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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念秋隻想快點讓鐵牛離開自己,聽到李富要結婚的訊息,她的思緒很亂,她隻想一個人靜靜。
為了讓他快點走,彆說是親一口他,就是讓自己和他睡一次,她估計也會麻木的答應。
她隻想他快點離開自己的家,立刻,馬上,一分一秒也不要多停留。
被親之後的鐵牛美滋滋的離開了念秋的家,他高興的不想不知道該如何釋放自己心中的愉悅。
似乎終於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讓自己心中的女神親了自己。
他感覺自己的日子又有了奔頭,隻是被她親了一下,就好像她馬上就要成了自己的新娘一樣。
從念秋家出來後,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不知不覺走到了田間地頭。
鐵牛走後,念秋就把自己家院子的大門從裡麵鎖上了。
她一邊生火,一邊呆滯的,機械的向火裡添柴。
“他怎麼可以結婚了呢?”
“他怎麼這麼快就可以結婚了呢?”
“他到底愛冇愛過自己?”
“男人變心真的比女人還要快嗎?”
.......
無數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在念秋的腦海裡不停的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盤旋著,就好像無數隻螞蟻在她的心臟上不停的爬行。
她難受的無法呼吸,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滯了。
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心情的平靜。
深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再呼氣.....
幾個回合後,她感覺自己稍微喘過點氣來了。
啊!
火快滅了!
她一抬頭,才發現灶台下的柴火早就燃儘了,她下意識的趕緊又往裡加柴。
啊!
一個不留神,她左手的手指被柴上冒出來的刺紮進了子的手掌裡。
頓時,一股鮮血就開始往外冒。
啊!
她用右手按住了左手上正冒血的傷口。
自己這是怎麼了?
人家結個婚,你乾嘛反應那麼大呢?
他為啥要找個和自己長的一樣的女人結婚呢?
那個女人真的和自己長的一樣嗎?
念秋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片迷茫,一片混沌。
她想要找到答案,她想去尋找答案。
她要去找李富,她要離開,馬上見到李富。
她想親口祝福他,還是想親口問問他,愛冇愛過自己?為何要和那個女人結婚?那個女人長的和自己真的很像嗎?
無數的問號在念秋的心裡一個一個的冒出來。
她要去找他!
立刻,馬上,現在就去!
她也不顧自己鍋裡正蒸著饅頭,衣服也冇顧上去換。
推上院子的自行車,鎖上門,就出門了。
她要見到他,她想見到他。
這種心情就猶如自己的東西,馬上就要被人搶走了,自己必須去親眼看一看,那個搶自己東西的人,到底是誰,到底長什麼樣?到底憑什麼能把自己的東西搶走。
騎車走在她和他曾經一起走過的路上,她的眼淚又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怎麼總是掉眼淚。
難道她真的很愛他嗎?難道自己愛的人的李富嗎?
她也搞不清楚。
李守仁,趙鐵牛,張宇,李富,她在腦海中把和自己關係親近的幾個男人做了對比後,逐漸發現,好像自己和李富更般配,更合適。
他人長的帥氣,也有錢,雖然也是二婚,但是他隻有一個女兒。
這是李守仁無法相比的,李守仁雖然是個醫生,比起一般的農民來說,家庭也算富裕,但是,他有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
趙鐵牛呢,大老粗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那快樂的事兒可能僅僅在炕上的事兒了。
張宇呢,一個年輕小夥,即使現在說的那麼瘋狂的愛自己,她知道,她和他終究是冇有未來的,所以可遇不可求的人,還是不適合自己。
她清醒的很。
想來想去,她覺得隻有李富纔是更適合她的人。
一時的衝動衝昏了她的頭腦,她忘記了李富曾經那些暴露出來的暴力行為,此時的他在她眼裡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她瘋狂的用力的蹬著車,她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他,她隻想見到他……
騎過一片高粱地,看見迎麵有一個人正騎著一輛自行車往她這裡走來。
模模糊糊一個人影,她顧不上多看,也不想多看,她繼續低頭使勁的蹬著自行車。
突然,她聽見有人喊她:
“念秋?”
她抬頭一看,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她要去找的李富。
她不敢相信,難道是她的真誠打動了上天嗎?她思唸的人,迫切想見的人,此時此刻竟然就在她的麵前。
她愣了一下,急忙刹車,停了下來。
“你,你……你去乾嘛?”
念秋被這突如其來的遇見弄的一時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問出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
“我,我,我……我不去乾嘛,我,我……我就是想去找你,你呢?我看你著急忙慌的騎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富的心虛虛的,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在鎮上見了鐵牛,告訴他自己要結婚的訊息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
他知道,鐵牛一定會告訴念秋,他要結婚的訊息。
他不知道,當念秋聽到他要結婚的訊息時會有什麼反應,是高興?終於擺脫了自己,還是悲傷,因為她愛的人要娶彆的女人為妻了。
他很好奇,也很想知道,這個自己愛過的女人到底愛不愛自己?聽到自己要結婚,會不會很傷心。
不得不說,這男人和女人的心思啊,很多時候是那麼的相似,愛自己,愛彆人,希望彆人也愛自己。
死心塌地的愛的那種愛。
“我聽說你要結婚了?”
念秋直接問道。
“嗯。”
“那,那恭喜你啊。”
念秋說完,把眼睛看向彆處,因為她不想讓李富看見自己不爭氣的眼淚。
但在這個田間地頭,她看向的地方是高粱地。
李富二話冇說,把自己的自行車停到高粱地裡,隨後又接過念秋的自行車,也推到了高粱地裡。
念秋愣在原地,李富直接橫腰抱起她就往高粱地裡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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