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的視線在茶水間逡巡了一圈兒,等下樓的時候,在大廳撞見了陳佑。
並不喜歡跟他說話,但看在溫以的麵子上,還是點頭,“姐夫。”
溫以在火鍋店當服務員,因為學歷不好,去大公司也沒人要。
今天是工作日,火鍋店的生意沒那麼好,一眼就看到了正圍著圍,躬桌子的溫以。
“姐。”
溫以平時很勤快,火鍋店的雜事兒總是搶著做,所以同事們都很喜歡。
“謝謝,我十五分鐘後就來。”
“小瓷,你怎麼突然來我工作的地方了?”
溫以抬手了,臉上有些尷尬,“你姐夫花錢,五千買的,現在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我想著要去退了,他又不肯。”
溫瓷雖然嫁給裴寂,但從未過那些奢侈品,更不瞭解翡翠,所以看不出真假。
“姐,你什麼時候下班?”
溫瓷有些心疼,抬手握住的手,這才注意到,溫以的手上很多繭子,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手。
溫瓷張了張,看著這雙修長漂亮的手上全是老繭,垂下睫,“要不換份輕鬆的工作吧。”
“那你不睡覺了麼?”
曾經的迴旋鏢一瞬間紮了回來。
溫以連忙起去招呼。
這會兒周圍就幾桌客人,但是桌上的這灘汙穢會影響其他客人的驗。
跟他一起喝酒的笑了起來,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這群人已經吃完了,但就是不肯離開。
溫以連忙拿過巾,站在醉過去的男人麵前,將桌子上的汙穢往垃圾桶裡抹。
那幾個拿著手機拍攝的人還在繼續。
“老金醒來看到這份視訊,肯定很。”
溫瓷在不遠看著,真想將那幾個人的手機搶過來砸了。
趴在不那麼乾凈的盥洗池上,乾嘔著,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溫以乾嘔了兩分鐘,那種惡心的覺一直縈繞著,的眼眶猩紅,連忙代,“我沒事兒,別讓我妹看見了。”
溫瓷沒說話,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姐。”
溫以接過礦泉水,開啟,喝了幾口漱口,趕安,“我真的沒事兒,畢竟是服務人員,收拾客人的東西是應該的。”
溫以啞然,有些張的著礦泉水瓶。
垂著腦袋,突然問,“小瓷,姐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溫瓷的心口猶如大錘敲過,眼淚都差點兒流下來,“你怎麼這麼說?”
“你上的是帝大,我沒考上大學,你們有過的肆意青春,我全都沒有,我以前在陳佑的大學附近當服務員,現在在這裡當服務員,我的人生一眼看到頭,我要對客人賠笑,被揩油了也不敢發火。小瓷,其實我不希你來找我,你是我和裴寂一起捧出來的金疙瘩,我捨不得你苦,我總覺得你跟小公主一樣,這樣吵鬧汙穢的地方不適合你。以前我們還小的時候,我能保護你,來了帝大才發現我們猶如螞蟻,能不給你添麻煩,就已經要拚盡全力了,但這次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溫以將手洗了三遍,才緩緩轉,張開自己的手掌,“別難過了,看,不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