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開的車是在淩晨兩點到達千涼鄉的,開到一半就開始下雪了。
但他沒停,朝著目的地一直折騰,到了淩晨三點左右才進千涼鄉的村口。
他不是那種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將座椅後背往後放,拿過旁邊的毯蓋上,就這樣躺在椅子上打算將就一晚。
他突然想起有一年大雪,全國出現了罕見的雪災,他跟溫瓷那時候才上高中,子骨弱,總擔心冷了冒,於是每天都必須讓穿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去學校。
他問是什麼?
裴寂當時一瞬間笑趴在肩膀上,看到渾臃腫的樣子,別說還真有點兒像。
小時候沒被好好養過,腳一到了冬天像冰似的。
但溫瓷下大雪那年還是發燒了,躺在床上,燒迷糊了說不出話。
結果爭氣。
他每天忙著掙兩個人的學費,實在沒心思去思考太多,對的關注就是縱容,認為想做什麼都可以,不想做什麼也可以,他從未去深究過為什麼要突然轉藝。
到這一步也是活該,活該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不知道,就這樣錯過了很多次可以保護人的機會。
天矇矇亮的時候,外麵的積雪更厚了,他將車往裡麵開,直到停到一戶人家的庭院裡。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過,現在去敲門怕生氣。
開門的是個人,是老陳的老婆,看到裴寂的長相,有些驚訝,“你找誰?”
人的眼裡一瞬間變得警惕,昨晚他們村裡的人還在一起開了會,近期的不遊客都開始罵溫瓷了,擔心這人找上門也是想對溫瓷不利。
現在那些因為小百靈來旅遊的人,都在打算離開了,千涼鄉就像是個蠢笨的孩子,被人短暫的了一下,又被很快的丟棄,大家說不難是不可能的。
他們以前做錯了,良心已經了煎熬一次,這次可不能再做錯選擇。
人直接將門關上!
隔著門,人冷哼一聲,“什麼老婆不老婆的,你做夢呢?我聽說這丫頭是單,你也配當的老公!”
裴寂沒跟生氣,抬手繼續敲門,“上次我來過這次,院子裡堆過兩個雪人,其中一個戴著圍巾,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印象。”
將門開啟,視線在裴寂上掃了一眼,“你真是閨的老公?”
“真奇怪,都沒聽提起過,之前有人問是不是單,說是。”
人徹底放下防備,“閨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兒小事跟人鬧別扭,肯定是你做得不對啊,不過你現在找來,肯定是來認錯的。不在我家,跟我家老陳去了木通,那地方偏,導航上找不到,你要不就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這我哪裡知道,我跟老陳 剛通過電話,那邊封路了,就一戶人家還在那裡住,暫時不會有村去撒鹽,那雪肯定化得慢。咱們這邊有人管,淩晨五點就有隊伍去結冰的路上撒鹽了,這車才能走。反正你多等等吧,要麼今天,要麼頂多兩三天,人就回來了。”
“你打吧,麻煩你了,把我拉黑了,你別說我在這,免得不回來了。”
人擰了一下眉,到底還是拿出手機,給老陳打了個電話。
“你能有什麼事兒跟他說,直接問我就行。”
雖然覺得自家媳婦兒神神叨叨的,老陳還是把手機拿給溫瓷了,“我媳婦兒,不知道為什麼說是要找你。”
秀姨一聽到的聲音就想笑,“哎呀,閨,你那邊冷不冷?”
溫瓷雖然覺得這通電話莫名其妙的,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不冷。”
“秀姨,你別跟陳叔生氣,現在網上的事鬧得大,不告訴你們,是不想你們被牽連。”
“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了,後麵可能還要過來這邊,別告訴其他人我過來了。”
秀姨結束通話電話,看到男人站在旁邊發呆,也就說了一句,“他們傍晚就到,暴雪天開得慢,我要去殺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