,扯平了吧?
雙方都懷著這樣微妙的心思,在烤肉的餘香與未盡的笑聲中結束了這個夜晚。
然而,傳言有時就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落地生根,一夜瘋長。
不過第二天,各種離譜的說法就已傳得沸沸揚揚。
夏生剛結束晨訓,就接到了越前龍馬打來的電話。
“哈?什麼叫做‘我們和四天寶寺大戰一場,大打出手,最後兩敗俱傷不分勝負,約定正式賽場上再決高下’?”
夏生聽著電話那頭的問題,簡直哭笑不得。
“你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哼,我就說嘛。”
越前龍馬的語氣明顯放鬆了些,卻仍帶著慣有的傲嬌。
“你怎麼可以在我打敗你之前輸給別人!”
夏生無奈搖了搖頭。
“多謝‘關心’。我們隻是一起吃了頓烤肉,玩了點娛樂遊戲,沒正式比賽。”
“我才沒擔心你!”越前立刻反駁,“隻是來確認一下你沒輸給別人而已。”
夏生也不拆穿他,順勢轉移話題。
“比起這個,冰帝下一場的對手是牧之藤?”
“嗯,去年的亞軍,應該是個強敵。”
越前的語氣裡聽不出擔憂,反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問:“對了,你聽說過U17嗎?”
“嗯?”
“……嘖,這反應,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越前撇了撇嘴。
他原本還以為這是個新鮮訊息,興沖沖想來告知,結果對方顯然早已清楚。
“U17每年都和國外打公開賽,關心網球賽事的人多少都會注意到吧。”
夏生這話倒不假。
儘管U17訓練基地對外保密,但他們與海外隊伍的交鋒多是公開賽事,隻要稍加關注體育新聞便不難知曉。
隻是國中生大多將注意力集中在全國大賽上,看職業比賽也多選擇國際知名選手,才導致U17在國中圈內知名度不高。
“是跡部告訴你的?”
“準確說,他是告知了冰帝全體正選。”越前解釋道,“畢竟現在冰帝正選人數超標,總要有人無法上場。”
手塚國光與越前龍馬的加入固然讓冰帝實力大增,卻也帶來了幸福的煩惱——正選名額有限。
除去跡部這樣斷層級領先的選手,其他人的實力常在伯仲之間,難以輕易決定誰去誰留。
跡部最終決定在每場大賽前舉行隊內挑戰賽,依舊遵循“勝者上,敗者下”的規則。
但為了安撫可能無法出場的隊員,他提前透露了U17的訊息:三年級生升入高中部後自然有機會加入,而低年級生也不必灰心。
據可靠情報,今年U17將放寬年齡限製,直接招募國中生。
即便全國大賽未能登場,未來仍有更廣闊的舞台。
“原來如此,跡部考慮得很周到。”
夏生不禁感慨,隨即話鋒一轉,沒忍住透露。
“其實上次指導我‘發光球’的那位多多前輩,就是U17的成員。”
“還差得遠呢!”
“嗯?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掛了。”
越前龍馬悶悶地掛了電話。
他本想分享訊息,卻沒料到夏生早已知道得更多,甚至從未向他提起。
嘖,有點不爽。
夏生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茫然地眨了眨眼,最終歸咎於小王子大概隻是嘴巴癢了,下意識蹦出了口頭禪。
他收起手機,望向球場。
晨光灑在土黃色的隊服上,立海大的訓練從未止步。
無論謠言如何飛傳,無論U17的邀請何時正式到來,眼前的路清晰而堅定:全國大賽的冠軍,他們勢在必得!
而之後,屬於網球的更廣闊的世界,將會在前方緩緩展開……
不過現在,還是專註於全國大賽更合適。
立海大的訓練從未鬆懈,勝利是天賦與汗水共同澆築的成果。
按照常理,此時更應加訓備戰,不敢有絲毫懈怠。
因此,當部活結束後幸村精市忽然提出“大家一起出去放鬆一下”時,夏生著實有些意外。
看著夏生略顯詫異的表情,幸村挑眉一笑。
“大家平時的訓練已經很刻苦了。臨近大賽,維持狀態、做些技巧性特訓就夠了,體能和基礎靠的是長期積累。”
“如果這幾天訓練過度導致身體狀態下滑,反而得不償失。勞逸結合,纔是上策。”
這話聽起來頗有道理。
夏生想了想,提議道:“既然如此,不論是山間、海邊還是田園,我都有別墅可以安排合宿。或者大家有其他建議也可以提——反正我房子多。”
其實並沒有,但隻要需要,夏生隨時可以砸錢搞定。
幸村卻搖了搖頭。
“夏生,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出去玩一天,放鬆心情,不是合宿訓練。”
“誒?不是合宿?”
切原赤也第一個跳起來歡呼,丸井文太也眼睛發亮,眾人紛紛露出期待的神色。
雖然意外於幸村會突然提出遊玩建議,但大家都舉雙手贊成——偶爾放鬆一兩天對他們而言並不過分,畢竟平日已足夠努力。
正如幸村所說,若平時不刻苦,賽前臨時抱佛腳加練體能並無意義,維持狀態、精進技巧纔是正理。
眾人嘰嘰喳喳討論起遊玩專案:遊樂園、水族館、中華美食街、動物園、滑雪場……提議五花八門。
幸村不動聲色地瞥了夏生一眼,溫聲問:“夏生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夏生歪了歪頭:“我都行,沒什麼特別想去的。”
“可以說說你自己平時喜歡玩什麼,給大家參考參考。”
幸村語氣自然,彷彿隨口一問。
“對了,你平時除了網球,還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夏生一愣,認真想了想:“網球就是我的興趣愛好啊。”
幸村沉默一瞬,又問:“沒有其他的嗎?”
夏生又努力想了想,最終誠實道:“還喜歡賺錢。”
幸村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麵上卻仍帶著笑意:“很不錯的愛好呢。”
他轉向眾人:“大家今天可以先考慮一下,明天我們再討論具體去哪。反正也是週末纔出去。”
部活結束,眾人興高采烈地散去。
切原赤也拉著夏生說想去新開張的遊戲廳試試新遊戲,夏生便笑著跟他一起離開了。
等兩個少年的身影走遠,原本四散離開的其他人——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胡狼幾位前輩,卻悄無聲息地重新回到了部活室。
除了赤也和夏生,其他人都收到了幸村“假裝離開,稍後返回”的訊息。
丸井文太按捺不住,率先發問:“幸村,特意支開赤也和夏生,是有什麼事嗎?和他們有關?”
幸村點了點頭,神情難得顯出一絲凝重。
他簡單說明瞭緣由:昨日與四天寶寺聚餐後,他與白石藏之介相談甚歡,兩人都喜愛植物,便交換了聯絡方式。
而後,白石後來私下提醒了他一件事——
“白石君認為,夏生似乎有些……過於成熟,甚至可能有些壓抑?他建議我多關注一下夏生的狀態。”
幸村頓了頓,繼續道:
“他說昨晚的搞笑挑戰賽,立海大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笑了,就連我也忍笑忍得腹肌發酸……可夏生全程隻笑了兩次,還隻是很輕地勾了勾嘴角,一次放聲大笑都沒有。”
他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帶著遲疑。
“我原本沒特別注意,覺得或許隻是夏生笑點比較高。但被白石這麼一說,也有些在意了,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真田弦一郎沉思片刻,開口道:“未必是問題。不愛笑的人並不少,也有人天生表情少。”
眾人不約而同想起了某位現屬冰帝的前青學部長——雖然真田第一時間聯想到手塚國光有點讓人無語,但這話確實在理。
“柳生,”幸村看向出身醫學世家的紳士,“你怎麼看?”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略顯猶豫:“這……不太好判斷,一般情況下是沒問題的,不過……”
他這一遲疑,讓原本放鬆的氣氛再度緊繃起來。
丸井文太緊張地追問:“不過什麼?難道真有什麼問題?”
柳生緩緩開口。
“從醫學角度,情緒長期過於平穩、缺乏明顯波動,有時可能並非性格使然,而是……一種無意識的自我壓抑,或是情感表達上的障礙。”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隻是極端情況。更多時候,可能隻是個人習慣或成長環境所致。”
仁王雅治忽然出聲:“這麼說起來……夏生的情緒其實特別穩定?還真沒怎麼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眾人一愣。
仔細回想,確實如此。
平時無論是切原闖禍、真田犯蠢、還是比賽中遭遇挑釁,夏生總是那副從容微笑的模樣。
“不是不會生氣,而是他的情緒曲線異常平緩。”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聲音平靜。
“根據我的資料記錄,夏生進入立海大以來,從未有過明顯的憤怒、悲傷、狂喜等極端情緒表現。”
“最接近‘生氣’的一次,大概就是沙灘排球的雙打,但哪怕那次,他也沒有直接發脾氣,而是雲淡風輕地用出了個恐怖的新球技。”
“最接近‘高興’的那次應該是部長手術成功……我看得出來他很激動,不過比較剋製。”
柳蓮二翻閱了一下資料,點了點頭。
“就我個人的資料來看,我並不認為他有什麼心理問題,最多隻是比較早熟而已——不過他對於個人要求比較高,操心的事情也多,精神上疲累是很有可能的。”
此話一出,大家立刻想到了夏生平時管理網球部,訓練部員等等的事情。
儘管有柳蓮二和玉川輔助,可夏生本人對於學習一向要求高,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對方創業的事情,壓力一定很大吧!
“確實,這些事情聽著都有些累人!”
丸井文太恍然大悟,表示自己懂了。
“人在很累的時候,不會有太大情緒波動,因為這樣精神會很疲憊!”
“我想也是。”
幸村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我想不要有什麼訓練,這個週末,我們去夏生可能會真正放鬆的地方,痛痛快快玩一場。”
“唉,這麼說來,我們各自除了網球以外還有不少愛好,但小夏生好像……”
大家苦思冥想著,都沒想起來夏生喜歡什麼——對方雖然擅長很多東西,但好像沒什麼真正喜歡的。
像是赤也喜歡遊戲,幸村喜歡畫畫植物,真田喜歡劍道爬山,丸井喜歡甜品,仁王喜歡惡作劇,柳生喜歡推理小說和高爾夫,胡狼喜歡烤肉料理……
每個人他們都能說出不少,似乎隻有夏生的“愛好”最少了。
幸村精市還記得夏生挺喜歡那個叫麻生圭二的鋼琴家的,但仔細回想,夏生其實很少聽音樂。
而且,結合後來的某些事情,幸村懷疑夏生其實隻是需要辦事,才隨口說了個藉口罷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仁王卻是湊到了柳生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搭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額外的訊息?你的表情剛纔可不太對哦!”
“……”
柳生遲疑了一下,有些猶豫。
“抱歉,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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