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對自己的運氣向來有信心，他幾乎是篤定自己能夠抽中最有利的簽位。
事實也的確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立海大附屬中學，第一輪，BYE（輪空）。
當然，重點並不在於輪空本身。
夏生迅速掃了一眼對戰表，如果按照分組順利推進，他們第二輪的對手將會在“六角中學”和“比嘉中學”之間產生。
“有意思……”
夏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忽然有種明悟，第一輪的那些隊伍對於立海大而言純屬浪費時間，直接輪空是最高效的方式。
而從第二輪開始，他們即將麵對的，幾乎全是他的“老熟人”——憑藉對“劇情”的瞭解，他對這些對手的特點和實力都心中有數。
“嗯，看來我們下一輪的對手會是比嘉中了。”
夏生看了眼賽程安排，語氣平靜地做出了預測。
“然後是青春學園，四天寶寺，以及……決賽的對手，冰帝。”
他毫不避諱地扮演了一次預言家的角色，反正現在的他，可不怕什麼“預言家刀”的玄學。
幸村精市仔細核對了分組表，眼眸中流轉過肯定，輕輕點頭，認可了夏生的判斷。
夏生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周圍不少學校都聽到了他的“預言”，頓時皺起了眉頭，尤其是那些被他預判會輸掉的隊伍。
六角中學的佐伯虎次郎脾氣較好，隻是對同伴無奈地笑了笑，朗聲道：“比賽還沒打，勝負還未可知呢！”
接下來青學的兩輪對手——不動峰和舞子阪中學的選手，原本臉色難看，聽到佐伯這話，也紛紛附和。
“沒錯！打過才知道輸贏！”
夏生無所謂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大預言家已經發力，凡人的掙紮他並不在意。
幸村與夏生經歷了冗長枯燥的開幕式發言，並且聽到了新賽製——首場比賽需打滿五場，單雙打交替進行，算是提升了單打的重要性。
在聽完少許實用內容一大通廢話後，兩人終於返回了立海大網球部。
夏生這時候倒是理解了為什麼大家都對抽籤不感興趣了，過於形式化的流程的確煩人。
一進部活室，映入眼簾的便是四具（？）東倒西歪、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的“屍體”——胡狼桑原、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
雖然對外比賽需要申請，但內部練習賽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看這情形，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夏生看看這邊癱倒的胡狼和丸井，又看看那邊彷彿靈魂出竅的仁王和柳生，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來胡狼前輩成功了？狐狸前輩你也終於用出那招了？”
聽到他的話，胡狼桑原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艱難地豎起一個大拇指，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閃耀著白光的、疲憊卻無比滿足的笑容。
而另外三人，則完全是一副燃燒殆盡、生無可戀的模樣。
尤其是柳生比呂士，周身幾乎具現化出黑色的怨念實體。
“可惡……同調竟然還有強製的……”
柳生有氣無力地推了推歪掉的眼鏡，控訴了起來。
“仁王你這隻狐狸……也太賴皮了……”
“噗哩~”
仁王連拽小辮子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用標誌性的口癖表示回應。
夏生和幸村對視一眼，無奈地招呼其他隊員一起，把這四位搬到旁邊休息。
夏生看了看，選擇了左手抱起仁王的腰，右手抱起柳生的腰，試圖將他們拖到長椅上。
“呃……我們是很感謝小夏生你願意幫忙啦，但是……”
“腿……我們的腿……”
夏生聞言扭頭，隻見仁王和柳生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正可憐兮兮地在地麵上拖行，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高，瞬間陷入了沉默。
曾經的他並不在意身高問題，畢竟他堅信自家基因優秀（看看研二哥哥和千速姐姐！），怎麼也不可能到他這裏就基因突變。
然而，最近身高增長緩慢甚至沒有變化，也是不爭的事實……
“難道……太早進行高強度鍛煉，真的會對身高有影響嗎？”夏生不由得喃喃自語。
正好走過來幫忙搬運丸井和胡狼的柳蓮二聽到了這句話，資料達人本著嚴謹的態度，誠懇地回答。
“根據現有研究和資料統計，青春期過早進行超負荷的負重訓練，確實有可能對骨骼發育產生一定抑製作用，影響最終身高。”
夏生：“！！！”
彷彿一道驚雷劈下，夏生瞬間石化在了原地，抱著兩位學長腰的手都僵硬了，腦海中隻剩下柳蓮二那句殘酷的話語在迴圈播放。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己站在一群身材高大的學長（以及後輩？）中間，成為那個永遠的“小豆丁”的悲慘畫麵……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夏生在內心發出了不甘的吶喊。
他纔不要當永遠的“小豆丁”！
“從今天起，我要一天喝兩瓶牛奶！”
夏生握緊拳頭，信誓旦旦地立下了flag。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光喝牛奶可能不夠科學，立刻補充道：
“不，還得讓明美姐幫我找個最專業的營養師團隊，定製專屬營養餐！”
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他覺得自己的身高還有搶救的機會！
這個念頭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但……如果真的長不高了呢？
在那一瞬間的崩潰和焦慮之後，柯學世界種種危險的記憶碎片驟然湧入腦海——狙擊、爆炸、黑衣組織……
那些生死一線的瞬間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不論重來多少次，在變強和長高之間，我依然會選擇變強。’
夏生內心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活下去，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如同清泉般撫平了他最後的糾結。
‘再說了，身高又不能決定一切。記憶裡某個【最強】的傢夥，不也才一米六嗎？’
這麼一想，夏生忽然覺得豁然開朗，整個人都平和了下來。
是啊，糾結這個幹嘛？
和生命安全、和網球夢想相比，身高算什麼？
就和節操一樣，隻要他自己不在意身高，其他人的任何調侃就都無法傷害到他分毫！
精神勝利法，啟動！
再說，其實也不一定，畢竟——我還在生長期啊！真·生長期！
“咳，好了。”
夏生清了清嗓子，臉上恢復了往常的從容，若無其事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我們來談談下一輪的對手吧！雖然第一輪輪空是好事，但絕對不能鬆懈！我覺得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去觀賽，提前收集一下比嘉中的情報。”
他迅速進入了副部長的角色，分析得頭頭是道，彷彿剛才那個為了身高差點裂開的人根本不是他。
周圍的學長們——幸村、真田、柳，以及剛剛恢復了一點力氣坐起來的仁王、柳生、丸井、胡狼——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蓮二默默合上了剛剛翻開、準備提供“科學增高建議”的資料本。
真田壓了壓帽簷，把到了嘴邊的“太鬆懈了”嚥了回去。
幸村唇角微揚，露出一個瞭然而溫柔的微笑。
仁王和丸井更是拚命忍住已經到了嘴邊的笑意。
大家都默契地順著夏生的話接了下去，開始認真討論起觀賽計劃和情報收集的重點。
——還是別戳小學弟（副部長）這顯而易見的“傷心事”了吧！
立海大學長們的溫柔，就體現在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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