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局勢急轉直下,如同坐過山車一般,讓圍觀者的心情也隨之大起大落。
在所有人以為仁王雅治將輕鬆拿下比賽時,入江奏多開始了他的反擊。
這反擊,並非摧枯拉朽的碾壓,而是一種更令人窒息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掌控。
萩原夏生緊鎖眉頭,注視著場中。比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迴圈:
新一局開始,仁王似乎還能維持狀態,迅速拿下三分。
“0-15”
“0-30”
“0-40”
然而,就在他即將破發,擴大優勢的瞬間,形勢瞬間逆轉!
“15-40”
“30-40”
“40-40”
“Game,入江,2-5!”
下一局,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0-15”“0-30”“0-40”……
眼看仁王又要得分,緊接著便是:“15-40”“30-40”“40-40”!
“Game,入江,3-5!”
“可惡!那個傢夥在幹什麼啊!!!他根本就是在耍人吧!”
切原赤也忍無可忍,握緊拳頭大喊出聲。
神尾明的臉色也黑如鍋底,伊武深司的碎碎念語速更快了,充滿了煩躁與不解。
幸村精市和柳蓮二的神色同樣凝重。
他們看得分明,入江奏多並非實力不濟,恰恰相反,他擁有著絕對的控製力,將分差精確地維持在一個看似觸手可及,實則永遠無法跨越的微妙距離。
仁王雅治為了打破這令人絕望的僵局,不惜動用幻影,先後化身真田弦一郎的“風林火山”和手塚國光的領域。
然而,在入江奏多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和洞察力麵前,這些赫赫有名的絕招彷彿失去了魔力,比賽依舊死死被困在那個迴圈之中。
“Game,入江,4-5!”
“Game,入江,5-5!”
比分被無情地追平!
“奇怪,為什麼他不幻影你們兩個呢?”
剛剛緩過勁來的觀月初走了過來,手指纏繞著劉海,語氣帶著疑惑。
“幸村部長,萩原副部長,你們纔是立海大最強的兩人吧?哦,差點忘了還有你們的軍師柳君也在場。他並沒有選擇幻影成你們呢。”
“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他並不想在這時候暴露自身隊友的情報給對手,是吧?”
不二週助也走了過來,語氣溫和,目光讚賞地看向場中苦苦支撐的仁王。
“是個細心又溫柔的人呢!”
“仁王前輩確實一向如此。”
夏生低聲附和。
手塚沒來集訓,真田在別的組,但幸村、他自己和柳蓮二都在這裏。
仁王寧願使用其他學校的絕招,也不幻影成他們,就是為了防止入江奏多提前收集到立海大核心成員的關鍵情報。
這份為團隊著想的細心,確實令人動容。
“不過這情況不妙啊!如果不再想些什麼辦法……嗯?這是……”
夏生話音未落,忽然一愣,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不二週助,又猛地將目光投向場內。
這一次,仁王雅治周身白光閃爍,幻影成的物件,赫然是——不二週助!
“嗬嗬,看來他對我也瞭解的不少啊!”
不二週助看著場上那個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幻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仔細打量起來。
“一個幾乎完美的‘我’,看著還挺有趣的——不知道仁王君學會了我多少招式呢?”
“誒呀呀,真是厲害呢!”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些許“驚嘆”又“害怕”的表情。
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精準地將“不二”打出的“燕回閃”輕鬆回擊過網。
“感覺和你打一場,就能大致收集到不少人的情報了呢~”
他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漸漸失去了之前那種“戲謔”的光芒,變得平靜而深邃。
“不過,看樣子你是打定主意不會透露更多了。”
入江奏多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隨即又揚起了嘴角。
“那麼,這場遊戲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玩下去了呢~~”
話音落下,入江奏多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之前那種時而笨拙、時而“僥倖”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他不再“表演”,而是展現出了屬於U17代表隊精英的、真正認真的姿態!
雖然這個身份,目前估計也隻有夏生和其他兩個教練知道了……
“Game,入江,6-5!”
“Game,入江,7-5!”
即使幻影成了不二週助,即使施展出了“三重回擊”,在徹底認真的入江奏多麵前,依舊如同孩童嬉戲般被輕易瓦解。
比賽在入江奏多連續拿下兩局後,戛然而止。
不二週助也陷入了沉默,他不得不承認,仁王雅治發揮的很好,就算是他上場,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個入江教練,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仁王雅治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發梢。
他看著對麵那個恢復了一臉溫和笑容,彷彿剛才那個淩厲的對手隻是幻覺的入江奏多,不甘地咬了咬牙,卻也無話可說。
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
入江奏多輕輕拍了拍手,彷彿剛才隻是進行了一場輕鬆的熱身。
他的目光越過有些沮喪的仁王,越過神色各異的圍觀者,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從一開始就向他發起挑戰的少年身上。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重新掛起那抹人畜無害的、卻讓夏生倍感壓力的微笑,輕聲開口: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你了哦,萩原君~”
入江奏多本質上並非執著於勝負之人。
遇到欣賞的對手,或是出於某種策略考量,他完全不介意“演”一場敗局,或是裝作力竭退場。
但此次情況特殊——他是以教練的身份前來。
倘若真的輸給任何一位初中生,哪怕隻是表演,後續恐怕都難以壓服這群心高氣傲的天才少年們。
因此,入江這次打定主意,不會輸掉任何一場比賽。
至於他鐘愛的“演戲”愛好,在比賽前期稍微滿足一下雙方(主要是滿足他自己)也就夠了。
最終,他必須展現出絕對的控場能力,從另一個維度彰顯實力,才能真正讓這些小傢夥們心服口服。
結果正如他所料。
儘管場邊觀戰的伊武深司、神尾明等人此刻恨得有些牙癢癢,千石清純也有些鬱悶,但正是入江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控分能力,讓他們清醒地意識到了彼此間那道巨大的鴻溝。
他們確實從入江手上拿到了幾局,卻沒有一個人因此沾沾自喜,反而個個麵色凝重,深知那不過是對方掌控下的“施捨”。
萩原夏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眸平靜地看向場中的入江奏多。
“我這邊隨時可以開始。”
夏生注視著入江奏多,隨即話鋒一轉,語氣真誠。
“不過,入江前輩,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嗎?連續打了四場,如果因為體力不支而輸掉比賽,那未免太可惜了。”
入江奏多聞言一愣,隨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鏡片後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哈哈哈,真是狂妄又可愛的小學弟啊!”
他擦拭了一下笑出的眼淚,入江表示,他真的很少碰到這種說話像是禮貌地真心關切,又像是挑釁的傢夥了——這孩子語言藝術不錯啊!
夏生微笑不語,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也露出同樣的微笑。
“不過,我並不討厭你這種型別哦!很有鬥誌的眼神,很有誌氣的發言呢!”
平心而論,入江的確出了不少汗。
不動峰的兩人對他而言隻是熱身,千石清純略微消耗了他一點體力,而仁王雅治……確實比較難纏,但也僅僅是相對這群國中生而言。
如今的國中生與U17的高中生頂尖梯隊之間,依然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不過,入江瞥了一眼逐漸西斜的日頭,倒是沒有拒絕夏生的“好意”。
“沒想到這位‘狐狸’君還挺難纏的,不知不覺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午餐時間,就該享用美食呢!”
他指了指天空,笑眯眯地說。
“不如我們先去吃飯,稍作休息之後,再繼續我們未完的比賽?真是讓人愈發期待了呢,立海大的……‘小暴君’?”
他刻意避開了站在夏生身旁的幸村精市。
入江此行的主要目標本就是萩原夏生——這個能打出那種威力驚人“發光球”的孩子讓他充滿了探究欲和培養的慾望。
讓一個愛好挖掘新人,培養新人的人看到這樣的美玉不去上手,那實在是太困難了,入江表示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為了這幾天離開U17來這裏,他可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呢!
至於幸村精市,雖然同樣天賦異稟,但……和這位剛剛大病初癒的“神之子”交手,總讓入江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重了怕出事,輕了又達不到效果,哪怕是入江這樣的演技派也頗感為難。
(入江:醫生說的“適量訓練”、“正常訓練”、“避免過度”的尺度到底在哪裏啊?!這種模糊的醫囑最麻煩了!)
作為一個溫柔的訓練者,入江奏多可不會像是鳳凰或者鬼那樣一言不發就直接就把人往死裡練,他的風格還挺溫和的。
幸村精市何等敏銳,自然明白入江和自家隊友的顧慮。
他本人倒沒有強求,事實上,即便隻是維持立海大常規的訓練選單,都已經讓部員們提心弔膽了,更別提這種高強度的特訓對抗。
如果不是主辦方強硬要求立海大全員出席,網球部的大家根本不會同意他來參加這次集訓。
“也好。”
幸村微笑著點頭,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充足的休息是保持最佳狀態的基礎。夏生,入江教練,我們餐廳見!”
他溫和的目光掃過自家躍躍欲試的副部長,以及那位深不可測的高中生教練,心中同樣升起一絲期待。
午餐時間,幸村與柳蓮二坐在餐廳相對安靜的角落。
幸村放下手中的湯匙,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不遠處正和丸井、赤也笑鬧的萩原夏生。
“蓮二,”幸村輕聲開口,將柳蓮二的注意力從筆記本上引開,“關於之後夏生和入江教練的比賽,你怎麼看?”
“資料不足,無法精確預測。”
柳蓮二合上筆記本,冷靜地分析。
“入江教練的實力深不可測,前四場比賽他展現出的控分能力誤差率低於2.3%,這需要遠超對手的實力維度才能實現。”
幸村微微頷首,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我好奇的是,這場對決會走向何方——是夏生能逼出入江教練的更多底牌,還是……那位教練會讓我們見到一個被逼至絕境的、全新的夏生?”
柳蓮二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根據現有資料,夏生至今未在任何比賽中陷入真正意義上的‘絕境’。”
“即使是對陣跡部的關東決賽,其壓力指數也僅達到預估臨界值的78.4%。他總能在局麵失控前找到應對策略。”
“沒錯,我時常覺得,我們至今所見到的,或許仍非他的全力。”
幸村指尖輕點桌麵,語氣帶著期待。
“那種被絕對力量碾壓、必須突破自身極限才能掙紮求存的體驗,他似乎還未曾有過。”
柳蓮二點頭表示贊同。
“理論上,隻有在麵對無法靠常規手段化解的壓倒性優勢時,個體的潛在能力纔有可能被徹底激發。而入江教練,很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
幸村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原本以為,要等到全國大賽,或者等我完全恢復後,才能在內部練習賽中逼出那個火力全開的他。現在看來……或許,答案今晚就會提前揭曉。”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夏生活躍的身影,最終落回柳蓮二身上。
“蓮二,準備好你的筆記本吧!我很期待看到,夏生他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我們未曾知曉的可能性。”
“當然,今晚是收集資料的絕佳機會。不過……”
柳蓮二重新翻開筆記本,他頓了頓,冷靜的聲線裡透出一絲難得的調侃。
“幸村,在評價夏生‘未打過碾壓局激發潛力’這點上,我認為你沒資格說他。”
“嗯?”
“難道不是嗎?”
柳蓮二語氣平穩地陳述事實。
“根據真田透露的資訊,除了你初學網球的那段時期,在之後的正式與非正式交手中,他從未在你手上拿下過一局勝利。”
“從資料角度看,你本身,就是‘碾壓’的代名詞。”
“嗬嗬~”
幸村精市聞言,隻是端起果汁杯,輕輕抿了一口,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那優雅從容的姿態,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回答。
柳蓮二也沒有再追問,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資料本。
有些事實,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夏生,你會是下一個“神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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