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裁判的催促下,雙打二選手進場。
“接下來,進行第二場,雙打二比賽!”
“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對戰比嘉中學,知念寬、平古場凜!”
名單念出,場邊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真田與仁王?這對組合著實出乎許多人意料。
就連比嘉中的知念寬和平古場凜也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詫異。
仁王雅治是眾所周知的雙打好手,欺詐師的名號響徹全國,但真田弦一郎,那不是立海大的皇帝、公認的單打王牌嗎?
兩人表情先是有些凝重,隨即又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對臨時拚湊、風格迥異的組合,或許正是他們的突破口。
畢竟,他們可從未見過這兩人搭檔雙打。
真田弦一郎麵色肅穆,如同即將出征的武士,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球場。
而跟在他身後的仁王雅治,則是一副興緻勃勃、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的狐狸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甚至還偷偷對著立海大觀眾席的方向比了個“V”字手勢。
“噗哩~前.副部長,請多指教咯?”仁王笑嘻嘻地湊近。
“太鬆懈了!集中精神,認真比賽!”
真田壓低聲音嗬斥,但握著球拍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
天知道當他聽到這個分組時內心有多崩潰,但立海大的皇帝絕不會在賽場上顯露絲毫猶豫。
比賽開始,由比嘉中學率先發球。
平古場凜的發球角度刁鑽,試圖利用比嘉中擅長的節奏變化打亂立海大的陣腳。
真田迅速移動到位,以“其疾如風”回擊,球速極快。
仁王並沒有一開始就使用絕招,而是主動地配合著。
在真田剋製自己的情況下,至少兩人的跑位沒有互相乾擾,也沒有出現碰撞這種低階錯誤。
兩人的配合像模像樣,但過於“標準”和“公式化”了,銜接不夠流暢。
“0-15!”
比嘉中率先拿下一球,知念和平古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接下來的第二球,情況依舊。
兩人已經很認真而積極地配合雙打了,但因為1 1<2的配合,完全沒有發揮出他們的全部實力。
“0-30!”
比嘉中拿下了第二球,比嘉中的兩人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有破綻!有希望!
真田幾次用眼神示意仁王認真點,但對方隻是回以無辜的眨眼。
兩人的配合併沒有任何改善,反而被比嘉中抓住了更多破綻。
“0-40!”
“嗬嗬,這就是王者立海大?也不怎麼樣嘛。”
眼看自己佔據了絕對的上風,比嘉中的兩人開始冷嘲熱諷了起來。
“就這點水準也敢說稱霸全國?!”
“仁王!”
眼看著他們真的要丟掉這一局,真田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咬牙看向了仁王。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單打很強,如果讓他一打二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樣他就完全顧忌不到仁王,也顧及不到雙打了。
如果那樣,那立海大的雙打絕對會丟人的!
雙打還是得要仁王發揮實力才行。
真田再次看向仁王,看著對方無辜的表情,狠狠深呼吸了下,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要鬆懈!”
“哦?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身為欺詐師應有的多變和詭譎呢?”
“噗哩~真沒想到,有一天真田你會這麼和我說話,讓我主動用小把戲呢~~”
仁王笑嘻嘻眨了眨眼,心滿意足了。
不過話剛說完,他就打了個冷戰,偷瞄了一眼幸村部長後,他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耍寶,認真了起來。
雖然之前真田為對精神力網球的偏見道過歉,可仁王還是能感覺到真田不太喜歡這種風格。
所以,他偏偏要對方主動來“求”他,也算是滿足了他的一個小怨念。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立海大完美的分數可不能被破壞!
仁王忽然收斂了笑容,周身氣質驟然一變!
他微微壓低身形,推了推鼻樑上被幻化出來的眼鏡,眼神變得銳利而沉靜——正是手塚國光的模樣!
“不要大意的上吧,真田。”
“手塚”用那熟悉的清冷嗓音說道。
真田先是一愣,隨即眼神瞬間變了。
上一次麵對幻影成手塚的仁王,他幾乎失去理智變為了衝動少年。
但這一次,當“手塚”站在他身邊作為同伴時,一種奇異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他幾乎是本能地調整了節奏,與“手塚”的球風配合起來。
“零式削球!”
仁王毫不客氣地使出從手塚那裏學來的招式,配合真田淩厲的“侵略如火”和“不動如山”,局勢瞬間逆轉!
“Game,立海大,1-0!”
“Game,立海大,2-0!”
真田打得異常流暢,甚至有些興奮,口中不自覺地說道:“一起上吧,手塚!”
仁王偷瞄了一眼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隻見部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那盛開的百合花背景幾乎要具現化出來。
不知情的人或許以為這是為隊員的優異表現而高興,但熟悉幸村的人都知道——這恐怕是給真田狠狠記上一筆了!
然而,真田完全沉浸在“與手塚並肩作戰”的暢快感中,絲毫未察覺危險臨近。
“噗哩~”
仁王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解除了幻影。
真田這才猛然驚醒,意識到剛才的“手塚”並非本尊,而是仁王幻影。
但他更感到奇怪的是,一向“敬業”、幻影時絕不OOC(脫離角色)的仁王,今天怎麼會主動笑場、自行解除狀態?
沒等真田發問,仁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精神連結猛地連線到了真田的意識中!
真田:“???”
仁王眼中閃過得意。
他這招是在參考了夏生的“身不由己”後,進一步開發出的“強製同調”變種。
他的精神力不如夏生那般強悍,無法做到完全操控,但他另闢蹊徑,掌握了單向遮蔽自身狀態、同時向“搭檔”單方麵傳遞指令的方法!
於是,真田感受不到仁王的情緒和想法,卻清晰地“接收”到了仁王傳來的一個個指令。
“左前兩步!”
“後場高球!”
“上網截擊!”
若在平時,心高氣傲的真田絕不可能聽從這種“差遣”。
但此刻,比賽正在進行,幸村部長正“笑靨如花”地看著,而且他自己剛剛才意識到把仁王的幻影當真、還表現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樣子……
在多重壓力下,真田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遵循了那些指令。
仁王幾乎要憋不住笑了。
他剛才小小的惡作劇,既戲耍了真田,又給幸村部長提供了“素材”。
而現在,他還能享受著真田心不甘情不願卻不得不聽從指揮的樣子……這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
整場比賽,仁王內心都笑得合不攏嘴,隻是他表麵功夫到位,僅唇角保持著微微上翹的弧度。
知念寬和平古場凜也使出了“縮地法”和他們的默契配合,但在仁王“遙控指揮”下的真田,以及仁王本人神出鬼沒的幻影與基礎技術麵前,依舊節節敗退。
不明真相的觀眾隻看到立海大這對“新組合”配合越來越默契,甚至隱隱泛起了類似“同調”的微光(實則是仁王精神力連結的副產品),一個個發出了驚呼。
大家都紛紛驚嘆不愧是王者立海大,連臨時組合都能打出如此高水平的雙打!
場邊,夏生偷瞄了一眼柳生比呂士的臉色。
這位紳士前輩雖然依舊麵容平靜,但推眼鏡的頻率明顯增高,鏡片反光頻繁,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低氣壓。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在一旁小聲嘀咕:“哼,我們纔是立海大的第一雙打!論感情和默契都比他們強!”
這話聽得柳生周圍的氣壓更低了。
夏生無奈地打了個寒顫,湊近柳生,低聲安慰道:
“柳生前輩,別太在意。以我的判斷,仁王前輩和真田副部長並沒有達成真正的‘同調’。”
柳生一愣,投來詢問的目光。
夏生簡單解釋了一下仁王那“單向指令連結”的原理。
柳生聽完,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周身的低氣壓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眼神依舊複雜地看向場上那隻得意洋洋的白毛狐狸。
比賽很快進入尾聲。
“比賽結束!6-0,勝者,立海大真田、仁王組合!”
當裁判的聲音落下時,仁王笑嘻嘻地用球拍輕輕碰了碰真田的肩膀.
“噗哩~合作愉快啊,真田~~真希望這樣的機會多來幾次!”
他是真心希望能多“差遣”真田幾次。
真田黑著臉,一把拍開他的球拍:“太鬆懈了!回去必須加練配合!”
雖然嘴上嚴厲,但他心裏清楚,這場比賽之所以能如此順利零封,仁王那詭異的“指揮”和變幻莫測的球風功不可沒。
儘管他不喜歡被人指揮,那種感覺幾乎讓他想起了上次被萩原夏生當做提線木偶擺佈的場景,但是……仁王的確是大功臣。
於是,真田頓了頓,還是略顯僵硬地補充了一句。
“……剛才,謝了。”
“噗哩~哈哈哈哈……”
仁王這次終於沒再壓抑,暢快地笑出了聲。
他惡作劇成功,還差遣了真田一整場比賽,最後居然還能得到對方一句道謝!
——這簡直是他欺詐師生涯的高光時刻之一!
嗯,這件事他可以吹一年!
仁王笑嗬嗬地回到觀賽席,卻對上了柳生比呂士那副冷淡的撲克臉,再看到夏生在一旁拚命使眼色,頓時明白自家搭檔這是鬧彆扭了。
他摸了摸鼻子,隻得暫時收起得意,湊過去開始哄人。
而立海大,已經以絕對優勢拿下了前兩場比賽,距離勝利僅一步之遙。王者之師的氣勢,已然無可阻擋。
王者之師,鋒芒畢露!
在兩隊雙打選手下場時,立海大這邊自然是氣氛輕鬆,笑語不斷。
反觀比嘉中陣營,卻是愁雲慘淡,氣壓低得嚇人。
比嘉中那位光頭教練——早乙女晴美——正指著剛剛輸掉比賽的知念寬和平古場凜破口大罵,唾沫橫飛,言語粗鄙不堪。
諸如“廢物”、“垃圾”、“丟人現眼”等字眼不斷冒出,即便不是當事人,聽著也直皺眉頭。
夏生這纔想起,比嘉中確實有個素質堪憂的教練。
不過這次比賽,比嘉中全程都沒敢對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出手,想來是察覺到立海大全員戒備森嚴,加上幸村本人那不容侵犯的強大氣場,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麼看來,對方果然隻敢挑“軟柿子”捏,行為更加令人不齒。
有這樣的教練,也難怪比嘉中整體作風都帶著一股“不良”的戾氣。
然而,讓夏生稍感意外的是,比嘉中的部長木手永四郎上前一步,冷聲製止了早乙女的咆哮。
“夠了,教練。比賽還在繼續,現在發泄無用的憤怒,除了打擊士氣、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木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
早乙女教練的罵聲戛然而止,他狠狠地瞪了木手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木手更加冷酷的凝視下,最終隻能悻悻地閉上了嘴,不甘地退到一邊。
‘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傢夥。’夏生心中冷笑。
他觀察的目光似乎被早乙女察覺到了。這位光頭教練怒氣未消,又不敢對木手發作,便轉而將怒火撒向立海大這邊。
他猛地轉頭,怒視著夏生,囂張地伸出大拇指向下比了個極度侮辱的手勢。
麵對這種低階的挑釁,夏生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回以一個輕蔑到極點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骯髒的垃圾。
他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身邊的隊友笑道:“有些人啊,輸了比賽就隻會像瘋狗一樣亂吠,真是難看——這就是無能狂怒吧!”
這話順著風隱隱約約飄到了對麵。
早乙女教練頓時氣得臉色發青,他扯著木手永四郎的胳膊,指著夏生的方向,激動地說著什麼。
看口型,似乎他是在慫恿木手攻擊夏生,或者至少要在比賽中“給他點顏色看看”。
木手永四郎不耐煩地甩開早乙女的手,眉頭緊皺,顯然把這話當成了耳旁風。
他直接轉向裁判,沉聲道:“裁判,下一場比賽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早已準備好的柳生比呂士也適時地走入場地,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還是說……比嘉中已經未戰先怯,需要靠拖延時間來調整心態?”
早乙女教練被噎得說不出話,在木手冰冷的目光和裁判的注視下,隻能恨恨地一跺腳,偃旗息鼓。
裁判見狀,立刻高聲宣佈。
“第三場,單打二比賽,現在開始!”
“立海大附屬中學,柳生比呂士對戰比嘉中學,甲斐裕次郎!”
“比賽開始!”
第三場較量,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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