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的話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入江組的成員間激起了漣漪。
場中安靜了一瞬,隨即,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動峰的伊武深司和神尾明交換了一個眼神,滿是躍躍欲試,小聲商量著要不要也挑戰一下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高中生教練。
千石清純也有些意動,但他那敏銳的“Lucky”直覺讓他按捺下了衝動,決定先觀望一下。
觀月初優雅地用手指卷著額前的髮絲,露出一個算計的笑容。
“這確實是一個增進教練與學員之間瞭解的絕佳機會呢,我非常贊同。”
幸村精市也微笑著頷首:“不錯的提議。”
不二週助則笑眯眯地看向夏生:“我本來是想先挑戰萩原君的,畢竟是自主訓練嘛。沒想到你反而先找上教練了。”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表達了切磋意願,又給了夏生台階——若夏生不想與教練對戰,完全可以順勢接下他的挑戰。
夏生:不愧是高情商的天才,厲害!不過……他和他弟弟的關係怎麼就處理得那麼擰巴呢?
夏生對不二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以後還有機會,不二君。今天,我想先向入江教練請教。”
不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觀月初,笑容變得異常燦爛,甚至帶著點黑氣。
“既然如此,不知觀月君是否有意進行一場練習賽呢?家弟裕太,之前可是承蒙你‘照顧’了~”
那笑容燦爛到讓人脊背發涼。
想起不二兄弟與觀月之間的糾葛,夏生明智地決定不摻和這攤渾水。
他瞭解過所謂“晴空抽殺”——就是觀月初教不二裕太用的那個有傷身體的招式。
拋開劑量談毒性是耍流氓,這就是個普通球技,就像河村隆的波動球一樣,用多了是有損害,但正常當絕招使用是沒問題的。
所以,其實這個招式關鍵在於如何使用。
他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個人比較傾向於觀月是提醒過不二裕太不能過度使用的,否則不二裕太不會知道真相後,至今仍信任感激觀月——不二裕太總不見得是個傻子吧?
不過,在護弟心切的不二週助眼裏,觀月初無疑是“拐帶”、“教壞”弟弟的罪魁禍首。
觀月初顯然也對這位“永恆的對手”耿耿於懷,明知結局可能不太美妙,還是欣然應允。
“嗬,正合我意。”
夏生同情地目送觀月跟著不二走向遠處的球場,然後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入江奏多。
集訓營裡沒那麼多規矩,除了夏生,不動峰的二人也圍了上來,起鬨著要挑戰教練。
立海大這邊,見幸村也表示支援,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都站了出來,饒有興緻地表示想“領會一下教練的實力”。
柳蓮二則在夏生和仁王的眼神示意下,默契地按住了躍躍欲試的幸村。
“幸村,你是我們的部長。”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們先一起觀察比賽,分析一下對手和隊友的問題,之後纔好給出建議。”
他們擔心幸村剛剛痊癒的身體。
更重要的是,夏生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並非挑釁,而是發自內心的期待,這讓他們確信,這位入江教練的實力恐怕不弱。
接下來的比賽應該會非常激烈,還是先讓部長觀戰比較穩妥。
見狀,入江奏多露出更加靦腆的笑容,連連擺手。
“哎呀,其實我隻是理論比較厲害,實戰水平很一般的……不過大家這麼熱情,我也不好掃興。那就按順序一個個來吧?”
他目光掃視一圈,嘴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最終落在不動峰二人組身上。
“那麼,不如先從伊武同學和神尾同學開始好了?我看你們剛才非常積極呢!”
被點名的伊武和神尾一愣。
“難道……你們不願意嗎?我剛剛看你們那麼迫不及待的樣子,纔想著讓你們先來的。”
入江立刻擺出一副驚訝又無辜的樣子。
“如果怕了的話也沒關係,可以等其他人打完再和我打,不過那時候我的體力可能就不是滿值的了……啊,如果你們實在害怕,兩個人一起上也可以哦!”
夏生嘴角微抽,感覺一股濃鬱的茶香撲麵而來。
他眼神微妙地看向入江,又看了看不動峰的兩人——這麼低階的激將法,不會真有人中招吧?
還真有!
另一邊場地,不二週助火力全開,僅用了十分鐘就把觀月初打得懷疑人生,幾乎自閉。
他回頭一看,發現入江教練這邊竟然開始了“車輪戰”,頓時來了興緻,跑過來圍觀。
不動峰的兩人自然不可能真的二打一。
首先上場的是伊武深司。
他一邊嘴裏碎碎念著“為什麼是我先上這個教練看起來怪怪的但是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一邊開始了比賽。
然而,比賽的過程讓所有圍觀者大跌眼鏡。
因為有夏生之前的鄭重其事,大家都以為入江會是個隱藏高手。
但場上呈現的景象卻是——入江奏多表現得……好弱啊!
接球動作笨拙,時不時還會來個誇張的平地摔,回球也綿軟無力。
雖然偶爾會因為一些看似巧合把球打回去得分,但整體看起來簡直破綻百出。
伊武深司覺得無比詭異。
明明對手錶現得如此孱弱,自己也確實能輕鬆得分,可不知為何,每當他覺得勝券在握時,對方總能以一種極其“巧合”和“微妙”的方式,在他即將拿下比賽的關鍵時刻,扳回幾分。
在這種詭異的拉鋸戰中,最終比分定格在6-4,入江奏多勝。
伊武深司沉默地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好幾次,他都感覺隻差一點就能贏了,可最終卻輸了。
這真的隻是運氣嗎?
入江奏多擦著根本不存在的汗,靦腆地笑著。
“運氣,隻是運氣比較好而已。”
神尾明覺得古怪,但還是沒多想就上了場。
結果,幾乎是伊武深司比賽的翻版!
神尾也感覺自己明明佔據優勢,眼看就要贏了,卻總會在關鍵時刻莫名其妙地丟分,最終以完全相同的6-4敗下陣來。
入江繼續掛著他那小白花般的無害笑容,語氣誠懇。
“看來我今天運氣真的不錯呢。”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觀月暫時是爬不起來了,不二也有所消耗,柳蓮二正拿著筆記本瘋狂記錄資料估計短時間內不想下場,幸村精市是重點保護物件不好勉強。
於是,他精準地挑中了下一個的“軟柿子”——千石清純!
入江奏多:夏生君可是我最期待的“大餐”呢,當然要留到最後好好“品嘗”~先把這些“開胃小菜”解決一下吧!
“千石同學要來試試嗎?”
入江笑眯眯地發出邀請。
“聽說你的運氣也很好呢!你看,我已經連續‘靠運氣’贏了兩場了,說不定好運已經用完,輪到你贏了呢?”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是神經最大條的人也看出不對勁了。
然而,千石清純向來對自己的幸運屬性極為自信,加上本身實力不俗,當即點頭同意,拿著球拍上場。
結果毫無懸念,又是一場看似膠著、實則完全被掌控的比賽,比分依舊是那個熟悉的6-4,入江奏多勝。
如果說前兩場還可以用“運氣”勉強解釋,那麼連“幸運的千石”都敗得如此徹底,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仁王雅治看著場上那個依舊一臉“純良無辜”的入江,忍不住“噗哩”一聲吐槽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比我還‘會演’的傢夥——明明實力強得離譜,卻偏要裝出一副弱不禁風、隨時會輸的樣子……這惡趣味也太重了吧!”
“確實,”夏生深有同感地點頭,表情嚴肅,“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哎呀呀,都說了隻是巧合啦~”
入江奏多彷彿沒聽到他們的吐槽,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目光轉向仁王,表麵無比真誠,但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這位‘狐狸’同學,看起來很不服氣呢?要不要也來試試看,我很期待和實力強大的各位同學交手哦~~”
“……”
立海大眾人一瞬間表情都有些古怪——這種聽上去禮禮貌貌,但隱藏著一絲絲挑釁,還帶著一縷縷茶香四溢的味道,怎麼那麼熟悉呢?
大家默契地看向了萩原夏生洗了洗眼睛。
——嗯,還是自家小學弟可愛!
相比起來,對麵那個入江就隻想讓人把他偽裝撕下來,狠狠用網球教育一番!
“噗哩~那就來試試好了~~”
仁王雅治也被激起了好勝心,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幻影”和欺詐術更勝一籌,還是這位影帝級教練的“演技”更高明!
他拎著球拍,帶著狡黠的笑容,步入了球場。
這場“欺詐師”之間的對決,究竟會如何呢?
饒是夏生對自家這位欺詐師前輩充滿信心,此刻也覺得結果懸乎。
但入江奏多是出了名的“戲精”,萬一他演得上頭,故意放水讓仁王前輩贏了呢?又或者他大意了讓仁王鑽了空子呢?
賽場瞬息萬變,誰也說不準。
夏生屏息凝神,緊緊盯著場中,期待著這場“影帝”之間的巔峰對決。
然後,他陷入了沉默。
圍觀的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伊武深司和神尾明的臉色尤其難看,黑得像鍋底。
千石清純也是嘴角抽搐,一臉無語。
無他,隻因為場上的局麵太過……詭異。
不知是仁王雅治超常發揮,還是入江奏多真的“運氣耗盡”,比賽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入江的表現比前幾場更加不堪,失誤頻頻,回球軟弱無力,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仁王則勢如破竹,精準地抓住每一個“機會”,乾脆利落地得分。
比分牌上的數字飛快跳動,轉眼間就到了5-0。
仁王雅治領先!
伊武深司和神尾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再弱,也不至於和仁王有這麼大的差距吧?難道這教練真的體力耗盡,連演都演不動了?
不然的話,訓練放水又有什麼意義?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千石清純盯著場上,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摸了摸下巴,低聲自語。
“難怪我的幸運把我分到這個組……這位教練,真的很有趣啊!感覺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特別’的東西……”
一旁的夏生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得一抽。
如果“幸運的千石”真的學會了入江奏多那套影帝級演技……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麵,就讓人覺得……嗯,好像還挺帶感的?
不過,夏生很快就沒心思分神了。
就在比分定格在5-0,仁王雅治手握巨大優勢,甚至內心那根一直緊繃的弦也因這過於順利的局麵而產生一絲細微動搖的瞬間——
場上的入江奏多,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
鏡片反射出一道微妙的白光,遮掩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與之前“純良無辜”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玩味和掌控一切的弧度。
氣息,變了。
“Game,入江,1-5!”
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入江奏多以一種看似依舊踉蹌、實則精準無比的方式,迅速扳回一局!
仁王雅治瞳孔微縮,心中警鈴大作!果然有詐!
剛才那一瞬間的鬆懈,竟然被對方精準捕捉並瞬間逆轉了局勢!
夏生也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如鷹。
開始了……入江奏多的真正實力,終於要露出冰山一角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如同一聲號角,宣告著前五局那看似荒誕的“弱勢表演”徹底結束。
真正的“狩獵”,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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