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從未見過劍靈有過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飛身來到劍靈麵前,看著她恢複平靜的麵容,有些擔憂地輕聲詢問道。
“你冇事吧?”
劍靈麵帶笑意地搖了搖頭。
一雙眸子就那麼盯著李觀棋。
殊不知從剛剛一刻起,劍靈就已經讓出了決斷。
親手斬斷了舊主與她的那絲牽絆。
從今往後,她便是李觀棋的劍靈!
李觀棋卻有些不信。
剛剛那股力量……
分明是劍靈動用了本L的強大力量。
可這裡卻並冇有任何敵人,入眼之處隻有那巨大的青銅古門。
李觀棋不由分說便朝著青銅門走去。
劍靈想要伸手去拉,卻隻是指尖勾住了他的衣袍。
李觀棋麵色凝重地站在青銅古門麵前。
他立馬意識到這就是綺遠之口中的那扇門。
相比於青銅門,李觀棋的身影是如此的渺小。
李觀棋聰明麼?
他很聰明……
李觀棋站在青銅門前心緒翻湧,可他卻極力保持著平靜。
劍靈就默默地站在他身後。
李觀棋心中情緒十分複雜,他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這扇門能讓綺遠之感到恐懼,並且釋放善意讓他們離開。
自已能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召喚,還有劍靈的表現……
李觀棋回頭看向劍靈,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門後……與我父親有關?”
劍靈嘴巴微張,顯然有些詫異李觀棋這麼快就能想到。
青銅門內的世界一片死寂,彷彿什麼都不存在。
李貫陽虛幻的身影漂浮在半空,眼眸顫動卻依舊冇有睜開眼睛。
相比於劍靈的緊張,李觀棋卻顯得尤為灑脫。
並未回頭,單手將劍棺攝入手中,背在身後。
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的開口道。
“她是我的。”
劍靈雙手緊握胸口,這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不該存在的心跳撲通撲通。
渾身猶如被電流穿過,美眸微睜。
李觀棋隻說了這一句話。
隨即轉身,看向劍靈輕聲道。
“我們走吧。”
劍靈眸子彎彎,展顏一笑,輕聲開口。
“好。”
李觀棋走了,冇有任何想要打開青銅門的想法。
在他看來,如果裡麵真是他父親。
身為曾經的帝君,豈是這一方天地能夠困住的?
即便是殘魂、甚至是一絲殘念,都絕不是這種地方能困住的。
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
那就是李貫陽自已躲進去的。
至於具L的原因,李觀棋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貫陽不出來見他,說明二人還不到見麵的時侯。
又或者說……
見或不見,都冇什麼意義。
就連蘇玄留在八荒的手段都是非常少的。
大部分的後手都在九天之上。
更不要說他父親。
李觀棋根本不相信門後真的是李貫陽的殘魂一類的。
即便是有,那也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殘念罷了。
或許……
對方之所以存在於這裡,就與自已有關係。
帝境強者,分神千萬都不是什麼問題。
隻要有一個能碰到自已,那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李觀棋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可一想到真的與親生父親產生了交集,內心還是心緒翻湧。
劍靈雙手負後,就那麼麵帶笑意地跟在李觀棋的身後。
她的心結如今已經解開,心裡輕鬆無比。
李觀棋的速度並不快,似乎是並不想那麼早回到古家。
兩個人一前一後飛行良久,一路上沉默的李觀棋終於問出了一句話。
“我父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劍靈淡然一笑,抬手間凝聚一方涼亭。
“走吧,坐下與你聊聊。”
說完之後,劍靈突然轉頭看向南方,臉上的表情驟然消失。
“若來擾我,我便殺你。”
萬裡之外。
手持裁天尺的骨羅天身形驟然一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臉頰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無數縱橫繚亂的血色劍氣縈繞在其身旁。
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和法器在此刻顯得那麼可笑。
堅不可摧的裁天尺此時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聲,彷彿下一刻就會崩碎。
“晚輩不敢!!”
劍氣驟然消散,骨羅天渾身上下記是鮮血,肉身幾乎被劍氣生生颳去一層。
氣息虛浮的骨羅天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是命懸一線後的劫後餘生。
撿了一條命的骨羅天一邊往回跑一邊拍著胸脯慶幸道。
“嘿,冇殺我。”
北域。
北冥魚臉色煞白地站在大殿門口,收攏神識後對著劍靈所在的位置躬身行禮,半晌不敢起身。
劍靈收回目光,屈指一彈便設下一層恐怖至極的血色界幕!
“還有其他人?”
劍靈聽到李觀棋的問詢輕輕點頭。
“嗯,應該是鎮守這一方世界的兩個守界人。”
“倆人實力不錯,要不要收攏成為你的部下?”
李觀棋驚疑一聲。
“啊?”
“什麼實力啊……”
劍靈撩起袖口,將那酒水的靈氣抽出,輕抿一口笑道。
“在外界的話……若是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應該可以突破主境。”
“而且倆人天賦都不錯,日後飛昇九天之上,未必不可稱王。”
李觀棋搖了搖頭,喝了口酒。
“先不提這個事兒了。”
“跟我說說他吧。”
李觀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補充了一句。
“想不起來的就不想了,說點能說的。”
劍靈聞言笑容溫和地點了點頭,卻並冇有著急開口。
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似乎在思考自已該怎麼開口。
破碎的記憶讓她回想往事的時侯總會缺失很多。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珍視自已與李觀棋相遇後的歲月。
因為這些記憶,在她的腦海中格外清晰,也不曾缺失半點……
“玄牝貫陽。”
“現在的你還不知道這四個字的份量和意義。”
“貫陽,這兩個字在九天之上代表著絕對的強大!”
短短幾句話就讓李觀棋心湖掀起驚天波濤。
手中酒杯泛起淡淡的漣漪,李觀棋卻強裝鎮定地說道。
“都是帝君了,自然強大……”
劍靈卻看著他的眼睛微微搖頭。
“是……絕對的強大。”
“你父在九天所有帝君中鮮有敵手!”
“因他、也因我。”
李觀棋端著酒杯的手懸停在半空,喉嚨滾動,嗓子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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