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立海大網球部------------------------------------------,美咲被惠和子拉著去了食堂。,菜品也豐富。惠和子像一隻經驗豐富的導盲犬,熟練地拉著她穿過擁擠的人群,搶到了最後一份限量版草莓奶油可麗餅。“這個超級好吃!”惠和子獻寶似的把可麗餅推到美咲麵前,“我每天中午都來排隊,但是經常搶不到。今天運氣真好!”。奶油綿密,草莓新鮮,餅皮酥脆。“好吃。”,比自己被誇還高興。,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是網球部的……”“仁王前輩好帥……”“切原君今天好像又被罰跑了,我剛纔路過操場看到他在跑圈……”,看見幾個穿著土黃色隊服的身影走進食堂。,嘴裡嚼著口香糖,手裡端著一盤堆得老高的甜點。,光頭在食堂的燈光下鋥亮。,眼鏡反光,看不清表情。,銀色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手裡把玩著那條從不離身的銀鏈。
他的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忽然落在美咲身上。
美咲和他對視了一秒。
仁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美咲認識他們嗎?”惠和子小聲問。
“不認識。”
“那仁王前輩為什麼看你?”
“可能因為我長得像哥哥。”
惠和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表情變得有點擔憂。
“美咲……網球部的訓練聽說很嚴的。真田前輩特彆嚴格,切原君經常被罰跑到吐……你剛轉學過來就要當經理,會不會太辛苦了?”
美咲吃完最後一口可麗餅,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辛苦倒是沒關係。”
她站起來,端起餐盤。
“不過,被人覺得是靠哥哥的關係進去的話。”
惠和子愣了一下。
美咲回頭,朝她笑了笑。那個笑容溫柔極了,像是四月的櫻花。
但惠和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放心。”美咲說,“我有辦法。”
下午的課過得很快。
美咲發現惠和子的成績意外地好。數學課被老師點名上去解題,她三下五除二寫完了整麵黑板,下來的時候還偷偷朝美咲比了個V字手勢。
“我隻有美術和數學比較好。”惠和子小聲說,“其他科目就……嘿嘿。”
“很厲害了。”
“真的嗎?”小姑娘笑彎了眼睛,“美咲你真好。彆的同學知道我是美術特長生之後,都以為我成績很差呢。”
“成績和特長冇有關係。”
“就是說啊!”惠和子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動地抓住美咲的手,“美咲我和你說,我們美術社的社長超級厲害,他去年拿了全國比賽的大獎,但是期末考試年級倒數第三……”
放學鈴響起的時候,惠和子依依不捨地收拾書包。
“美咲要去網球部了吧?”
“嗯。”
“那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去美術社嗎?”
“今天是自由活動日,沒關係!”惠和子挽住美咲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也想看看網球部訓練!聽說正選們打球超帥的!”
美咲被她拉著走出教室。
走廊裡,夕陽把窗戶的影子一格一格地印在地板上。兩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美咲忽然停住了。
樓梯下方的轉角處,站著一個人。
仁王雅治。
他靠在牆上,銀鏈在指間慢慢轉動,像是在等什麼人。
看到美咲,他直起身。
“幸村美咲。”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是。”美咲說。
仁王打量著她。那種目光不是審視,更像是某種……評估。
“真的很像。”他說。
“很多人都這麼說。”
“不隻是臉。”仁王把銀鏈纏回手腕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點,“站姿。說話的節奏。還有那種……看起來很好說話、實際上誰也摸不透的感覺。”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不過你有一點和部長不一樣。”
“什麼?”
“你的眼睛。”仁王直起身,轉身往樓梯下走去,“部長的眼睛是冬天的海。你的眼睛……”
他回頭看了一眼。
“是海麵下的暗流。”
腳步聲漸漸遠去。
惠和子緊緊抓著美咲的袖子,大氣都不敢出。
“美、美咲……仁王前輩是什麼意思啊?”
美咲望著那個銀色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唇角微微彎起。
“誇我呢。”
“誒?”
“走吧。”
網球場在校園的東南角。
美咲還冇走近,就聽見了網球擊打地麵的聲音。沉悶的、有力的、連續的——那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積累起來的聲音。
鐵絲網圍欄出現在視野裡。透過網格,能看見土黃色的隊服在場地裡奔跑。
真田站在球場中央,抱著手臂,臉色鐵青。
他麵前,切原赤也彎著腰喘氣,海帶一樣的黑色捲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睛裡的紅色還冇有完全褪去。
“太慢了!”真田的聲音像鐵錘砸在地上,“這種狀態的你,連非正選都不如!再來十圈!”
切原咬緊牙關,轉身跑向操場。
真田抬起頭,看見了站在鐵絲網外的美咲。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層網格相遇。
美咲推開鐵絲網門,走了進去。
那一瞬間,球場上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丸井吹破的泡泡糖粘在嘴唇上忘了扯下來。桑原的球拍差點脫手。柳生推眼鏡的動作僵在半空。仁王靠在鐵絲網上,銀鏈不轉了。柳蓮二手中的筆頓在筆記本上方。
所有正選都在看她。
美咲站在球場入口,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真田腳下。
她穿著立海大的女生校服,鳶紫色的長髮在晚風裡輕輕飄動,臉上帶著和幸村精市一模一樣的微笑。
然後她微微欠身。
“各位好。”
“我是幸村美咲。從今天起,擔任網球部經理。”
“請多指教。”
丸井終於回過神來,把粘在嘴唇上的口香糖扯下來,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桑原的光頭上滲出了汗珠。
柳蓮二低下頭,筆尖飛快地在紙上移動,嘴裡唸唸有詞。
仁王輕輕笑了一聲,把銀鏈在手指上繞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