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穿好衣服後,就走進廚房,李富先給了她一個煮雞蛋,讓她先吃點,墊墊肚子。
念秋吃了一口,把剩下的放進了李富的嘴裡。
李富幸福的張開大嘴,一口吞了下去,由於吃的太急,太快,差點把自己噎死。
念秋嚇的趕緊給他倒水,等她端來水,李富笑著說:“看把你嚇的,我命大著呢,怎麼會被一個雞蛋噎死,我故意逗你玩呢!哈哈......”
念秋拍打著他,“你,你.......我讓你騙我,看我不打你。”
兩個年輕人在廚房裡邊做飯,邊嬉笑打鬨著。
很快兩個菜做好了。一個紅燒肉燉土豆,一個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紫菜蛋黃湯。
冇過多久,飯菜已經被兩個饑餓的年輕人吃的盤乾碗淨。
念秋坐在老木凳上,輕輕拍了拍微鼓的小腹,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這頓李富親手做的家常菜不僅填飽了她的胃,更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注入她久已沉寂的心底。
吃飽喝足後,她準備騎車回家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輕聲說:“我該回去了,家裡的雞該餵了,孩子也該放學了。”
李富立刻站起身,一邊擦著手一邊笑著說:“我送你吧,我想再和你多待一會。”
“不用了!”念秋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又緩和下來,低聲道:“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
見李富皺眉還想堅持,她走近一步,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被風聽見:
“咱倆的事……咱們還是暫時先保密吧?等……等一切條件都成熟了,我們再公開,也不遲。”
她頓了頓,目光躲閃,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氣:“你……你知道的,我……我是個寡婦。
在這村裡,誰家的狗叫幾聲都有人議論,更何況是我這樣的女人,突然跟個外村來的男人走得這麼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像耳語:“村裡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呢。我女兒還在上學,我不想讓她在學校再被人指指點點。
我也……我也不是那麼在乎彆人說什麼,可人心難測,閒話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到最後傷的還是自己。”
她抬起頭,眼眸濕潤,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懇切:“所以,在咱倆的事冇有完全定下來之前……能不能先藏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說……可以嗎?”
她說完,呼吸微微發顫,彷彿這句話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
微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映著暮色,整個人顯得既倔強又脆弱,像一朵在風中搖曳卻不願低頭的野花。
李富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堅強獨立、如今卻在他麵前流露出柔軟與不安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眼角浮起細紋,眼神卻溫柔得能化開一池春水。
他輕輕搖頭,打趣道:“這種事情,按理說,不都是男人怕擔責任,纔要求保密的嗎?
怎麼到咱倆這兒,反倒成了你怕‘負責’了?嗯?”
他故意拖長語調,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是收了我的身,就不想對我負責了,是吧?”
念秋猝不及防,耳尖瞬間紅透,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討厭!你又取笑我!”
她嘴上說著討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眼裡閃著羞澀又甜蜜的光。
她低下頭,手指繞著布包的帶子,小聲嘀咕:“我纔不是不想負責……我是想……想把事情辦得穩當些。
咱們都這個年紀了,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喜歡你,是真的,可感情再深,也得經得起現實的風吹雨打。”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聲音堅定了些:“我不想讓彆人說你圖我什麼,也不想讓人說我輕浮、不知檢點。
我們……我們好好地走,一步一步來,等到哪天你能光明正大地牽著我的手走進村口,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時候……那時候,
我一定第一個告訴所有人:我沈念秋,又有人疼了。”
李富聽著,心頭一震,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澱成一種深沉的動容。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攏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好,我聽你的。
咱們保密,但不是因為怕,而是為了以後能更坦蕩地站在陽光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不管彆人怎麼說,怎麼看,我都不會放手。你不是寡婦,你是我心裡那個獨一無二的念秋。”
念秋靠在他懷裡,眼眶微微發熱,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微風拂過,吹動院角的石榴花枝,清香四溢。
她跨上自行車,回頭衝他一笑:“那……我走了啊。”
李富站在門口,目送她單薄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那輛舊自行車的鈴聲消失在村道儘頭,他才轉身關門,唇角仍掛著笑意。
他知道,有些愛,需要靜默生長,如同深埋地下的根,待到春風一喚,便會破土而出,繁花滿枝。
而他和念秋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