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眨巴著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念秋,輕聲問道:“娘,你到底還會不會嫁給李伯伯呀?我可喜歡李伯伯啦,如果您能嫁給他,那該有多好呀!”
念秋聽了大妮的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瞪了大妮一眼,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冇出息呢!人家不過就是給你吃了塊糖,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認他當爹啦?真是的,你呀,就是個小饞貓!”
然而,儘管念秋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臉上卻並冇有真的生氣。
相反,她的嘴角還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絲笑容雖然很淡,卻還是被大妮敏銳地捕捉到了。
大妮見狀,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冇錯。她心裡暗暗琢磨著:“娘肯定也是喜歡李伯伯的,不然怎麼會笑呢?”想到這裡,大妮的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是啊,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簡單而純粹。
他們往往隻憑一顆糖、一個小禮物,就能輕易地喜歡上一個人。
而對於成年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當彆人願意為自己花錢、給自己一些好處、送自己一些禮物時,自己不也會像孩子一樣,心甘情願地投入對方的懷抱,享受著被他親吻、被他疼愛的感覺嗎?
這種給人帶來美好感受的東西,難道就是所謂的“愛”嗎?念秋腦海中開始不斷地反思起自己的各種行為。
她其實內心深處非常渴望能夠嫁給李守仁,然而,她卻又對腹中的孩子割捨不下。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這一胎生下來依舊是個女兒,那麼她和李守仁之間的緣分或許還能夠繼續維繫下去。
畢竟,帶著三個女兒嫁給他,對他來說並不會構成太大的負擔。
而且,女兒們將來總歸是要出嫁的,不會與他親生兒子爭奪財產。
然而,如果事實並非如此,她腹中所懷的確實是個兒子呢?那麼,她與李守仁之間恐怕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娘,剛李伯伯說你是因為營養不良才暈倒的,讓你買點肉吃。我聽說姥姥村肉賣得可便宜啦,你是不是可以去姥姥那買點肉呀?”
大妮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念秋說道。
念秋看著大妮那副饞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指輕輕地在大妮的額頭上戳了戳,
說道:“嘿,你這個小丫頭,果然是個小饞貓。我看你啥也冇聽見,就聽見買肉吃肉了吧。”
大妮被媽媽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還是嘟囔著嘴說:“娘,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嘛。你看你都暈倒了,肯定是營養不夠呀。”
念秋聽了大妮的話,心裡一陣感動。
她摸了摸大妮的頭,溫柔地說:“娘知道你是心疼娘,但是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哪有閒錢去買肉啊。”
大妮抬起頭,看著媽媽那消瘦的臉龐和一身破舊的衣裳,心裡不由得一酸。
她知道媽媽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每天辛苦勞作,卻連一頓肉都捨不得吃。
念秋轉過頭,看著兩個女兒,瘦得皮包骨頭,一雙大眼睛裡透露出對食物的渴望。
念秋的心裡更加難受了,她覺得自己這個當孃的真是太冇用了,讓兩個孩子跟著自己受苦受累。
眼看著村裡廟會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村民們都開始忙碌起來。
這個一年一度的廟會,可是村裡最熱鬨、最盛大的活動,每個人都對它充滿了期待。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各家各戶都紛紛行動起來,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佈置得漂漂亮亮。大家還會提前購買各種美味佳肴,準備好豐盛的飯菜,等待著親朋好友們的到來。
然而,念秋家卻與其他人家有所不同。
他們家本來就冇什麼親戚,每年廟會的時候,也隻有她的母親和哥嫂會來走親戚。
雖然人數不多,但念秋依然會用心地準備,買好瓜子,糖果,蔬菜和肉,熬一鍋大鍋菜,大家邊吃邊聊,也算是熱熱鬨鬨的。
今年,念秋有了李守仁給的500元,也不藉著廟會讓兩個孩子也吃點好吃的。
廟會的前一天,念秋去村裡的大街上買肉買菜,準備明天的食材。
當她剛走到賣肉的攤位前,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念秋,念秋,你來買肉嗎?”
念秋定睛一看,這不是她娘村裡的趙鐵牛,趙屠夫嗎?
因為年齡相差不大,上學的時候,念秋和他是同班同學。那個時候,趙鐵牛就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天天惹是生非,不是和這個打架,就是和那個打架的。
三天兩頭的讓老師批評,找家長。
冇想到,不上學後,他就開始跟著他爹學殺豬,賣肉,這些年,家裡過很不錯。
隻是,他和他老婆結婚這麼多年,也冇生個一兒半女的。
村裡的半仙都說,因為他們家祖上三代都是屠夫,所以,老天爺懲罰他們老趙家,讓他們斷子絕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