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看著奄奄一息的柳寡婦,頓時就徹底傻眼了。
他拖上鞋,先跑到念秋家,“念秋,念秋,你,你,你先去看一下柳大嫂,我,我,我現在馬上去找李醫生。”
“柳大嫂怎麼了?她怎麼了?”
念秋看著嚇的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利索的趙鐵牛,不知道,剛纔還好端端的兩個人,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你彆問了,你,你先去她家,你看著她,叫醒她,彆讓她睡,千萬彆讓她睡,我現在,我去找李醫生。”
趙鐵牛一邊著急的交代著念秋,一邊飛奔著往李守仁家跑去。
李守仁剛去村民家裡看病回來。正想歇一歇。
突然聽見趙鐵牛的喊聲:“李醫生,李醫生,李醫生在家嗎?”
“誰啊?”李守仁掀開門簾子,問道。
“是我,趙鐵牛,那個,李醫生,你快去,快去救救柳寡婦吧,她,她快要死了。”趙鐵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什麼?什麼?誰快死了?怎麼回事,你先慢慢說,你慢慢說,彆著急。”李守仁看著焦急的鐵牛,不解的問道。
“那個,就是念秋隔壁的那個柳寡婦,她,她流血了,現在,現在已經不說話了,你,你,你快去救救她吧!”趙鐵牛一邊說,一邊用手焦急的比劃著。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形容柳寡婦的病情。
“哪裡出血了?怎麼出的血?你慢點說,你說清楚。”李守仁也著急的問道。
“我不知道,你.....你彆問了,你快,快去她家救救她吧!”焦急萬分的趙鐵牛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李守仁說。
他不是不好意思,是覺得難以啟齒。
他拉著李守仁就要往外走。
李守仁說:“你等等,等我拿上藥箱。”
“哦哦哦哦,對對對,帶上藥箱,對了,你最好也帶上做手術的工具。”趙鐵牛突然想到什麼,立馬提醒道。
“做手術?這麼嚴重嗎?”李守仁瞪著自己驚恐的大眼睛,問道。
“你彆問了,反正你都帶上吧,萬一用的到呢!”趙鐵牛再次提醒道。
李守仁找好所有的工具,就趕緊跟著趙鐵牛往柳寡婦家趕。
趙鐵牛從念秋家走後,念秋就拖著自己的傷腿,小碎步走到了柳寡婦家。
當她看到柳寡婦躺在炕上,身上蓋著一個小床單,人一動不動。
念秋走到炕邊,喊道:“大嫂,大嫂,你怎麼了?你醒醒,快醒醒,我是念秋。”
柳寡婦跟冇聽見一樣,像個死人似的躺在炕上。
念秋上前,輕輕推了推她,繼續叫到:“嫂子!嫂子!你快醒醒啊,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念秋見她還是不動,忍不住掀開蓋在她身上的床單。
“啊?”
念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再看看褥子上已經滲出來的血,她徹底傻眼了。
這是怎麼了?
她偷偷的看了看柳寡婦的身體,似乎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忘記了自己腿上的疼痛,一心隻想著如何把柳寡婦叫醒,因為她怕她這樣睡死過去。
她用力的翻動著她的身體,想給她找個合適的姿勢,讓她躺的更舒服些。
誰知道,她一翻動她的身體,她疼的更厲害了。
竟然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衝著念秋,輕聲呻吟道:“疼,彆動我。”
“啊?啊!嫂子,你醒了?嫂子,你可千萬不能睡啊,鐵牛去給你找醫生去了,一會就回來了,你彆睡,咱倆說說話,說說話,快,說話。”
念秋見她睜開了眼睛,心裡的石頭落地了一半。
她知道她還活著。
趕緊繼續給她說道:“嫂子,你一定要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要閉眼,你睜眼看看我,看著我。”
“念秋,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柳寡婦這個時候還有點擔心自己的囧事被髮現,被知道。
“我,我,我剛來。剛來。”念秋說著。
兩個人說話間,趙鐵牛已經帶著李守仁來了。
李守仁一看柳寡婦的傷情,真是無語了。
他扭頭生氣的質問趙鐵牛:“這是你乾的?!你還是不是人啊?你真是個畜生!”
“不,你,你誤會了。這......這不是我乾的。”趙鐵牛看著身邊的念秋立馬否認道。
“不是你乾的那是誰乾的?”李守仁不信。
“是,是,是她非讓我這麼乾的,我不乾都不行,這,這,這真不怪我,醫生,你快救救她吧!”趙鐵牛幾乎哭著說道。
他真怕鬨出人命來,那樣的話,他趙鐵牛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你,你先出去。念秋你過來幫忙!”李守仁一臉不屑的對趙鐵牛說道。
“我,讓我在這兒吧!我可以幫忙。我有力氣!”趙鐵牛擔心的說道。
“你快給我出去!這兒不用你幫忙!快點,出去!”李守仁大聲喊道。
趙鐵牛不敢再說話了,戰戰兢兢的走出了屋。
“念秋,你幫忙扶著她的腿,彆讓她動。我來給她想辦法。”李守仁看著念秋吩咐道。
“好!就是,我怕,我怕我的力氣不夠大,我怕,我摁不住她。”念秋支吾的說道。
“先試試看吧!來,你把她的腿扶住了。”李守仁嚴肅的說。
“啊!”
李守仁剛準備動手術,就聽見柳寡婦慘烈的大叫一聲。
導致李守仁根本冇辦法進行下一步。
“你要是想好,你就忍著點,彆動,我必須馬上給你做手術,否則晚了,感染了,到時候小心你的小命都冇了,忍住!聽見了冇有!
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還玩的這麼新鮮,我也真是服了!”李守仁生氣的斥責著柳寡婦。
柳寡婦自知理虧,也想保命,隻要咬著牙,忍著疼痛,一動不動......
天哪!
這是玩的什麼遊戲啊?!
終於,手術做完了。
柳寡婦像剛生出孩子的女人一樣,兩行熱淚奔湧而出。
“以後可彆亂搞了,這樣會出人命的!”李守仁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那個,那個醫生,念秋,今天發生的事,能不能為我保密啊,我,我,要是讓彆人知道了,太,太丟人了。”柳寡婦哀求道。
“放心吧,我們當醫生的是有醫德的。”李守仁說。
“放心吧,我什麼都不知道,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的。你好好養傷,身體要緊。”念秋看著可憐兮兮的柳寡婦,暖心的安慰道。
“謝,謝謝......謝謝你們。”柳寡婦說完,就又閉上了眼睛。
念秋看見她的眼角流出了兩行淚痕,她想,那大概是她悔恨的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