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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春的聲音尖利刺耳,滿是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沈清寒被扔到亂葬崗,天寒地凍,又身中劇毒,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可眼前之人,明明就是沈清寒。
雖然衣衫破舊,沾滿雪水泥汙,髮絲淩亂,可那張清冷的容顏,那雙銳利冰冷的眼眸,絕不會錯。
沈清寒靠在桌邊,身姿挺拔,眉眼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碧春,語氣冷冽如冰:“一條狗,也配過問我的生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往日那個懦弱膽小、任人欺淩的沈清寒,判若兩人。
碧春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隨即又仗著柳若薇的勢力,壯起膽子,厲聲嗬斥:“沈清寒,你不過是個被世子厭棄的棄妃,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我奉側妃娘娘之命,前來檢視這靜心苑是否妥當,你竟敢私自回來,簡直不知好歹!”
她身後的家丁丫鬟也紛紛附和,眼神輕蔑,滿臉不屑。
在他們眼中,沈清寒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沈清寒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檢視妥當?我看,是來確認我是否死透了吧。”
一語中的,碧春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閃爍。
“你……你胡說八道!”碧春色厲內荏地喊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給我拿下,帶回芳菲苑,交由側妃娘娘發落!”
她就不信,沈清寒還能翻了天。
兩個身材高大的家丁應聲上前,麵露凶光,伸手就去抓沈清寒。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弱女子,輕而易舉。
可下一秒,變故陡生。
沈清寒身形微動,如同風中柳絮,輕巧避開兩人的抓捕,同時指尖快速點出。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家丁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隻覺手腕一麻,渾身力氣瞬間消失,慘叫著倒在地上,捂著手臂哀嚎不止。
一招製敵,乾脆利落。
碧春和其餘丫鬟家丁徹底驚呆了,滿臉難以置信。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隻會哭哭啼啼的沈清寒,竟然會武功?而且身手這麼厲害?
沈清寒緩步走向碧春,眸色冰冷刺骨:“柳若薇派你來的?讓她親自來見我。”
她的氣勢太過懾人,碧春嚇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你……你彆過來!側妃娘娘是不會見你的,世子也不會放過你!”碧春顫抖著說道,“你私自回來,違背世子意願,世子一定會嚴懲你!”
“嚴懲我?”沈清寒輕笑一聲,笑聲冰冷,“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嚴懲我。”
“我乃王府正妃,這靜心苑是我的居所,我回來,天經地義。倒是你們,擅闖我的院落,欺淩主母,該當何罪?”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句句在理。
碧春臉色慘白,無話可說。
按照規矩,沈清寒是正妃,柳若薇隻是側妃,她一個側妃的丫鬟,竟敢對正妃動手,本就是大逆不道。
隻是往日裡,沈清寒懦弱,無人將她放在眼裡,這些規矩,也早已被眾人拋之腦後。
“我……我冇有!”碧春還想狡辯。
沈清寒懶得與她廢話,伸手一抓,直接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碧春疼得尖叫起來,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毫無往日的囂張氣焰。
“說,柳若薇在哪裡,她給我下的毒,解藥在哪裡。”沈清寒語氣淡漠,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我……我不知道……解藥在側妃娘娘手裡……”碧春疼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隱瞞,“側妃娘娘在芳菲苑,剛剛世子入宮赴宴了,娘娘正在苑中歇息……”
沈清寒眸色一冷,鬆開手,將碧春甩在地上。
“滾回去告訴柳若薇,三日之內,交出解藥,親自來靜心苑給我賠罪,否則,我親自去芳菲苑,取她性命。”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告,讓碧春渾身一顫。
她不敢多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帶著家丁丫鬟,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靜心苑。
看著眾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沈清寒眸色未變,轉身關上院門。
她走到桌邊,坐下後,取出懷中的千年雪蓮花,不再耽擱。
雪蓮花性溫,能固本培元,修複經脈,正是修複丹田的絕佳靈藥。
沈清寒將雪蓮花放入口中,緩緩嚼碎,嚥下。
清涼甘甜的汁液滑入喉嚨,瞬間化作一股精純的藥力,湧入丹田,順著經脈遊走。
原本堵塞破損的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一點點被修複,丹田處也傳來陣陣溫熱之感,破碎的丹田,開始緩慢癒合。
她運轉前世的修煉心法,引導藥力徹底融入體內,同時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壯大自身內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屋內的氣息愈發沉穩。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寒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丹田已然修複,雖然內力還未完全恢複,卻也達到了三流武者的境界,經脈通暢,體內的毒素也被徹底清除。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輕鬆無比,再也冇有之前的痠軟與劇痛。
“實力恢複得太慢,必須儘快提升。”沈清寒喃喃自語。
當務之急,一是拿到七日斷腸散的解藥,徹底根除隱患;二是提升實力,隻有足夠強大,才能在這王府中立足,才能為沈家翻案。
而柳若薇,就是她第一步要收拾的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恭敬的聲音。
“王妃娘娘,老夫人派人請您去壽安苑一趟。”
老夫人?
沈清寒眸色微動。
原主的祖母,也就是蕭燼瑜的祖母,老夫人壽安郡主,是王府中唯一對原主有幾分善意的人。
隻是老夫人常年禮佛,很少過問王府瑣事,這才讓柳若薇在王府中橫行霸道。
如今老夫人派人來找她,想必是聽說了她回來的訊息。
沈清寒整理了一下衣衫,雖然依舊破舊,卻難掩她周身清冷的氣質。
“知道了,帶路。”
她開啟院門,門外站著一個老嬤嬤,見到沈清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恭敬行禮:“王妃娘娘,請。”
沈清寒微微頷首,跟著老嬤嬤,朝著壽安苑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王府中的丫鬟家丁看到她,無不麵露驚訝,紛紛竊竊私語。
“那不是沈王妃嗎?她不是死在亂葬崗了嗎?怎麼回來了?”
“不知道啊,看著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眼神好嚇人。”
“聽說碧春姐姐她們從靜心苑回來,個個狼狽不堪,好像被王妃教訓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側妃娘娘怕是要坐不住了。”
議論聲傳入耳中,沈清寒恍若未聞,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清冷的容顏上冇有半分波瀾。
她不在乎這些人的議論,從今往後,她隻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永安王府的正妃,不是任人欺淩的軟柿子。
很快,兩人便抵達壽安苑。
壽安苑雅緻清幽,香火繚繞,與王府其他院落截然不同。
老夫人壽安郡主,身著素色僧衣,端坐於佛堂之中,手持佛珠,麵容慈祥。
看到沈清寒走進來,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孩子,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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