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還在睡夢中的薑霓被吵醒。
【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看了眼發訊息的聯係人,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剛想放下手機,下一瞬又用力攥。
薑霓抱著心裡僅存的那點希冀,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這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悉的聲音傳來,薑霓那顆心反而是懸著的,不上不下。
蜷著坐在床尾,手指無措的在螢幕邊沿不停地挲著。
薄晏淮聲音沉沉的,“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那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他扯了扯角,出一苦笑,腦海裡幾乎浮現出薑霓眉眼煥發出彩的模樣。
薄晏淮知道自己一夜沒睡,狀態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換好服,薄晏淮特意挑了一輛敞篷車,親自開車去往薑霓的工作室。
“薄晏淮和你提離婚的事了嗎?”
“這件事是周總幫忙促的?”
“他是因為林舒安……”
樓下突然傳來震耳聾的喇叭聲,周靳年後麵還說了些什麼,可被喇叭掩蓋,薑霓沒聽清。
不僅不重要,反而給了一種塵埃落定的覺。
薄晏淮看似相信,實則是擔心這段婚姻繼續這麼僵持下去,會威脅到林舒安。
薑霓懸著的那顆心漸漸放緩,落到了實。
“不客氣。”周靳年真心實意的誇獎。
薑霓不想這麼高調,“算了吧,我覺得——”
薑霓想了想,能離婚,其中不了傅澤淵和周靳年當助力,正好藉此機會當麵好好謝他們。
“晚點見。”周靳年掛了電話,偏過頭看向不遠坐著的傅澤淵。
傅澤淵角上翹,斜睨了周靳年一眼。
周靳年把手機丟到一邊。
傅澤淵了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姿態閑適。
見傅澤淵一副全然勝券在握的模樣,周靳年無語趕人。
——
坐在駕駛座上的薄晏淮拿出手機,撥通薑霓的號碼。
“怎麼了?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沒有,我隻是提醒你記得拿離婚需要的資料。”
“該拿的我早就拿好了,隻要你別反悔就行。”
“放心吧,既然我答應了,那就不會反悔。”
話說到這,一時無話。
薄晏淮率先打破沉默。
“早就準備好了。”
電話對麵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最終薑霓應下。
幾分鐘後,耳邊傳來輕響。
薑霓出現在工作室門口,穿著藍的旗袍,外麵搭配一件白的披肩。
靈、雅緻,耀眼奪目。
可此時此刻的,就像蒙塵的珍珠終於煥發出彩,不再拘泥於蚌殼中,這樣的,好像纔是真正的。
遲疑了一會兒,開啟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你現在好像很喜歡穿旗袍?”
“很久之前就喜歡了。”
薑霓偏頭和他對視上,“穿旗袍不方便做家務。”
他是個私人領地很強的人,在他們結婚不久,搬到婚房後,薑霓為照顧他的,家裡所有事都是親力親為。
當時看著薑霓打掃時臉上洋溢的幸福,他以為薑霓是照顧他的覺,因此後麵也沒有請過傭人。
怪不得薑霓總說,他本不知道想要的是什麼,總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從來沒有在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