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自己說完,眼淚都差點兒流出來了,但忍住了,要將門關上。
人被這樣反復糾纏是會覺得厭煩的,不在帝都的這段時間太開心了,以至於回來之後,更加清晰的知道在他的邊有多痛苦,靠近裴寂就是靠近痛苦,除非真的犯賤到這個份上了,才會到現在還抱著跟他在一起的微末幻想。
但這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招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我不想讓自己為了擺你,變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這場婚姻鬧到現在,彼此都心累,好聚好散,以後見麵也不用鬧得麵紅耳赤。以前為了拴住你,確實做過不啼笑皆非的事,現在就是今晚跟秦薇睡了,我也不會說什麼,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行嗎?”
他抵著門要強勢的進門,卻聽到輕輕說了一句,“你把我丟雲棲灣的三年,我得過抑鬱癥。”
突然笑了,“嗯,你對我的信任,好像從六年前開始就完全崩塌了,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裴寂,這幾天我會去找個男人,你要是敢來,我就當著你的麵做。”
門被徹底關上。
他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雲棲灣那邊打來的電話。
他的眉心擰了起來,結束通話後,先給曾權打了電話,“你在哪兒?”
他一陣心梗,猛地一下站起來,“那你在這裡好好守著吧。”
裴寂抿了一下,大踏步的往外走。
“因為先生你代要好好把帽間每一都清理一下,我看到了這個,被藏在最蔽的地方。”
抑鬱癥診斷書。
繼續往下看,自知力存在,對自病有一定認識。
傭人看他臉變了,連忙小心翼翼的開口,“先生,這好像是你們婚後第二年。”
沉到深不見底的深淵。
但這個時間點,心理診所早就已經關門了,倒是黎箏所在的心理診所還開著。
他沙啞著問程淮,“那邊診所怎麼說?”
裴寂渾發涼,將背往後靠。
有些驚訝,問了一句,“秦薇人呢?”
他將那張診斷書拿出來,遞給黎箏,“能聯絡上李歷嗎?”
當著裴寂的麵,給李歷打了電話,並且把手機遞給了裴寂。
裴寂結束通話電話,秦薇給了,那時候讓他看。
那時候他的語氣表甚至都很冷漠。
秦薇因為秦酒青的事兒,同樣得了抑鬱癥,他陪著去了很多次診所。
這個事實突然一下劈過來,彷彿心臟都被這把巨斧劈碎了。
裴寂突然覺得恐慌,臉煞白的盯著這張抑鬱癥的診斷書看。
可要是不裝聾作啞的話,早就不屬於他了。
黎箏在他離開的後一秒,趕給秦薇打了電話。
秦薇抿了一下,當初把診斷書給過裴寂的,隻不過那時候玩了個心眼,讓他誤認為那是自己的。
後來還把這事兒告訴了溫瓷本人,看看,你就算抑鬱癥了,裴寂依舊不關心你。
但幸好這件事,可以自圓其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