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交談什麼時候都可以做,維護小海帶的美夢可就是要現在呢!
於是,夏生做出了決定,他輕輕拍了拍赤也的肩膀,語氣溫和地開口。
“別難過了,赤也。我想,人魚小姐們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和顧慮。”
“畢竟,我們是不同的種族,她們要保護自己,不能因為我們的願望就打亂她們平靜的生活,對吧?”
“我知道了……”
赤也的聲音悶悶的,充滿了遺憾。
“本來……還想和人魚一起玩飛盤的……好吧,如果你們真的不想和人類交朋友,那……那也隻能算了……”
“好啦~”夏生攬住他的肩膀,柔聲道,“和人魚小姐們告別,我們該回去了,赤也。”
“嗯……”
赤也依依不捨地應著,一步三回頭,彷彿想把這片可能藏匿著人魚的礁石刻進腦海裡。
聽到這裏,礁石後的島袋母女不由得被這兩個少年的赤子之心深深打動。
島袋母親聽女兒提起過立海大,知道那個叫幸村的孩子大病初癒,女兒還特意拜託她在祭典上“內定”一支儒艮之箭給他。
雖然箭本身沒有法力,但很多時候,一個美好的念想、一份精神寄託,就能讓人更有動力,恢復得更快。
許多來求籤的遊客正是因此受益,無形中也鞏固了人魚島的傳說。
看著那兩個孩子即將落寞離開的背影,島袋母親心念一動,示意女兒別動。
她早已習慣了用“長壽婆”沙啞的嗓音說話,島上估計也沒多少人記得她的本音了,更別提外地的遊客,所以她並不怕暴露身份。
此刻,島袋母親刻意恢復了原本溫和知性的本音,用一種彷彿帶著海風魔力的、溫柔而神秘的語調,對著礁石外開口道:
“兩位可愛又善良的小朋友們啊……”
正準備離開的夏生和赤也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夏生也好奇地望去,想要知道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那聲音繼續從海風中傳來。
“你們的真誠打動了我們。但是,人魚與人類之間,確實存在著天然的隔閡,請原諒我們的謹慎。”
赤也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不過,因為你們的這份赤子之心——我答應你們,會將我的祝福施加在這次祭典的儒艮之箭上!”
那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話中的內容讓赤也眼睛再次閃爍起了星星眼。
“真的嗎?!”
“當然,你們那位名叫幸村的部長,一定會得到那支箭,並獲得上麵的賜福。他一定會恢復得更好、更健康的!”
“謝謝人魚姐姐!”
赤也喜不自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下意識就想往前沖。
不過,他又猛地想起要保持距離,趕緊後退兩步,對著礁石方向大聲鞠躬道謝。
因為這個聲音聽起來成熟而溫柔,他自然而然地用了“姐姐”的稱呼。
道完謝,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手中一直緊握的飛盤,彎腰將它輕輕放在沙灘上。
“我、我身邊沒帶什麼好東西,隻有這個飛盤,本來是想著如果能和人魚姐姐一起玩就好了……既然不方便,就留給你們做個紀唸吧!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被一個國中生叫做“姐姐”,礁石後的島袋母親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覺得這孩子實在單純得可愛。
她帶著笑意,用那溫柔的聲音回應道:
“謝謝你的禮物,可愛的人類少年。我們會珍惜的。快回去吧,夜晚的海邊很涼。”
聽著兩個少年的腳步聲和道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島袋母女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確定人已經走遠,島袋君惠才沒忍住,促狹地壓低聲音模仿道:“人~魚~姐~姐~”
“你這丫頭!”
島袋母親老臉一紅,沒好氣地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
“要不是你跟他們接觸過,我怕你多說兩句話就暴露了身份,這戲份本來該是你的——以他們的年紀,叫你姐姐倒是正合適。”
“是~是~人魚姐姐說得對~”
島袋君惠笑著挽住母親的手臂,母女倆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溫馨與一點點讓孩子“圓夢”成功的小小得意。
……
另一邊,走在回民宿的路上,夏生正低頭回看著手機裡剛剛錄下的“珍貴影像”。
“謝謝人魚姐姐!”
錄影裡,赤也那脆生生、充滿感激的聲音再次響起。
“哇啊啊啊!夏生!你、你什麼時候錄的?!不許看了!快刪掉!刪掉!”
赤也這才發現夏生的“小動作”,頓時臉頰爆紅,耳根燙得驚人,撲上來就要搶手機。
夏生靈活地側身躲過,晃了晃手機,一本正經地開口。
“誒?赤也前輩,這可是你和‘人魚姐姐’的美好邂逅與重要約定的見證誒!你確定要刪掉嗎?多麼有紀念意義啊!”
“這……這……”
赤也伸出的手頓住了,臉上寫滿了糾結。
雖然覺得這錄影堪稱“社死現場”,讓人羞恥得腳趾摳地,但……這紀念價值好像確實很高?
裏麵可是記錄了他和人魚的“對話”,以及人魚姐姐對部長的祝福承諾啊!
糾結了好一會兒,小海帶最終還是敗給了“紀念意義”,扭捏地收回手,小聲嘟囔。
“那……那還是留下來吧……不過你不許隨便給別人看!”
“當然當然!”
夏生嘴上答應得爽快,心裏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這麼有趣的“黑歷史”,不“分享”給網球部的大家“同樂”,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強忍著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笑意,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不能笑!現在絕對不能笑!
在把這份“日常”分享給網球部其他人之前,他一定要穩住!絕對不能破功!
作為一個“體貼”的好學弟,萩原夏生當然不會違背對赤也的承諾——他喜歡有話當場就說了。
於是,他笑眯眯地看向還在為“人魚邂逅”而興奮的小海帶,循循善誘:
“赤也你放心,別人我肯定不會隨便給看。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真誠。
“網球部的大家,怎麼能算是‘外人’呢?這麼美妙又神奇的經歷,難道你不想分享給大家,讓他們也為你高興嗎?”
“這……”
赤也一愣,臉上浮現出糾結的神色。
他內心深處,確實非常想把這段不可思議的遭遇告訴所有夥伴!
——那可是人魚啊!而且人魚姐姐還答應了要給部長祝福!
這麼棒的事情,憋在心裏多難受啊!
想著想著,赤也忽然就釋然了——反正夏生都已經全程見證了,再多幾個人知道又怎麼樣?
網球部的都是自己人,是同甘共苦的夥伴!讓他們羨慕一下也好!
“那說好了,夏生!”
赤也用力點頭,臉上帶著點小驕傲。
“你隻能給我們自己人看,知道嗎?”
“那是自然。”
夏生強忍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笑意,鄭重其事地點頭保證。
赤也這才滿意,甚至開始驕傲地揚起腦袋,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白天向大家“公佈”這段奇遇時,大家會是怎樣驚嘆和羨慕的表情了。
兩人這一來一回,加上在海邊耽擱的時間,回到民宿時,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們輕手輕腳地走向房間,正準備溜進去,卻意外地在走廊上撞見了一個正往外走的高大身影——
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顯然也看到了他們,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一身便於活動的運動服,頭髮和肩頭還沾著清晨未乾的露水,渾身都帶著室外待久了的涼意……
這模樣,一看就是在外麵待了不短的時間。
“你們——你們難道——”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切原赤也做賊心虛,被真田這嚴肅的目光一盯,條件反射般地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大聲道歉。
“對不起!真田前輩!我們不該通宵出去玩!”
“——難道竟然比我還更早去晨練了?!”
真田震驚的話語後半句也同時響起。
空氣瞬間凝固。
夏生無奈地扶住額頭,內心哀嘆:真是豬隊友帶不動啊!別人還沒發現什麼呢,自己人就先自爆了!
真田弦一郎原本是真的有些感動,甚至被激發出了鬥誌——他以為自己每天四點起床晨練已經足夠刻苦,沒想到這兩個小學弟竟然比他更早!
他剛剛還在內心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鬆懈了……
萬萬沒想到,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這兩個小傢夥根本不是早起鍛煉,而是通宵玩了一晚上才剛剛回來!
這簡直是……太鬆懈了!
想想也是,他四點起來鍛煉已經算極早了,再早就不符合常理了!
想通這一點,真田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怒火如同實質般在頭頂凝聚。
“太鬆懈了!萩原夏生!切原赤也!”
伴隨著兩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兩個沙包大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精準地落在了兩人的腦袋上。
“砰!”“砰!”
“嗷!”
切原赤也疼得直接叫出了聲。
夏生也捂著瞬間鼓起一個小包的腦袋,悶哼一聲,難得沒有吭聲反駁。
這還是他加入立海大以來,第一次遭到真田“愛的鐵拳”製裁。
饒是平日裏能言善辯、常常把真田噎得無話可說的他,此刻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自己沒錯,隻能乖乖低下頭,難得顯露出心虛和認錯的態度。
這邊的動靜實在有些大,睡覺比較輕的柳蓮二和幸村精市的房門幾乎同時被推開。
兩人走出來,就看到走廊上這經典的一幕。
真田黑著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而切原赤也和萩原夏生則齊刷刷地捂著腦袋,上麵頂著新鮮出爐、肉眼可見的“勳章”。
小海帶這副樣子大家早已見怪不怪了,但夏生……
這個平日裏總是遊刃有餘、甚至能“以下克上”的後輩,居然也會被真田“製裁”,而且還如此“乖巧”地沒有反擊,這副景象倒是看得幸村和柳頗感新奇。
柳蓮二完全睜開了眼睛,冷靜的目光上下掃視了一下兩個學弟的狀態。
——帶著夜露的衣物、略顯疲憊卻帶著興奮餘韻的神情……
他瞬間瞭然,與身旁的幸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了,弦一郎。”
幸村精市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其他的話可以之後再講。你們兩個——”
他的目光轉向夏生和赤也,皺了皺眉頭。
“快點去換個衣服,洗個熱水澡,不要著涼了。”
“嗚嗚嗚,幸村部長!你是天使!”
劫後餘生的赤也感動得淚眼汪汪,覺得部長真是太體貼了!
然而,他感激的淚水還沒擦乾,幸村精市的下一句話,就讓兩人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等換好衣服之後——”
幸村臉上綻放出比窗外晨曦還要明媚溫柔的笑容。
“再來我的房間一趟。我很好奇,你們兩個……到底經歷了怎樣一個‘精彩’的夜晚呢?”
藥丸!
夏生和赤也內心同時響起警報。
部長這笑容,怎麼看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抱歉,夏生……是我錯了……”
往房間走的路上,赤也哭喪著臉,小聲嘟囔。
“早知道我就慢半拍再道歉了,那樣我們就可以藉口說是出去早鍛煉了……”
夏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再怎麼早,也不可能在淩晨四點之前就去“早鍛煉”吧?這個藉口根本站不住腳。
再說了,以赤也那藏不住事的性子,一旦開始講述“人魚奇遇記”,通宵的事情遲早也會暴露。
現在,他們隻能硬著頭皮,去麵對部長那“溫柔”的審問了。
隻希望,關於“人魚姐姐”的故事,能讓部長的好奇心壓倒懲罰欲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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