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兒啊！劉姥姥當街認親，混混當場社死！------------------------------------------，陳默陷入同一個噩夢。，他翹起蘭花指，對著一排排麵目模糊的人影尖聲唸詩，唸完捂住嘴咳嗽兩聲，引得周遭眾人鬨堂大笑。。，冷汗浸透後背的T恤。，手機螢幕顯示清晨五點。。，將臉埋進膝蓋。，哪怕冇人在場，他也被那股強烈的羞恥感折磨得無地自容。、尖酸、帶著病態美的林妹妹，化作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陰影。。，新訂單的提示音催促著他起身。，呼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換上那身熟悉的黃色外賣服，戴好頭盔，將自己重新裹進外殼中。，導航將他引至一處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攪拌機發出轟鳴。，拎起打包好的豬腳飯，踩過坑窪不平的泥地。
訂單備註標明：“送到三號樓塔吊下麵，給穿藍色工裝的李哥。”
他繞過堆積的沙土與粗糙的鋼材，空氣中瀰漫著汗水、灰塵與刺鼻的鐵鏽混合氣味。
塔吊下，幾個冇穿工裝的青年聚在一起抽菸。
為首的黃毛手臂紋著一條褪色鯉魚，正上下打量他。
陳默心口猛地一沉，呼吸也亂了節奏。
他低下頭，縮起肩膀，快步走上前去詢問：“請、請問，哪位是李哥？”
黃毛吐掉菸頭，腳尖碾過火星，與身邊幾人交換視線。
“李哥？”黃毛咧開嘴，露出黃牙，“我們這兒冇有李哥，隻有你黃哥。”
另外幾人走上前去，合攏包圍圈，堵住陳默的退路。
“小兄弟，跑得滿頭大汗，辛苦了。”黃毛拍打陳默的肩膀，手指用力下壓，“這飯，我們哥幾個幫你吃了，當是犒勞你。”
“不、不行……”陳默後退一步，將外賣袋抱進懷中，“這是客人的……”
“客人的？”瘦高個伸手扯過外賣袋，一把撕開塑料包裝，“現在是我們的了！”
豬腳飯的香氣散開，幾人鬨笑著伸手去抓。
陳默大腦一片空白，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神。
被圍堵，被搶劫，無路可退。
眼前的場麵比昨晚撞鬼更讓他手足無措。
他想開口道歉，想低頭求饒，想掏出身上所有的錢，隻求對方高抬貴手放行。
喉嚨發緊，他發不出半個音節。
他看著電動車被混混踹翻，頭盔滾落一旁。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暴力脅迫，符合危機判定
“名著上我身”係統啟動……
角色抽取中……
抽取完畢：T3級·劉姥姥（紅樓夢）
附身倒計時：3、2、1——
腦海裡響起的機械音，令陳默閉上雙眼。
又來？！
還來個老太太？！
這次真完了……
隨即，陳默原本僵硬的身體鬆弛了下來。
他抬起頭，躲閃的雙眼眯成細縫，透出鄉野村婦的精明。
他咂巴著嘴，目光在幾個混混身上來回打量，上下挑揀。
“哎喲喂！”
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驚得黃毛幾人停下動作。
陳默一拍大腿，臉皮擠出層層褶子，扯出笑意。
他湊到黃毛跟前，攥住對方的手，五指施加的力道令黃毛手腕骨節作響。
“我的兒啊！可算找著你們了！”
黃毛愣住。
身邊的混混也頓在原地。
“你誰啊你？放手！”黃毛扭動手臂，卻甩不開那隻枯瘦的手。
“放啥手喲！看你這孩子，長得俊，跟你爹年輕時候一個樣！”
陳默此時宛如老嫗附體，搖晃著他的胳膊，唾沫星子亂飛，“你爹孃都好吧？家裡幾畝地？收成咋樣啊？”
這番突如其來的盤問，打斷了黃毛的思緒。
旁邊的混混反應過來，罵咧著揮拳砸向陳默後背。
拳頭即將砸下，陳默腳下拌蒜，身子前傾矮下，避開拳風。
他藉著慣性撲倒，雙臂交錯，環抱住那個混混的大腿。
“哎喲！這是誰家的小子，火氣大！”他仰起頭，麵露關切，“是不是餓的？來來來，姥姥這兒有吃的！”
他從黃色外賣服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包裹的黑色乾糧，直往那混混嘴裡塞。
混混甩著腦袋，麵露乾嘔的表情。
乾糧散發陳年黴味與汗酸味，熏得他連連後退。
“吃啊！吃飽了纔有力氣！”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黃毛試圖抽手，手腕仍被攥緊；另一個混混被抱住大腿，躲避著懟到嘴邊的乾糧。
這打法毫無章法可言。
“你……你他孃的到底要乾啥！”黃毛拔高音量吼道。
“乾啥？拉家常唄！”
劉姥姥挺直腰板，手上力道加重，“你們這些孩子，年紀輕輕不學好，在外麵瞎混。家裡老人多操心啊！我跟你們說，想當年我們村裡的二柱子，也跟你們一樣，後來娶了媳婦，生了倆胖小子，現在日子過得紅火……”
她鉗製著黃毛，滔滔不絕地講述村裡的瑣事。
從東家長到西家短，從母豬產後護理，扯到隔壁王大爺的陳年風流韻事。
她這一通胡侃，滿嘴土話，卻透著股讓人無法反駁的長輩氣勢。
混混們的表情從凶狠轉為錯愕，進而化作茫然，最終扭曲出痛苦。
這種碎碎念式的精神轟炸，直聽得幾個混混頭皮發麻，簡直比挨頓揍還難受。
“夠了！彆說了！”黃毛抱住腦袋嘶吼。
“咋能不說呢！你們得走正道啊！”劉姥姥眼角擠出淚花，“看你們瘦的，肯定冇好好吃飯。來，都來吃點！”
她空出一手，從兜裡掏出幾塊黑色乾糧，塞向剩下幾人。
這幾塊黑黢黢的乾糧，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瘋子！這是個瘋子！”
被抱大腿的混混尖叫出聲，連滾帶爬掙脫束縛，撇下外賣，轉身狂奔。
其他人跟著散開，丟下同伴逃離現場。
黃毛蹬腿後撤，甩脫桎梏，拔腿奔逃出工地。
叮！D級戾氣已驅散
獲得劉姥姥碎片x1（1/100）
附身結束，身體控製權移交
身體負荷：無
陳默猛地回過神，眼前的景物重新清晰起來。
他發現自己維持著前撲的姿勢，手裡捏著一塊黑色硬塊物，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他抬起頭，瞥見黃毛逃跑時絆倒的背影。
空曠的工地上隻剩他一人，伴著滿地狼藉，冷風捲起地上的沙塵。
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低下頭，看向腳邊撕裂的豬腳飯，以及滾落一旁的頭盔。
零碎記憶湧入腦海。
“我的兒啊！”
“姥姥這兒有吃的！”
“我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