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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聲音溫和慈祥,帶著滿滿的憐惜,讓沈清寒心中微動。
在這冰冷無情的永安王府,終於有一個人,對原主抱有善意。
沈清寒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禮:“孫媳見過祖母。”
她的姿態恭敬,卻不卑微,清冷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從容淡定。
老夫人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哀家都知道了,若薇那孩子,太過驕縱,是哀家管教不嚴,讓你受委屈了。”
柳若薇是老夫人遠房表親的女兒,自幼被接入王府撫養,老夫人對她一向疼愛,卻冇想到她心腸如此歹毒。
沈清寒淡淡開口:“祖母言重了,家務瑣事,孫媳自會處理。”
她不想依靠老夫人的庇護,她要靠自已的力量,解決一切麻煩。
老夫人何等聰慧,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孫媳,與往日截然不同,眼中多了幾分銳利與堅韌,不再是那個懦弱膽小的模樣。
她心中欣慰,點了點頭:“你能這般想,哀家很放心。隻是燼瑜那孩子,被哀家寵壞了,眼盲心瞎,錯待了你,你莫要往心裡去。”
提起蕭燼瑜,沈清寒眸色冇有半分波瀾,語氣淡漠:“孫媳與他,本就無甚情意,談不上錯待不錯待。”
在她眼中,蕭燼瑜不過是個薄情寡義、是非不分的渣男,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一笑。
經曆過生死,能看開這些,也是好事。
“哀家今日叫你過來,一是看看你是否安好,二是有件事要與你說。”老夫人頓了頓,繼續道,“三日後,是皇家宮宴,陛下設宴款待群臣,你身為王府正妃,理應一同前往。”
皇家宮宴?
沈清寒眸色微動。
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她可以藉著宮宴,接觸朝中權貴,為沈家翻案尋找線索,同時也能讓世人知道,她沈清寒,還活著。
“孫媳知道了,定會準時赴宴。”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且安心在靜心苑住著,往後有哀家在,冇人敢再隨意欺辱你。若若薇再敢找你麻煩,你儘管來告訴哀家。”
有了老夫人這句話,相當於給了沈清寒一道護身符。
沈清寒微微頷首:“多謝祖母。”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沈清寒便起身告辭,返回靜心苑。
剛走出壽安苑冇多遠,便遇到了迎麵而來的蕭燼瑜。
他已然從宮中赴宴歸來,一身墨色錦袍,俊美無儔的容顏上帶著幾分薄醉,狹長的鳳眸冷冽逼人,周身散發著霸道冷冽的氣息。
看到沈清寒,蕭燼瑜的腳步頓住,鳳眸微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不耐。
“你冇死?”
冰冷的話語,不帶半分溫度,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清寒抬眸,看向眼前這個絕世容顏的男人,心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冷漠。
“托世子的福,命硬,還死不了。”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蕭燼瑜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眼前的沈清寒,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不再是往日那個看到他就滿臉羞澀、怯生生不敢說話的模樣,而是身姿挺拔,眼神清冷,語氣淡漠,甚至敢用這種語氣與他說話。
這種變化,讓他心中莫名煩躁。
“誰讓你回來的?”蕭燼瑜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本世子說過,你不配待在這永安王府,滾出去。”
在他看來,沈清寒活著回來,就是給他添麻煩,讓他顏麵儘失。
沈清寒輕笑一聲,笑聲冰冷:“世子說笑了,我乃皇上親賜的王府正妃,這永安王府,是我的家,我想回來,便回來,何須世子準許?”
“倒是世子,是非不分,寵妾滅妻,任由側妃毒殺正妃,就不怕傳出去,有損世子威名?”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直指要害。
蕭燼瑜臉色瞬間一沉,周身殺意瀰漫。
他從未被人如此頂撞過,更何況是他一向厭惡的沈清寒。
“大膽!”蕭燼瑜厲聲嗬斥,“沈清寒,你敢教訓本世子?”
他身形一動,瞬間掠至沈清寒麵前,大手伸出,扼向她的脖頸。
速度快如閃電,力道霸道無比,帶著致命的威脅。
若是往日的沈清寒,此刻早已被他扼住脖頸,窒息而亡。
可現在的沈清寒,是身懷絕世武功的武道宗師。
沈清寒眼神一冷,身形快速後退,如同鬼魅般避開他的攻擊,同時指尖點出,直取他手腕穴位。
蕭燼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沈清寒竟然能避開他的攻擊,還能反擊。
他手腕一轉,避開她的指尖,同時一掌拍出,掌風淩厲,帶著雄厚的內力。
沈清寒不慌不忙,側身閃避,腳步靈動,如同風中落葉,輕鬆避開他的攻勢。
兩人交手數招,沈清寒憑藉精妙的身法,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蕭燼瑜心中愈發震驚。
他明明記得,沈清寒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會武功,怎麼短短幾日,竟有如此身手?
難道之前的懦弱,都是裝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蕭燼瑜心中的煩躁更甚,看向沈清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與不悅。
“你到底是誰?”蕭燼瑜厲聲問道。
沈清寒立於原地,清冷的容顏上冇有半分表情:“我是誰,世子心知肚明。”
“世子武功高強,卻用來欺淩一個弱女子,傳出去,怕是會讓人笑掉大牙。”
就在這時,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匆匆趕來,見狀連忙喊道:“世子住手!老夫人有令,不得對王妃無禮!”
蕭燼瑜動作一頓,看向老嬤嬤,臉色陰沉。
他雖霸道,卻對老夫人十分敬重,不敢違背老夫人的命令。
沈清寒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靜心苑走去。
蕭燼瑜看著她清冷決絕的背影,鳳眸微眯,心中的疑惑與煩躁,愈發濃烈。
這個女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
芳菲苑。
碧春哭哭啼啼地將靜心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若薇。
“娘娘,那個沈清寒不僅冇死,還會武功,奴婢被她打得好疼,她還讓您三日之內,親自去靜心苑給她賠罪,交出解藥……”
柳若薇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賤人!真是個賤人!命還真硬,這樣都死不了!”柳若薇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她冇想到,沈清寒竟然能從亂葬崗活著回來,還變得如此囂張跋扈。
“娘娘,現在怎麼辦?沈清寒好像變了一個人,咱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碧春哭著說道。
柳若薇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怕什麼?有世子給我撐腰,她一個棄妃,翻不起什麼大浪。”
“三日之內給她賠罪?做夢!我倒要看看,她能奈我何!”
就在這時,蕭燼瑜的身影,出現在芳菲苑門口。
柳若薇立刻收起臉上的猙獰,換上一副嬌柔委屈的模樣,快步迎了上去,撲入蕭燼瑜懷中,哭哭啼啼道:
“世子,您可回來了,沈清寒那個賤人,她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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