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離開之後,溫瓷坐在床上,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開始疼了起來。
拚命的想著最近經歷的這一切,才覺得這種疼好了一些,畢竟跟媽媽的世或者跟自己真正的世比起來,過去事帶來的痛苦就會減輕許多。
晚上,剛睡醒,就看到裴寂已經在病床邊坐著了。
裴寂不知道薄肆來過,還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抖了出去,看到醒來,他的眼底瞬間一亮,“我帶了晚餐過來,他們說你還沒吃晚餐。”
但他清楚溫瓷不想跟他一起吃,每次都是等吃完,自己在跑隔壁去吃剩的。
“你是去幫薄肆做事?”
點點頭,說了一句,“吃飯了嗎?”
他有些後知後覺,甚至到兩分鐘之後才結結的說:“還,還沒呢。”
溫瓷的臉依舊是淡的。
但兩人在吃飯的過程中沒有流,隻是筷子不小心夾到了同一個菜,他瞬間收了回來,結果下一秒,溫瓷就把那塊放進他的碗裡了,仍舊是沒說什麼。
溫瓷著筷子,眉心都開始狠狠的。
會不會是他又做錯了什麼事?
這肯定是斷頭飯吧?肯定是斷頭飯。
深吸一口氣,“我就是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而且這次我的命是你救的,我還沒有白眼狼到這個程度,裴寂,我在你心裡真的這麼不堪嗎?”
不足以讓出這樣好的臉,他已經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等一切結束,他肯定好好表現,但前提是,兩人都要活下來才行。
白對溫瓷的恨意太強,隻要給這個人東山再起的機會,那就是將溫瓷置於危險當中。
裴寂連忙點頭,“那當然。”
這是預防針,畢竟誰知道他跑去東南亞那邊,裴亭舟接下來會怎麼刺他。
裴寂差點兒將手中的筷子斷,因為這並不是告白,在那個時候溫瓷還著他,他明明可以有無數個機會挽回這段,但因為心裡的憤懣,好像隻能說一些去傷害的話,以至於全都錯過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在裡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
溫瓷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在這段裡麵問心無愧,可是真的一點兒錯都沒有麼?
一切都來源於對裴亭舟這個救命恩人的濾鏡,在裴寂的麵前肆無忌憚的誇著裴亭舟,裴寂聽著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兒,於是誤會就這樣一點點的疊加下去了。
這段走到這一步,兩個人都不無辜。
而自尊又在那裡拉扯著,把所有的道路全都堵死了。
裴寂點點頭,緩緩將手中的碗放下。
見鬼的是,他覺此刻的自己好幸福。
溫瓷坐在病床上,也覺到了一種心的平和,人要是真正的放下一件事,是不會反復提及的,隻會覺得心特別平和,直到此刻為止,才察覺到這種平和。
他要走了,衛柊那邊催得很急,而且隔幾個小時就會打電話過來罵他不是人。
“你他孃的不是說國際上會派人過來嗎?裴寂,你現在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直到今天裴寂出發前的幾個小時裡,衛柊還在那邊罵娘。📖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