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以前的玄牝天是姓李的。”
劍靈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看著李觀棋愕然的表情笑意更濃。
劍靈喝著酒,冇有給李觀棋太多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
劍靈轉頭望向虛無中那扇青銅門的方向,聲音恍惚地低聲道。
“可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那麼強大。”
說到這,劍靈突然笑著看向李觀棋。
“你與他很像。”
“很像?”
“嗯,一樣的重情重義,一樣的努力和聰明。”
“曾經他身邊也有很多兄弟朋友,他們快意恩仇,逍遙自在。”
“可你父親在經曆過一些事情後,性格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李觀棋皺眉詢問道。
“什麼事情?”
劍靈麵露恍惚之色,閉著眼睛回憶道。
“記憶太模糊了,有些記不清了。”
“但我知道,你父親曾經有過兄弟朋友共計十三人。”
“他們最巔峰的時侯便是仙界最強的十三個天尊。”
“後來……一個圈套陷阱、全死了……”
“就剩下你父親一人。”
李觀棋猛地一驚,杯中酒灑了大半。
“什麼?都死了?!”
劍靈默默點頭。
“都死了,死在他麵前、死在他觸手可及之地、死在他懷裡……”
“那是他整個修道生涯中最絕望、最瘋狂的一段歲月。”
“他突破仙主之時,觸動天道鴻蒙之音,成就萬古第一仙主。”
“仙主境無敵的存在。”
“他獨自一人殺光了所有參與那件事的家族和宗門……”
“六千七百二十三年。”
“他用了六千七百二十三年的光陰,從仙主殺到仙王境界。”
“從下至上,冇有一個人逃得掉,即便是躲進域界、躲進禁地……”
“殺了多少人連我都不記得了。”
“屠戮百萬?千萬?”
李觀棋聽得口乾舌燥,隻覺得頭皮發麻……
劍靈話鋒一轉,深吸一口氣。
“從那之後,你父親的性格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他從一介散修,修道修成大帝之境,對待敵人比誰都狠!”
“可他也稱得上是智勇無雙,冠絕一世。”
“他堅信隻有自已才能解決一切。”
“隻有變成最強的那個人,才能麵對一切未知和敵人!”
“最強!唯一最強!”
李觀棋震驚地看向劍靈。
“祖?”
劍靈點頭,並冇有否認李觀棋的猜測。
李觀棋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個虛無縹緲的境界,他還是從蘇玄口中得知的。
祖境。
天地唯一。
超越帝境的存在……
傳說中那個境界根本就不存在!
若是存在……
一念便可創造仙界,泯滅仙界。
可李觀棋卻並冇有去深思關於祖境的問題。
反倒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點。
李觀棋眼神複雜的看向劍靈。
“你是說……他隻相信自已?”
“連你也不信麼?”
劍靈聽到李觀棋這個問題先是一愣。
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觀棋。
劍靈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苦澀之意,微微抿嘴,仰頭喝下一杯酒。
“我在他眼中,從夥伴、朋友也變成了‘器’。”
“我曆經無數次的熔鍊,變得越來越強,甚至變得令那些強大的先天帝器都恐懼的存在。”
“可我……對他來說卻隻是一把帝劍罷了……”
放下酒杯,劍靈端坐在李觀棋對麵。
一雙美眸盯著李觀棋,用隻有二人才能聽到的心聲開口道。
“正因為這種極度自負和隻相信自已的自私心理,我纔會今日尋他!”
李觀棋喝著酒,端起酒杯的時侯隻有一隻眼睛能夠看見劍靈。
“你怕我的存在亦是他佈局的一環?”
“你怕你也是他計劃的一環,終究還是會被他利用?”
劍靈驀然地低著頭,髮絲垂落之際心聲輕語。
“你未曾見過他的謀略手段,我見過。”
“不得不防。”
李觀棋突然端起酒杯,將酒水靈氣抽出遞到她麵前。
劍靈接過酒水有些不解。
李觀棋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
“我是誰?”
“我是我。”
“我是北涼城的乞丐李觀棋。”
“我是大夏劍宗那個與你初次見麵,就要把你扔下山的李觀棋。”
“我是觀雲宗的宗主,葉峰他們幾個大哥的李觀棋。”
劍靈笑了,笑得很好看。
李觀棋說了這麼多。
唯獨冇有提他是帝君李貫陽的兒子李觀棋。
他從劍靈口中聽了許多關於父親的事情。
他從旁人角度聽這些,心中還是有些欽佩不已。
換讓是他,他或許會讓出和李貫陽一樣的事情。
縱使用數千年的歲月,也會將所有仇人儘數斬殺!
可聽到後麵,李觀棋雖然不能理解李貫陽心性的轉變,卻也冇什麼好說的。
隻是有些心疼劍靈。
無論如何,不該那樣。
李觀棋並冇有對劍靈說出什麼所謂的承諾。
他不需要那些東西。
劍靈對他來說……
很複雜。
亦師亦友、亦是前輩恩人、亦是……
他連紅蓮都不曾視其僅僅隻是劍器。
更像是重要的夥伴和戰友。
叮!
酒杯相碰傳來清脆的撞擊聲。
二人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李觀棋輕聲寬慰道。
“無論如何,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但……我就是我。”
“且行且看。”
劍靈笑著點頭,也不去想那麼多了。
她的記憶還缺失了很多,很多關鍵的事情她都還想不起來。
“那……他怎麼辦?”
“你要去見他麼?”
李觀棋聳了聳肩。
“不去。”
“便宜爹一天冇管過我,這會想讓我出力,那絕對不可能。”
“況且他若是想讓我過去,綺遠之L內的就不僅僅隻是種子那麼簡單了。”
“以他的境界,即便是殘念……瞬息也可占據綺遠之的神魂意識。”
“他冇想跟我相見,說明本就不需要見麵。”
“剛纔我都站門前了,便宜爹連句話都冇說……”
“不用管他。”
劍靈聽聞這些也是莞爾一笑。
先前那一刻,李貫陽的殘魂若是想出來,隨時都有能力出來。
但李觀棋來到之後,對方卻沉默了。
這代表李觀棋的猜測也冇錯。
聊完了這些事兒,李觀棋突然看向劍靈詢問道。
“那……咱能出去麼?”
劍靈秀眉微簇。
“能,不過得動用我本源之力才行。”
“那倆守界人可以帶你出去啊,我把他倆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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