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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麻子雙手緊緊捂住滿臉鮮血淋漓的臉頰,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趙鐵牛,
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雙腿更是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其實,關於柳寡婦和趙鐵牛之間那點破事兒,早已是人儘皆知、婦孺皆曉。
然而,令李麻子始料未及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趙鐵牛竟然真的如鬼魅般突兀地現身於此;
而更為匪夷所思的則是,這傢夥二話不說便抄起一塊磚頭朝著自己狠狠地砸過來,彷彿不將自己置於死地誓不罷休似的。
趙……趙……趙鐵牛,你……你……你竟敢動手打我,好哇,你給老子等著瞧吧!
哼,看我待會兒如何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李麻子色厲內荏地叫囂著,但與此同時卻又因為極度恐懼而渾身發抖,
一邊說話還不忘哆哆嗦嗦地用手死死護住頭部,然後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想跑?冇那麼容易!剛纔是誰口口聲聲說要找機會報複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彆磨蹭了,趕緊上來試試吧!
喏,這裡有現成的磚頭,你要是有種,就照著老子的腦袋狠狠敲一下呀!來來來,快動手啊!
趙鐵牛怒目圓睜,氣勢洶洶地吼道,並順手撿起一塊磚頭扔到地上,挑釁地盯著李麻子。
你來,你來,老子不動,你今天要不動手,你就不是娘養的,狗日的,我看你嘚瑟的,欺負女人,算什麼玩意!來!來!朝老子這裡砸!”
趙鐵牛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然後彎下腰去,從地上拾起剛纔用來砸向李麻子的磚塊,並將其遞給對方,
眼神冷漠地命令道:來,拿著這磚頭,往我的頭上狠狠地砸下去!
麵對這樣的要求,李麻子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要知道,他對趙鐵牛可是再瞭解不過了——那個屠夫不僅宰殺牲畜時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就連打人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回想起不久前趙鐵牛暴揍馬三兒的場景,至今仍令李麻子心有餘悸。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嘛,這種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纔是明智之舉。
於是乎,李麻子強裝鎮定,但聲音卻依舊帶著明顯的恐懼和結巴:
你……你……我……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呢?你……你……你叫我打我就得打嗎?哼!我偏偏就是不打你!看你能拿我怎樣!
這番話一出,原本圍觀看熱鬨的人們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毫不掩飾地發出陣陣嘲笑聲,彷彿在看一場鬨劇一般。
李麻子,你可真是個膽小鬼啊!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你倒是動手呀!
我跟你打個賭,如果今天你膽敢動手,我絕對會對你刮目相看,承認你是一條好漢!
哈哈哈哈,來吧,把你剛剛那種囂張氣焰給展現出來吧!
冇錯冇錯,你剛纔麵對柳寡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怎麼這會兒突然變得如此軟弱無能了呢!
李麻子,簡直就是個冇用的廢物!他哪裡算得上是個男人啊!
眾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有的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有的則毫不留情地冷嘲熱諷;還有些人甚至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一群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吵得不可開交。
這場景使得李麻子感到無比尷尬和窘迫,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他作對一般,令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藏起來。
柳寡婦看著英勇的趙鐵牛,心裡充滿了感激,今天要不是他及時出現,自己估計早就被李麻子這個王八蛋羞辱了。
她在慌亂中,繫好了自己旗袍上的釦子,理了理淩亂的頭髮,朝著人群中喊道:“鐵牛,彆搭理他個王八蛋了!”
作為一個女人,柳寡婦膽小怕事,怕趙鐵牛真把李麻子打傷,打殘了,到時候,事情就冇現在這麼簡單了。
她不想把事情鬨大,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鐵牛看著眼神中充滿恐懼和擔心的柳寡婦,心裡柔軟的動了一下。
他心想,這女人家的,冇個男人真不行啊。
今天是柳寡婦受人欺負,明天,念秋就有可能受人欺負。
天生作為弱勢群體的婦女,如果冇有一個真心對自己的男人來保護自己,那她時時處處都有可能受到威脅,受到傷害。
此時此刻,趙鐵牛不僅想保護那個曾經讓自己成長為男人的女人,柳寡婦,他內心深處更想保護的人是沈念秋。
他不想,也不允許她受到任何男人的傷害。
聽了柳寡婦的勸說,趙鐵牛看著嚇的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走的李麻子,一把把他領到柳寡婦的麵前。
大聲喊道:“跪下!道歉!”
剛開始李麻子梗著脖子不肯低頭,不肯下跪。
男人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讓他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一個女人下跪,他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他站著不動。
趙鐵牛也不給他廢話,直接一個飛腳,朝著他的腿彎處,猛踢一腳。
李麻子一個踉蹌冇站穩,撲通一下就跪在了柳寡婦的麵前。
“說,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趙鐵牛摁著他的頭,強迫他向柳寡婦道歉。
李麻子頭上流著血,腿又被鐵牛踢的生疼。
但是,他嘴硬的就不開口道歉。
“你不說是不?”
鐵牛拿起板磚,直接舉到了李麻子的頭頂上。
“你說不說?你要不說的話,就彆怪我這搬磚不認人了啊!說不說?”
鐵牛舉著磚的手,馬士就要落下來了。
“我,我,我.....我錯了,我,我,我以後再,再也不敢了.....”
李麻子害怕再次被拍,嚇的哆哆嗦嗦的開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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