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比賽第一日，氣氛空前熱烈。
即使沒有比賽的學校也幾乎全員到場，畢竟新賽製要求首場比賽必須打滿五場，這無疑是窺探各校真實實力的最佳機會。
就比如之前大放厥詞的愛知六裡丘，果然“幸運”地抽中了與青春學園對戰，想必他們會收穫一份意料之中的“驚喜”。
立海大這邊，正選陣容依舊穩固。
美國隊轉來的幾位“苗子”雖然進步顯著，但距離全員及格還有一段路，更別提在實力上挑戰現有的正選們了。
不過，夏生還是特意幫他們請了假，讓他們得以親臨現場感受全國大賽的氛圍。
立海大的觀賽極有針對性。
基於夏生之前的判斷，他們的情報收集主要集中在比嘉中學、青春學園、四天寶寺和冰帝這四所潛在的強勁對手身上。
因為冰帝輪空，所以這次主要是為了觀察其他三所學校。
青春學園的比賽毫無懸念。
唯一讓人意外的是，雙打二竟然是由不二週助帶領海堂薰出戰的，兩人配合下輕鬆取勝。
單打三桃城武、雙打一黃金組合菊丸英二與大石秀一郎也相繼拿下比賽。
單打二和單打一分別由乾貞治和河村隆坐鎮，同樣全取勝利。
除了安排了一名二軍成員作為替補，青學的陣容也算是齊整，隻可惜六裡丘實力不濟，未能逼出青學的更多底牌。
四天寶寺則讓立海大眾人大開眼界。
這支以搞笑風格著稱的關西強校，今年似乎將“抽象”二字發揮到了新的高度。
他們的雙打配合依舊默契優秀，部長白石藏之介實力深不可測，忍足侑士的弟弟忍足謙也速度驚人……
但這些亮點，幾乎被他們那令人瞠目結舌的“搞笑網球”所掩蓋。
“這……以前四天寶寺的畫風是這樣的嗎？”
夏生看著場上那對彷彿在表演漫才、上演“苦情戲碼”的雙打組合，忍不住問道。
幾位三年級學長回憶了一下，幸村精市沉吟道：“以前的四天寶寺風格確實比較輕鬆，但絕不至於如此……”
丸井不由得想到了那位同樣紅髮的前輩。
“是啊，轉學來我們這裏的毛利壽三郎前輩，也完全沒有這種特質。或許是今年受了什麼刺激，基因突變了吧！”
夏生本人倒覺得挺有趣，他的笑點向來獨特。
但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呂士和柳蓮二等人顯然受到了極大的精神衝擊，表情一言難盡。
胡狼和丸井看著那對“南通”，不斷演著搞笑苦情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仁王和柳生也對視一眼，暗自慶幸（或者擔憂？）不知道哪一對會更“幸運”地碰上他們。
由於之前內部練習賽兩對雙打“同歸於盡”，立海大本次全國大賽的雙打一、二順序，將由賽前抽籤決定——反正首輪要打滿五場，戰術調整可以後續再進行。
冰帝學園同樣首輪輪空，作為觀眾在場，無法收集到實戰情報。
最終，立海大的目光聚焦在了他們下一輪的潛在對手——比嘉中學身上。
“比嘉中？沒怎麼聽說過啊，六角中不是更有名一點嗎？”丸井文太有些疑惑。
柳蓮二翻開資料簿，冷靜解釋：“比嘉中是今年的沖繩黑馬，他們使用的是所謂的‘沖繩古武術網球’。”
他頓了頓，修正了一下說辭。
“更準確地說，是他們的部長木手永四郎，特意招攬了一批從小修習武術的少年組建了網球部。”
眾人的目光投向賽場。
六角中學的實力並不弱，卻在比嘉中麵前一分難求。
原因無他——比嘉中的選手步伐詭異，往往一步跨出便能瞬間到達擊球點，彷彿傳說中的“縮地法”，讓對手防不勝防。
“不過說到武術……”
切原赤也摸了摸下巴，一臉期待地看向夏生。
“夏生你纔是超級高手吧！日吉若那傢夥可是跟我說過，你踢遍了東京所有一流武館！這種‘縮地法’你肯定會吧？教教我！”
“哦哦！這個我也想學！感覺能省好多力氣！”
仁王雅治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對那種近乎“閃現”的移動技巧充滿興趣。
“很遺憾。”夏生嘴角微抽，無奈道，“我暫時並不會這種特定的技巧。”
雖然比嘉中的武術架勢讓他有點眼熟，但這不代表他掌握了這種玄妙的步法。
“誒？連你都不會嗎？”眾人驚訝。
“這就得問官方評判標準了。”
夏生攤手。
“是啊，為什麼我能打敗那麼多武館高手，卻不會這種‘法術’……呃，我是說步法呢？”
“那剋製方法呢？”胡狼更關心實際問題。
“唔……用精神力去封鎖或者乾擾他們的移動節奏？對我來說或許可行，甚至我感覺多看幾場，我可能能學會這招。”
夏生摩挲著下巴分析。
“但那完全不具備普及性啊！”眾人齊聲吐槽。
就在大家討論之時，夏生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比嘉中的隊長——木手永四郎。
他對這支隊伍的印象不算深刻，隻記得有個體型顯眼的隊員，卻忘了名字和招式。
但是……關於這位隊長，他記得一件事：在U17世界盃的比賽中，木手曾與丸井文太組成臨時雙打，而那場比賽中，丸井前輩曾一度陷入一對三的苦戰！
一想到文太前輩當時孤立無援的情景，夏生看向木手永四郎的眼神便不由得帶上了幾分不善。
或許是武者天生的敏銳直覺，場邊的木手永四郎似乎察覺到了這道特別的視線。
他猛地回過頭，精準地對上了夏生的目光。
在看清夏生麵容的瞬間，木手永四郎瞳孔驟縮，隨即咧開一個帶著戰意和瞭然的危險笑容——
‘沒想到這麼巧啊……你這個踢館狂魔！’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兩人視線交匯處迸射。
木手永四郎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不會錯的！就是這張臉！
雖然比記憶中成熟了些，但那眉眼神情，尤其是那份舉重若輕的氣質，與他記憶中那個身影完美重合！
他家原本在沖繩經營著一家傳承數代的武館。
雖然近些年來有些落魄，聲望大不如前，父親甚至一度考慮關閉武館去找個普通工作以緩解經濟壓力，但好歹還能勉強維持，正在糾結中。
直到那一天……那個看似瘦弱的小孩，以拜訪交流為名上門，卻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輕而易舉地先後擊敗了他的爺爺和父親！
那場對決徹底擊垮了家族武館最後的招牌，前來學藝的弟子紛紛離去，武館最終不得不黯然關閉。
儘管家裏靠著積蓄和父親後來的職員工作並未陷入赤貧，但生活確實拮據了不少，往日的風光更是一去不復返。
木手永四郎雖然此後將全部精力投入了網球，並將沖繩古武術的精髓融入其中，開創了屬於自己的道路，但他內心深處，從未放棄過找到那個“踢館狂魔”的念頭！
當年的他學藝不精，隻能眼睜睜看著家族武館蒙羞倒閉，無力挽回。但現在的他已經不一樣了！
他苦練的武術網球已然大成，他再也不是那個隻能躲在長輩身後無能為力的少年了！
“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木手永四郎抑製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找到目標的興奮與積壓已久的戰意。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比嘉中的其他成員都莫名看了過來。
“部長，你怎麼了？”平古場凜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木手永四郎收斂了笑聲，但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他死死盯著立海大方向的夏生，語氣森然。
“隻是突然發現，終於可以了結一樁宿怨了……很好。”
在他的視角裡，夏生那“平靜”的回望，分明就是認出了他，並且接受了他挑戰的訊號！
‘看來你也認出我來了吧？哼，這次就讓我們在網球場上，徹底做個了斷！’
木手永四郎在心中咆哮，已經將夏生視為了必須擊敗的、洗刷恥辱的目標。
而立海大這邊，夏生被木手永四郎那充滿“殺氣”和挑釁的眼神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眨了眨眼，扭頭看向身邊的幸村。
“部長，那個比嘉中的隊長……眼神好凶啊，一直盯著我看，是在挑釁吧？”
幸村精市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他溫和一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或許是被我們立海大的氣勢所懾，又或許……是想挑戰王者權威的不自量力之徒吧。”
真田冷哼一聲：“太鬆懈了！”
夏生聽了幸村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原本的一絲疑惑瞬間轉化為被挑釁的不爽。
“嗯，他看我的眼神好挑釁！”夏生撇了撇嘴，得出了結論，“想挑戰我們王者立海大？有膽量啊！”
他完全沒把對方和自己曾經“踢館”的經歷聯絡起來——畢竟他“拜訪”過的武館實在太多了，哪裏會記得沖繩某家不起眼的小武館？
於是，一場在木手眼中的宿命對決，在夏生這邊，被完美地誤解成了“膽大包天竟敢挑釁立海大威嚴”。
這註定是一場美麗的誤會了。
恰在這時，六角中學那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爺爺顧問開始高聲解說比嘉中的“沖繩武術網球”，重點便是那神乎其神的“縮地法”。
“所謂縮地法，乃是沖繩古武術中一種在不被對手察覺的情況下急速接近對手的步法！”
老爺爺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玄奧。
“因其行動瞬間難以捕捉，且施展時頭部位置維持不變，才會給對手造成對手彷彿‘瞬間移動’、突兀出現的錯覺！”
這番話清晰地傳入了立海大眾人的耳中。
夏生：“……”
他罕見地陷入了一種認知混亂的狀態——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但連在一起，他卻完全無法理解！
‘老爺子，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夏生內心瘋狂吐槽。
‘什麼叫頭部位置維持不變？難不成一個人還能頭身分離，身體和頭出現在不同的坐標上？’
‘還是說，他們移動的時候，脖子以下的部分在動，但腦袋絕對靜止？那盯著對方的身體看，是不是就能破解這招了？’
他越想越茫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他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身邊的隊友，想從他們臉上找到同樣的困惑。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
真田弦一郎抱臂沉思，一臉嚴肅。
柳蓮二不知何時掏出了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口中喃喃：“原來如此，利用視覺殘留和預判誤導……”
幸村精市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通透，似乎已然明瞭其關鍵。
甚至連切原赤也都抓了抓海帶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夏生：“！！！”
啊不是吧？！難不成這次隻有我沒聽懂嗎？！連赤也都明白了？！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紮實的武術功底，理解並學習這種步法應該是手到擒來。
但此刻，他悲哀地發現，自己過去學到的“科學”武術知識，反而成了他理解這套“玄幻網球”的最大阻礙！
‘難道……無知反而是一種幸福？一點基礎都沒有的人，反而更容易接受這種設定？’夏生開始懷疑人生。
尤其是看到連赤也都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夏生內心更是警鈴大作——這怎麼可以！
電光火石之間，夏生臉上的茫然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不過如此”的瞭然。
他微微頷首，目光悠遠地望向賽場，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
不管我到底懂沒懂，反正你們必須覺得我懂了！姿態一定要擺足！
‘算了，糾結原理幹嘛？反正我有的是辦法對付這招。’
夏生內心迅速調整策略。
‘直接用精神力乾擾，或者預判他們的移動軌跡進行封堵，實在不行……就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碾壓過去！’
至於之前誇下海口說要“學會”……夏生回想了一下剛才比嘉中隊員施展的“縮地法”，再對比了一下記憶中越前龍馬的“單腳小碎步”……
其實也差不多嘛！還是小碎步感覺更好一點。
夏生成功說服了自己，並將目光重新投回賽場，專註於思考如何在實戰中破解他們花裡胡哨的招式。
原理不懂沒關係，能打贏就行！這纔是王者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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