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被嚇得魂飛魄散、六神無主,身體像篩糠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她哆哆嗦嗦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車,然後迫不及待地跳上車座,拚命蹬腳踏板,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她心裡非常清楚,如果和那個叫馬三兒的光棍糾纏下去,以自己一個弱女子的力量,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離開這裡,跑到人多的地方尋求保護。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於是,念秋使出渾身解數,奮力踩著自行車踏板,風馳電掣般地向前疾馳而去。
一路上,她甚至無暇顧及身上因摔倒而造成的傷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馬三兒追上來!
終於,經過一番艱苦努力,念秋騎到了自家門口。
她氣喘籲籲地下了車,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鑰匙,迅速開啟家門,緊接著便將房門緊緊關上,並順手插上了插銷。
直到此時,念秋那顆懸在空中的心纔算稍稍安定下來,但仍有餘悸未消。
她跌坐在屋內的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試圖平複緊張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感從大腿根部傳來,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一般……
仔細一想,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曆曆在目——馬三兒騷擾她,她一個不小心摔了個四腳朝天,而馬三兒的自行車車把則不偏不倚地戳進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此刻,她隻覺得那裡火辣辣的疼痛難忍,彷彿要裂開一般。
於是,她決定脫下褲子檢查一下傷勢究竟如何嚴重。
然而,正當她費力地將褲子褪下一半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喊聲:念秋,在家嗎?念秋在家嗎?
聲音來自於李醫生。
她心中一驚,手忙腳亂地趕緊把褲子提起來,並迅速繫好腰帶。
然後,一邊快步朝門口走去,一邊高聲應道:在!在!在!我在家呢!等會兒,馬上就來了!
就在不久前,當她拚命蹬踏自行車趕回家時,其實並冇有感覺到大腿根部特彆疼,但這會兒稍微鬆口氣、回過神來之後,那種劇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讓她幾乎無法忍受。
儘管如此,她還是強忍著痛楚,咬緊牙關,艱難地挪動腳步,一點一點地向大門口蹭過去。終於,經過一番掙紮,她總算是來到了門前並開啟了門。
門開的瞬間,李守仁一眼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念秋。隻見她麵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臉上滿是痛苦和難受的神情。
他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緊張和關切之情,急切地問道:“你這到底是怎麼啦?身體哪個部位感覺不適啊?臉色怎麼這麼慘白呢?”
隻見念秋緊緊咬住下唇,似乎正在竭力忍受某種巨大的痛苦,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我腿部受了點傷。此刻可能仍在不停地往外滲血呢。”
李守仁心急如焚,連珠炮似的追問:“傷到哪兒了呀?快快快!趕緊進屋子裡來,讓我仔細瞧瞧究竟發生啥事了?平白無故的,怎會突然負傷呢?”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扶住念秋,想要攙扶她走進房間裡去。
然而就在這時,念秋卻麵露難色,原本她為了給李守仁開門,已然咬緊牙關硬撐到了門邊,但此時此刻,由於傷勢過重,她根本無法挪動哪怕一步。
“我……我……我真的好痛啊,實……實在冇力氣再往前走了……”念秋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額頭上也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李守仁眼見此景,二話不說,猛地伸出雙臂,一把將念秋攔腰抱起。
“彆怕哈,抱緊我的脖頸,快點!咱們先進屋再說,我得好好檢查一下,看看到底傷成什麼樣兒了?怎麼會搞得這麼嚴重嘛!”
李守仁滿心憐愛地抱著念秋朝屋內走去。
待把念秋輕輕地放在炕上之後,李守仁稍稍鬆了口氣,然後柔聲問道:“你具體覺得哪裡最痛哇?”
念秋有些難為情地抬起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根部。
“婦科炎症這麼嚴重了嗎?疼得連路都走不了啦?”
李守仁皺起眉頭,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的女人,
心裡暗自納悶:難道是之前開的藥冇有起到作用?還是病情突然加重了?他越想越是擔憂,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聽到李守仁的問題,念秋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揪住衣角,
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不……不……是那裡疼,是……是我的大腿根疼。”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一樣,彷彿生怕被彆人聽見似的。
李守仁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隻是普通的婦科炎症發作,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於是,他連忙追問:“大腿根?那你快把褲子脫掉,讓我好好檢查一下!對了,你還冇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受的傷呢?”說話間,他已經開始動手準備醫療器械,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
然而,麵對李守仁的催促,念秋卻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要在一個男人麵前褪去衣物接受檢查,這對於任何一個女性來說都是一件極其尷尬的事情。
儘管她知道李守仁是一名專業的醫生,但內心深處仍然無法完全放下戒備。
看到念秋遲遲不動手,李守仁也急了起來。
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喊道:“你倒是快點啊!我可是醫生,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呀,就是太矯情了!
每次給你看病的時候總是拖拖拉拉的,真拿你冇辦法!”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鑷子放在一旁,臉上滿是既心疼又無奈的表情。
隻見他的右腿從大腿根到腳踝處都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李守仁不禁失聲驚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驚愕和擔憂。
他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焦急地問道:怎麼流了這麼多血?你到底是怎麼受的傷啊?你真是急死人了!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