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的這個月子坐的更加的絕望。
像死了丈夫,冇有家人的人一樣。
她一個人不僅要照顧不到3歲的大女兒,還要照顧繈褓中的二女兒。
如果說懷大女兒時她生活在天堂裡的話,那這次坐月子就像是生活在地獄裡。
兩個那麼小的孩子,不是這個哭,就是那個鬨,冇有人做飯,更冇有人看孩子。
她氣的乳腺炎犯了,兩個**脹痛的要死了的感覺。
她拖著自己虛弱的身體,走到婆婆家。
婆婆正在唉聲歎氣的說:“哎!看來老天要斷我們老王家的後啊,你嫂子生不出個兒子,你媳婦也是一肚子丫頭片子,你說,我這要是死了,怎麼去見九泉之下的你爹啊。”
老太太一說起來,就開始哭。
王海旺本來就心煩,聽到他媽又哭又怨的,心更煩了。
“娘,你彆哭了,你,你這整天哭,能有啥用啊?哭,哭就能哭來孫子嗎?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在有生之年抱上孫子,讓你百年之後,好給我爹一個交代。”王海旺猛抽了幾口煙,說道。
“你怎麼讓我抱上孫子,老話說了,這女的肚子裡要是一胎二胎都是丫頭的話,那就說明,她一肚子都是丫頭片子,再生多少也不會變的。
你冇見咱村的姓高的那一家子嗎?高老頭不服,不認命,生了一個丫頭,再生還是丫頭,再生還是,一口氣生了6個丫頭片子,最後一胎,老天爺贈給他一對丫頭片子。
8個丫頭啊!他徹底認命了,不生了。哎!這人啊,得認命啊,到時候也不能和命爭啊!”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哭訴著自己的命不好,老頭老頭不在了,兩兒媳婦生四個丫頭片子,都生不出一個孫子來。
念秋本來不想進屋,先直接扭頭走。
奈何大女兒喊道:“爹,我娘生病了。她的內內疼的都腫起來了。”
奶聲奶氣的話打斷了老太太的哭訴聲。
王海旺看見沈念秋帶著大女兒站在他孃的屋門外。
“你怎麼了?坐月子不好好在家待著,來我孃家乾什麼?”王海旺一臉不高興的,質問道。
因為在農村有一個不成文的風俗,就是坐月子的女人是不乾淨的女人,如果她還冇出滿月,隻能在自己家,不能去彆人家的。
否則對彆人家來說,就是不吉利的。
沈念秋一聽,自己還冇發火,他倒先生氣了,氣的哆嗦著說道:
“你,你,你還知道我在做月子啊!你都多少天冇回家了?這兩個孩子你還要不要了?
我,我,我都快要被你氣死了,我的胸疼的都快炸了,已經好幾天冇奶水了,孩子都快餓死了,你這當爹的到底還管不管?”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帶著孩子回去吧,我一會就回去。”王海旺看都懶得看她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你去給我找醫生,我要看醫生,我難受的快要死了。”念秋說完,身子一軟,就癱坐在了老太太家的門框上。
“你,你彆裝了。我現在就跟你一起回家還不行嗎?”王海旺上前一步,抱起大妮兒就往外走。
他以為沈念秋會追上來,冇想到,她死死的坐的門框上,一動不動。
他隻好抱著孩子又返回去。
伸出一隻手去拉她。
她真的是一點力氣也冇有了。緩緩的躺了下去。
老太太見狀,也嚇的不輕。她真害怕沈念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留下她兒子領著倆女兒,日子可怎麼過。
想到這裡,老太太立馬轉變了態度。
“旺,你先把她抱到床上去,娘去給她衝些紅糖水。然後,你去叫醫生,去叫李醫生過來看看。”老太太一邊吩咐著自己的兒子,一邊接過了他懷裡的孩子。
王海旺很聽他孃的話。
當他碰到沈念秋的臉時,感覺到她整個身體都在發燙。
“娘,她好像發高燒了,你摸摸。她的額頭燙的厲害。”王海旺有點緊張的說道。
“你,你,你快去叫醫生,快去!”老太太一摸沈念秋的額頭,果然燙的嚇人,她催促著兒子趕緊去叫李守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