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氣氛微妙的晚膳用完,林平安覺得比在朝堂上和楊師道鬥智鬥勇還累。
高陽和李月麵上含笑,言語間也客氣,可那眼神交錯間無形的刀光劍影,還有飯桌上時不時冒出的、需要他精準評判的“送命題”,著實耗費心神。
“我去泡個澡解解乏!”
林平安放下筷子,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飯廳,直奔浴室。
泡進熱水裏,或許能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些。
高陽和李月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卻同時朝侍立在自己身後的畫屏和白薇遞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畫屏和白薇立刻會意,悄然退了出去,快步朝浴室而去。
作為公主的貼身侍女,她們知曉的秘密太多,命運早已和主子綁在一起。
將來最好的出路,便是成為通房丫鬟,若運氣好生下一兒半女,或許能飛上枝頭,成為妾室。
尤其是在主子身子不便,無法侍寢的時候,她們的存在就尤為重要,既是主子的延伸,也是固寵的幫手。
可以說,她們與自家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府浴室內,水汽彌漫。
寬大的浴桶裏,熱水剛剛注滿,水麵上還飄著幾片安神的幹花瓣和些許藥草。
林平安三下五除二脫下衣袍,跨進了浴桶,將整個人沉入溫熱的水中,隻留腦袋靠在桶沿,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剛放鬆下來,準備享受片刻寧靜時,“吱呀”一聲,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兩道纖細的身影,悄步走了進來,正是畫屏和白薇。
“駙馬爺,奴婢來伺候您沐浴!”
兩女異口同聲,聲音嬌柔。
林平安眼皮都沒抬,含糊地“嗯”了一聲。
剛開始他對這種“貼身服務”還很不習慣,總覺得別扭。
但在這個時代,這又是高門大戶的常態,兩位公主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妻妾“本分”。
時間久了,他也隻能痛並快樂地接受了——有人伺候確實舒服,就是這伺候的人背後代表的意思,常常讓他頭疼。
畫屏和白薇分工明確,一左一右跪坐在浴桶邊。
畫屏拿起帕子,輕柔地為林平安擦背。
白薇則伸出小手,力道適中地按捏著他的肩膀和脖頸。
這服務可謂是相當周到,林平安閉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畫屏一邊擦背,一邊說道:“駙馬爺,殿下這些日子可沒閑著,您教的那套塑形術,殿下又解鎖了好幾個新姿勢呢!”
“練得可認真了,就是不知道標不標準。殿下說了,想請您有空親自去指點一番,看看練得對不對,有沒有效果~”
旁邊的白薇手上按摩的動作不停,聞言,瞥了畫屏一眼,連忙接過話頭,聲音溫軟。
“駙馬爺,小公子這兩日睡得不太安穩,夜裏總要醒來幾次,非要人抱著哄才行!”
“乳孃抱著都不頂用,隻有殿下親自抱著才肯入睡,殿下怕吵著您休息,都沒敢跟您說!”
“可殿下自己也辛苦,剛出月子不久呢……小公子最親您了,若是有您陪著,定然能睡得香甜!”
她這話,直接將“孩子需要父親”和“母親辛勞”擺了出來,分量十足。
畫屏和白薇的目光在蒸騰的水汽上方短促地碰撞了一下,火花迸射!
林平安閉著眼,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得,前院的戰爭剛告一段落,後院的代理人戰爭又在浴室裏打響了!
高陽和李月自己“鬥法”也就罷了,連身邊的侍女都成了爭奪他“今夜歸屬權”的急先鋒!
(天呐!)
林平安在心裏無聲呐喊。
(那些小說裏男主開一堆後宮,個個溫柔體貼、姐妹情深、其樂融融,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果然小說裏都是騙人的!現實是,兩個女人就能演一台戲,我這還隻是剛開始!)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腦袋有變大的趨勢。
“駙馬爺~”
畫屏見白薇抬出了“小公子”這個殺手鐧,眼珠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嬌嗲,還帶上了一絲委屈的顫音。
“咱們殿下對您的情意,那可是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您是沒看見,殿下每日盼著您迴來,望眼欲穿!您怎可……怎可辜負殿下的一片癡心呢?”
說著,她還抬手,用袖子輕輕擦了擦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為主子抱不平的模樣。
擦背的動作卻更加輕柔討好。
白薇見畫屏竟然打起了“深情牌”,自是不甘示弱,趁著給林平安按揉手臂的機會。
她看似不經意地微微俯身,動作間,本就輕薄的夏衫衣領悄然滑落大半。
一道誘人的溝壑在晃動的水汽和水光映襯下,驚鴻一瞥,引人無限遐想。
她聲音依舊溫柔似水:“駙馬爺,殿下剛為林家誕下長子,身子雖在恢複,心思卻最是敏感柔軟,正是需要夫君疼惜陪伴的時候!”
“殿下嘴上不說,心裏是念著您的。還請駙馬爺……垂憐。”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軟,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搔過心尖。
畫屏在一旁看得真切,見白薇居然“色誘”,頓時氣得銀牙暗咬。
好你個白薇,平時裝得溫良賢淑,關鍵時刻手段倒是直接!
你以為就你有嗎?!
畫屏性子本就比白薇活潑外放些,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她給林平安擦背的動作一停,也故意側了側身子,趁著換水的動作,將自己胸前的衣襟也往下拉低了些。
她年紀雖比白薇小,但身形卻更玲瓏飽滿,此刻大膽展示,那白皙的弧度與溝壑,竟也不遑多讓。
甚至因為動作更大膽,反而有種青春無敵的衝擊力。
“駙馬爺~”
兩女幾乎同時,又用那種能酥到人骨頭裏的嬌媚嗓音喚了一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裏迴蕩,混合著水汽,簡直嬌媚入骨,引人遐思,林平安感覺浴桶裏的熱水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