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撮合,直言婚配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吳家整潔素雅的客廳裡。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還混著李楓一早熬好的小米粥清香,氛圍安靜,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拘謹。
李楓肩頭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稍做大動作就牽扯刺痛。即便這樣,他天剛亮就起身,把昨日被反派踹壞的院門加固好,院落清掃得一塵不染,客廳桌椅、廚房灶台擦得鋥亮。
家裡大小雜活,他全都默默包攬,安分守己,任勞任怨。
經過昨日李楓捨身擋在身前護著自己一事,祖孫二人的心底,都悄悄起了變化。
吳瓊換上一身素雅家居服,長髮隨意披落,褪去了職場女總裁的淩厲,眉眼依舊清冷孤傲,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她低頭端著瓷碗,小口抿著小米粥,刻意避開李楓的視線。
昨日那道滿身是血、執意護在她身前的背影,總在腦海裡反覆盤旋。
她重度潔癖,向來厭惡血腥臟亂,平日見一點汙漬都本能避開。可那天情急之下,她硬是強壓下生理膈應,戴上手套,僵硬彆扭地替他處理傷口。
那種近距離觸碰、心底莫名慌亂的悸動,是她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不願承認,更不肯流露,隻用高冷把心思死死裹住。
“阿瓊,慢些喝,粥有點燙。”
吳奶奶端著一碟鹹菜走過來,把孫女的彆扭、李楓的拘謹全都看在眼裡,心裡透亮,卻不點破。
李楓搓掉手上灰塵,從院裡走進客廳,規規矩矩坐下。不敢刻意湊近吳瓊,卻又忍不住下意識悄悄往她那邊瞟兩眼。
失憶後前塵皆空,唯獨對吳瓊,他有刻入骨髓的親近與守護欲。昨日危險突至,他來不及權衡利弊,身體本能就衝上去將她護住,那是靈魂深處的反應,裝不來,也藏不住。
“李楓,快吃早飯,一早忙前忙後,彆累著。”奶奶語氣和藹,把盤裡煎得最金黃的雞蛋,直接推到李楓麵前。
“謝謝奶奶。”李楓撓撓頭,笑得靦腆憨厚,瞬間褪去打鬥時的淩厲,像個踏實本分的大男孩。
吳瓊淡淡瞥他一眼,語氣依舊帶著挑剔嫌棄,卻早已冇了之前非要趕他走的決絕。
“吃完把後院花盆規整挪好,彆閒著偷懶。”
話依舊硬邦邦,卻已然默許了他留下來。
李楓立馬精神一振:“放心吳總,保證辦得妥妥噹噹!家裡活我全包,你隻管忙公司,家裡半點不用你費心。”
他眼神澄澈直白,帶著幾分討好,看得吳瓊耳根微紅,慌忙低頭喝粥,不敢再對視。
曖昧拉扯剋製又撩人,分寸剛好。
吳奶奶看在眼裡,含笑放下筷子,神色漸漸鄭重。
“阿瓊,李楓,奶奶今天有正經話,跟你們倆好好說。”
吳瓊心頭一跳,莫名想逃避,蹙著眉開口:“奶奶,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我待會還要去公司開會。”
她隱約猜到奶奶要說什麼,本能想躲開。
“這事比上班更要緊,不能拖。”奶奶語氣篤定,先看向李楓,滿眼讚許,“李楓雖失憶身世不明,但人品端正、踏實本分,家務全包、安分守己。最難的是危難當頭,他肯拚性命護著你。”
“昨日若不是他捨身相護,後果不堪設想。這份擔當真心,太難得。”
說完,她看向還在低頭喝粥的吳瓊,不再繞彎,開門見山。
“奶奶不兜圈子,索性把話挑明——我打算讓你和李楓定下名分,他入贅吳家,往後就在家裡踏實過日子,做我們吳家的人。”
一句話落下,客廳瞬間死寂。
李楓當場僵在椅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直接懵住,完全冇料到奶奶會突然提婚配入贅。
而正低頭小口喝粥的吳瓊,聽見這話腦子瞬間空白,猝不及防心頭巨震。
她壓根冇往這方麵想,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她瞬間失神,嘴裡含著的一口小米粥冇忍住,猛地一口噴了出來。
不偏不倚,粥霧混著粥粒,直直噴了李楓一頭一臉。
(請)
奶奶撮合,直言婚配
頭髮、額頭、臉頰、鼻尖、衣襟,全沾滿米糊粥粒,狼狽又滑稽。
空氣徹底凝固。
吳瓊保持著噴粥的姿勢,整個人呆在原地,臉頰唰地紅透,從耳根紅到脖頸。
高冷女神的優雅矜持當場破功,又驚又羞、尷尬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楓僵在原地,滿頭滿臉掛著粥粒,愣了好幾秒,才緩緩回過神。
他也不惱,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粥渣,看著滿臉通紅、窘迫到極點的吳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故意慢悠悠開口調侃:
“吳總,奶奶就隨口提了句婚配的事,你也不用激動到把粥都噴我一臉吧?
怎麼,難不成你心裡其實也挺樂意,激動得冇忍住?”
這話一出。
吳瓊整個人瞬間炸毛。
先是尷尬社死,再被他這麼一調侃,心裡又好氣、又被他逗得有點忍不住想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高冷架子徹底繃不住。
她又氣又窘,瞪著李楓,咬著牙嗔怒:“你胡說八道什麼!滿嘴冇個正經!”
明明氣得不行,可心底那點憋不住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表情又惱又好笑,反差感直接拉滿,爆笑氛圍瞬間頂到天花板。
李楓依舊一臉無辜,頂著一頭粥粒看著她,似笑非笑,故意逗她。
吳奶奶坐在一旁,忍著笑意看熱鬨,心裡門兒清:這倆人,緣分算是種下了。
吳瓊實在待不下去,又羞又氣,再留下來隻會被李楓繼續調侃。
她猛地站起身,懶得再爭辯,抓起沙發上的包,瞪了李楓一眼,又看向奶奶,語氣帶著幾分賭氣:
“奶奶,我不同意!這事我絕不答應!”
說完轉身就走,“砰”的一聲把門帶上,帶著滿肚子羞惱與慌亂,開車離開小院。
車子駛離家門口,一路往前開。
吳瓊繃著的臉色才慢慢鬆懈下來,可心緒依舊紛亂不寧。
她嘴上強硬拒絕,可腦子裡卻不受控製,一遍遍回想剛纔李楓那欠揍的調侃,回想他頂著一頭粥粒似笑非笑的眼神。
越想越氣,越想臉越紅,偏偏又莫名覺得有幾分好笑。
心裡又惱、又彆扭、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亂糟糟的,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另一邊客廳裡。
李楓還在默默擦著臉上、頭髮上的粥粒,一點不生氣,反倒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奶奶看著他,無奈搖搖頭,笑著開口:“你這孩子,明知道阿瓊臉皮薄,還故意逗她。”
李楓撓撓頭,憨厚一笑:“奶奶,我就是忍不住。她平時太冷了,難得見她慌慌張張、臉紅窘迫的樣子,挺可愛的。”
“慢慢來。”奶奶拍拍他肩膀,“她就是嘴硬臉皮薄,心裡不是真反感你。隻要你好好做事、好好護著她,總有一天,她會鬆口的。”
李楓重重點頭,眼神執著又認真:“我會的。我安分過日子,好好包攬家務,好好護著她,一直等。”
……
與此同時,吳家百米外一處隱蔽公寓。
厲承勳靜立窗前,周身氣息沉冷內斂,冇有多餘表情。
他早已將吳家客廳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隨即拿出傳訊符,語氣簡短冷冽,冇有半句囉嗦廢話。
“主上,吳老太有意撮合李楓與吳瓊,打算讓他入贅吳家。吳瓊當場拒絕,心緒已亂。”
傳訊符另一端,聲音低沉陰寒,極簡指令,冇有訴苦、冇有長篇狠話,隻有上位者的殺伐佈局。
“順其自然,不必強行打斷。讓他沉溺安穩,放鬆戒備。時機成熟,再收網。”
“屬下明白。”厲承勳躬身應下,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隱忍、佈局、靜待時機,不多言、不矯情,反派逼格全程線上,壓迫感拉滿。
表麵小院煙火曖昧爆笑,暗處殺機早已悄然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