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私房菜館的落地窗,灑在兩人相對而坐的木桌旁,暖融融的。桌上的私房菜做工考究,一碗清燉雞湯湯色清亮,浮著幾粒枸杞與紅棗,正是蘇晚平日裏最愛喝的。
陸知衍沒動自己的筷子,隻是一直看著蘇晚,目光溫柔得像這午後的暖陽。他給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麵前,聲音低沉而溫柔:“先喝湯,暖胃。”
蘇晚捧著溫熱的湯碗,指尖暖意融融。她喝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抬眸看向陸知衍,笑了笑:“你也吃,別光看著我。”
“好。” 陸知衍應著,這纔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切得方正的紅燒肉放到她碗裏,“這個甜而不膩,嚐嚐。”
兩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繾綣。不用過多的言語,指尖相觸時的溫度,眼神交匯時的默契,都在訴說著剛剛確定關係的甜蜜。蘇晚吃得很慢,偶爾抬眼對上陸知衍的目光,臉頰都會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心裏像揣了一顆糖,甜絲絲的。
就在這時,陸知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他將手機倒扣在桌上,彷彿隻是一條無關緊要的訊息。
蘇晚察覺到了他的細微變化,輕聲問道:“怎麽了?工作上的事嗎?”
“沒事,一點瑣事。” 陸知衍笑了笑,伸手輕輕拂去她唇角沾著的一點油漬,語氣溫柔,“不用管它,我們吃飯。”
他不想讓蘇晚分心,更不想讓她知道,那些針對她的陰謀,已經開始浮出水麵。他想等事情徹底解決,再輕描淡寫地告訴她,不想讓這美好的午後,蒙上任何陰影。
可有些風波,註定無法被掩蓋。
私房菜館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伴隨著相機快門的 “哢哢” 聲和記者尖銳的提問聲。
“陸總!請問您和蘇畫師是什麽關係?”
“蘇畫師,聽說您的國際國風畫展名額被取消了,是真的嗎?”
“林氏文創發布宣告,稱您的作品涉嫌抄襲,對此您有何回應?”
一連串的問題,像冰雹一樣砸了過來。
蘇晚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轉頭看向窗外,隻見一群記者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將陸知衍的車子圍得水泄不通。而車旁,陳舟正試圖阻攔,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陸知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凜冽。他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晚晚,別怕。” 他伸手,緊緊握住蘇晚的手,掌心的溫度堅定而有力,安撫著她的慌亂,“有我在,什麽事都不會有。”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她看向陸知衍,眼底滿是堅定:“陸知衍,我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畫展的事,作品的事,我心裏清楚,我沒有做錯。”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那一刻,蘇晚不想讓陸知衍獨自承擔。她是一個畫師,有自己的傲骨,更有麵對風雨的勇氣。
陸知衍看著她眼底的倔強與從容,心底的柔軟與驕傲交織。他點了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堅定的吻:“好,我們一起麵對。”
他推開車門,走了出去。瞬間,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他,閃光燈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陸總,請問您和蘇晚女士是否正在交往?” 一名記者擠到前麵,高聲問道。
陸知衍站在車旁,身姿挺拔,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氣場強大。他沒有絲毫慌亂,目光掃過人群,聲音低沉而清晰,透過話筒傳遍四方:“我與蘇晚女士的關係,是私人感情,與工作無關。但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我信她。”
短短一句話,擲地有聲。
這句話,不僅是對蘇晚的維護,更是對所有質疑者的無聲反擊。
緊接著,他看向那名拿著話筒的記者,眼神冷冽:“關於林氏文創發布的‘涉嫌抄襲’宣告,以及所謂‘畫展名額被取消’的謠言,我這裏有官方回應。從現在開始,陸氏集團法務部將介入此事,起訴林氏文創惡意誹謗、造謠生事。所有散播謠言的媒體,我也會一一追究責任。”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在場的記者們,瞬間噤聲,手中的動作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另外,” 陸知衍繼續說道,抬手示意陳舟,陳舟立刻上前,將一份檔案遞給身邊的媒體代表,“這是國際國風畫展主辦方發來的官方確認函,蘇晚畫師的參展資格有效,且名額穩固。所謂‘取消名額’,純屬子虛烏有。”
人群嘩然。
原本以為是一場驚天醜聞,沒想到,陸知衍不僅直接承認了與蘇晚的關係,還反手甩出了最有力的證據。
蘇晚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從容應對,殺伐果斷,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擊中要害。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偶爾會流露出溫柔的戀人,而是那個掌控著局麵、為她遮風擋雨的陸總。
蘇晚的心底,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她知道,有他在,天塌不下來。
陸知衍處理完外部危機,轉身坐回車內。他看到蘇晚眼底的動容與那抹亮晶晶的光芒,瞬間軟化了語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你受驚了。”
“沒有。” 蘇晚搖搖頭,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道,“陸知衍,你剛才,好帥。”
陸知衍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他輕輕揉著她的頭發,寵溺道:“傻瓜,隻許你欺負我,不許我護著你嗎?”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老巷駛去。
一路上,陸知衍都緊緊牽著蘇晚的手。他一邊開車,一邊向她簡單解釋了情況:林薇薇見軟的不行,幹脆來硬的,昨晚連夜炮製了一份 “抄襲對比圖”,發給了幾家媒體和畫展主辦方,試圖毀掉蘇晚的名聲。
“她的手段,太低階了。” 陸知衍語氣冰冷,“那份對比圖,一張是她找人畫的拙劣仿品,一張是你早期的草圖,移花接木,破綻百出。主辦方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澄清了,他們表示會徹查造謠者,絕不會影響你的參展資格。”
蘇晚聽著,指尖微微發涼。她一直以為,自己隻要專心畫畫,就能遠離這些紛爭,卻沒想到,人心如此複雜。
“那…… 畫室裏的作品呢?” 蘇晚擔心地問道,“她不是派人想破壞我的畫嗎?”
“放心,” 陸知衍安撫道,“我安排的人,從你離開畫室那一刻起,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林薇薇的人剛靠近老巷,就被攔下了。現在,畫室周圍布了崗,除了林淼和我派去的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蘇晚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她轉頭看向陸知衍,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陸知衍。”
“跟我,不必說謝謝。” 陸知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溫柔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動了你,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車子緩緩駛入老巷,陽光正好,青石板路上依舊是那副祥和的模樣,彷彿外麵的紛爭從未發生過。
回到畫室,林淼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看到蘇晚和陸知衍回來,她立刻迎了上來,一把拉住蘇晚的手,上下打量:“晚晚,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聽說媒體都圍堵過來了,還好你沒事。”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蘇晚笑了笑,安撫道,“畫室裏的作品,都還好吧?”
“放心,有我在,誰也進不來。” 林淼拍著胸脯說道,隨即又有些憤憤不平,“那個林薇薇也太過分了!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晚晚,你別往心裏去,我就不信了,憑你的才華,還能被這種小人汙衊!”
蘇晚點了點頭,走進畫室。她走到畫架前,看著那幅還未完成的《白澤獻瑞圖》,墨色沉穩,線條靈動,依舊靜靜地躺在宣紙上。一股安心感湧上心頭。
她轉頭,看向陸知衍,眼神堅定:“陸知衍,這場風波,不會影響我畫畫。我會繼續把這幅畫完成,我要在國際畫展上,拿出最好的作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實力,不是靠造謠就能詆毀的。”
陸知衍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眼底那束不滅的光芒,滿心歡喜與驕傲。他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不管外麵有多少風雨,我都會為你撐起一把傘,讓你安安心心畫畫。等畫展結束,我帶你去看遍山河,給你找最好的寫生素材。”
蘇晚看著他,微微一笑,眼底滿是暖意。
有他在,身後有堅實的依靠,身前有熱愛的事業,身邊有知心的好友。這樣的人生,夫複何求?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徹底沉浸在了創作之中。
畫室的門,被陸知衍安排的人守得嚴嚴實實,外界的喧囂,幾乎傳不進來。林淼每天都會過來,幫她整理畫具,打掃畫室,給她帶新鮮的水果和點心,陪她聊聊天,緩解她的壓力。
蚩尤和團子,也成了蘇晚創作時的 “專屬小跟班”。蘇晚畫畫時,蚩尤就安靜地站在畫架旁,充當 “守護神”;團子則蜷縮在一旁的恒溫箱裏,偶爾探出小腦袋,發出軟軟的叫聲,給沉悶的畫室增添了幾分生機。
蘇晚的狀態,越來越好。她將所有的情緒,都融入到了筆墨之中。麵對汙衊,她沒有憤怒,隻有冷靜;麵對挑戰,她沒有退縮,隻有專注。
她筆下的白澤,不再僅僅是一隻祥瑞之獸。它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彷彿看透了世間的虛偽與紛爭;它的姿態,變得昂揚而不屈,彷彿要衝破宣紙,去迎接光明。
每一筆,都飽含著她的風骨與底氣;每一滴墨,都承載著她的熱愛與堅守。
而陸知衍,則在幕後,進行著一場雷霆般的反擊。
陳舟送來的每日匯報上,清晰地記錄著陸知衍的步步緊逼。
陸氏法務部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起訴林氏文創及相關責任人惡意誹謗、商業詆毀,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巨額損失。同時,陸知衍動用商業資源,切斷了林氏文創與幾個重要合作方的聯係,釜底抽薪,讓林氏的資金鏈瞬間緊張。
畫展主辦方也發布了官方宣告,嚴厲譴責造謠者,表示將全力支援蘇晚參展,並對林氏文創的行為進行了公開抵製。
那些曾經收了林薇薇好處、準備跟風報道的媒體,在收到陸氏的律師函後,紛紛噤聲,甚至倒戈,發布了澄清文章。
短短三天時間,局勢徹底逆轉。
林氏文創從之前的囂張跋扈,變成瞭如今的焦頭爛額。辦公室裏,員工人心惶惶,股價大跌,林薇薇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沒想到,陸知衍的反擊,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她原本以為,隻是一場小小的風波,卻沒想到,直接動搖了林氏的根基。
可她依舊不死心。
深夜,林氏文創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林薇薇坐在辦公桌後,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她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剛剛擬定的計劃 —— 她要孤注一擲,親自去畫室,毀掉蘇晚的參展作品。
“蘇晚,既然我得不到陸知衍,你也別想好過!” 林薇薇的聲音,冰冷而惡毒,“你的作品,要是毀了,看你還怎麽在業內混!看陸知衍還怎麽護著你!”
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戴上口罩和帽子,趁著深夜,偷偷離開了公司,朝著老巷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她的這一舉動,早已在陸知衍的預料之中。
老巷的深夜,靜謐而幽深。
蘇晚和陸知衍剛剛結束視訊通話,互道了晚安。陸知衍不放心,特意驅車趕來,在畫室附近的街角,默默守著。
陳舟的電話,適時打了進來:“陸總,目標出現了。林薇薇正往老巷趕來,身上帶著工具,看樣子是想破壞作品。”
“知道了。” 陸知衍的聲音,冷得像冰,“布控,收網。”
掛了電話,陸知衍推開車門,身影融入夜色。他沒有去驚動畫室裏的蘇晚,而是徑直走向了老巷深處的一處隱蔽角落。
幾分鍾後,林薇薇鬼鬼祟祟地出現在老巷入口。她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異常,便壓低帽簷,躡手躡腳地朝著畫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伸手,想要推開畫室虛掩的門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姐,這麽晚了,來我畫室,想做什麽?”
林薇薇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月光下,陸知衍站在那裏,一身黑色風衣,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刀。他的身後,站著幾名身形高大的保鏢,將整個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知道,她完了。
“我…… 我隻是路過……” 林薇薇試圖狡辯,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路過?” 陸知衍冷笑一聲,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她,“帶著噴漆和美工刀,路過我的畫室?林薇薇,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你自己聰明?”
他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控製住了林薇薇。
“陸知衍!你放開我!” 林薇薇歇斯底裏地掙紮,“蘇晚的作品是垃圾!她不配參加畫展!我要毀了她的畫,讓她身敗名裂!你憑什麽管我?你是為了蘇晚那個賤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薇薇的臉上。
陸知衍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將她吞噬:“嘴巴放幹淨點。晚晚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你這種惡毒女人能汙衊的。動她,就要付出代價。”
這一巴掌,打得林薇薇嘴角滲出血絲,臉頰瞬間紅腫。她徹底懵了,呆呆地看著陸知衍,眼裏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帶走。” 陸知衍冷冷吩咐。
保鏢押著癱軟的林薇薇,轉身離開。
陸知衍站在原地,看著林薇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底的冷意,久久不散。他拿出手機,給陳舟發了一條資訊:“按原計劃執行。林氏,破產清算。”
處理完這一切,陸知衍才緩緩走向畫室。
他輕輕推開門,放輕了腳步。畫室裏,燈光溫暖,蘇晚已經睡熟,蚩尤安靜地趴在床邊,團子也在恒溫箱裏睡得香甜。
陸知衍走到畫架旁,看著那幅即將完成的《白澤獻瑞圖》。白澤的輪廓已經清晰,墨色濃淡相宜,氣韻生動。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宣紙,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幅心血。
他轉頭,看向床上熟睡的蘇晚,眼底的冷硬,瞬間被溫柔取代。他走到床邊,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呢喃:“晚晚,安心睡。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蘇晚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微微動了動。
陸知衍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窗外,夜色深沉,風雨已過。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像一場試煉。它測試了陸知衍對蘇晚的決心,也測試了蘇晚麵對困境的底氣。
而結果是圓滿的。
陸知衍為她掃清了所有的障礙,粉碎了敵人的陰謀;蘇晚則用自己的專注與才華,守住了自己的初心,贏得了更廣泛的認可。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來,看到陸知衍坐在床邊,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睡。
“你怎麽在這裏?什麽時候來的?” 蘇晚驚訝地問道。
陸知衍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滿是溫柔:“守了你一夜。放心,沒事了。林薇薇已經被帶走,林氏也完了。”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一切。她沒有過多地追問細節,隻是緊緊地抱住陸知衍,將臉埋在他的懷裏。
她知道,這背後,一定是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換來的安穩。
“陸知衍,” 蘇晚的聲音,悶悶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陸知衍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道,“隻要你好好的,做你喜歡的事,比什麽都重要。”
蘇晚埋在他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一夜風雨帶來的不安與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我知道。”
陸知衍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畫架上那幅《白澤獻瑞圖》。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宣紙上,墨色溫潤,線條沉穩,白澤昂首而立,雙目澄澈,似有看破虛妄的通透,又有不屈於濁世的風骨。
“你的畫,越來越有靈氣了。” 他輕聲讚歎,“等這幅完成,一定能驚豔全場。”
蘇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光亮:“我也覺得,這次的感覺很對。以前畫畫,隻是想把神獸畫出來;現在畫畫,好像把自己的心思也畫進去了。”
“這就是靈魂。” 陸知衍握住她的手,“別人抄不走,也毀不掉。”
兩人溫存片刻,陸知衍看了眼時間,輕聲道:“我該去公司了,今天還有一堆後續收尾工作。林淼一會兒會過來陪你,畫室周圍依舊有人守著,你安心畫畫,不用管外麵的事。”
蘇晚點點頭,主動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輕輕一吻:“路上小心。”
陸知衍身形一頓,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俯身回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磁性:“等我回來。”
門輕輕合上,畫室重歸安靜。
蘇晚洗漱完畢,站在畫架前深吸一口氣,執起畫筆,指尖蘸墨,再度落下。
這一次,她筆下沒有絲毫浮躁,隻有沉靜與堅定。一筆一畫,不急不緩,將白澤周身的雲霧、鬢邊的絨毛、足下的祥雲一一細細勾勒。墨色在宣紙上暈染開來,沉穩而內斂,卻又藏著一股破雲而出的力量。
林淼來時,蘇晚已經完全沉浸在創作之中。
她輕手輕腳走進畫室,不敢出聲打擾,隻默默將帶來的早餐放在桌邊,又給團子添了食,給蚩尤換了幹淨的水,然後坐在一旁安靜翻看畫冊,偶爾抬頭,看著蘇晚專注的側臉,眼底滿是心疼與驕傲。
一上午過去,蘇晚終於放下筆,長長舒了口氣。
《白澤獻瑞圖》主體已全部完成,隻差最後落款與鈐印。
林淼湊過來一看,瞬間驚歎出聲:“晚晚,這也太絕了!我感覺這隻白澤下一秒就要飛起來了!”
蘇晚看著自己的作品,嘴角揚起淺淺笑意:“還差一點收尾。”
“已經完美了!” 林淼激動道,“那個林薇薇要是看到這幅畫,估計得羞愧得找地縫鑽進去。”
提到林薇薇,蘇晚神色平靜:“她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我不想再提。”
對她而言,筆墨纔是歸宿,紛爭不過是過眼雲煙。
而此時的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一場清算正在收尾。
陳舟將檔案放在陸知衍麵前:“陸總,林氏文創已正式申請破產清算,林薇薇因蓄意破壞、誹謗汙衊,證據確鑿,被依法拘留。所有跟風造謠的媒體,也已全部發布公開道歉宣告,並刪除不實內容。”
陸知衍翻閱著檔案,神色淡漠:“後續輿情繼續監控,不許再有任何針對蘇晚的負麵聲音。”
“是。” 陳舟頓了頓,又補充道,“國際國風畫展那邊也傳來訊息,組委會特意發來賀函,高度認可蘇畫師的創作風格,希望她能在開幕式上做簡短發言。”
陸知衍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知道了,轉告她,讓她自己決定願不願意。”
他拿起手機,給蘇晚發去訊息:
【畫展組委會邀請你開幕式發言,不想去就推,沒關係。】
沒過多久,蘇晚回複:
【想去。我想親自告訴大家,國風是什麽,我的畫是什麽。】
陸知衍看著螢幕,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好,我陪你。】
傍晚,陸知衍推掉所有應酬,準時出現在老巷口。
蘇晚已經收拾妥當,一身簡單棉麻長裙,長發鬆鬆挽起,幹淨又溫柔。看到他走來,她眉眼彎彎,主動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畫完了?” 陸知衍柔聲問。
“嗯,就差最後蓋章。”
“累不累?”
“不累,很踏實。”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裏的老人搖著扇子閑談,孩童追逐嬉鬧,煙火氣十足。
蘇晚忽然輕聲說:“陸知衍,以前我總覺得,畫畫這條路隻能自己走。”
陸知衍低頭看她:“現在呢?”
“現在覺得,有人一起走,也很好。”
她抬頭,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底,心跳輕輕一顫。
陸知衍停下腳步,握住她的雙肩,認真道:“不止一起走,我會一直在你身後。你隻管往前,奔向你的山海與筆墨,剩下的風雨,我來擋。”
蘇晚眼眶微熱,輕輕點頭:“好。”
夜色漸深,畫室燈火溫暖。
蘇晚取出印章,在《白澤獻瑞圖》的角落輕輕落下。
朱紅印文與濃墨相映,一幅作品,至此圓滿。
蚩尤安靜佇立,團子酣然入眠。
畫中有靈,心上有人。
風波已過,前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