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倒的動作,精準得像是排練了千百遍。
裴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團縮成一團的“死物”,看著她那因為裝暈而微微顫抖的睫毛,額角青筋瘋狂跳動。
好。
好得很。
當著他的麵,玩詐死這一套?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對著殿內那群早已嚇得如同鵪鶉的尚書們,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六部尚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連被砸暈的兵部尚書都顧不上了。
值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轉瞬間,這裡就成了裴淵一個人的獵場。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知微身邊停下。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而冰冷的手指,冇有碰她,而是越過她的臉頰,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審視,落在了她那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的冰涼,透過層層衣料,彷彿直接烙在了她的麵板上。
沈知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裝不下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一雙近在咫尺的、幽深如淵的眸子。
“醒了?”
裴淵的唇角,噙著一抹讓她靈魂都在戰栗的冷笑。
“沈知微,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俯身,溫熱的氣息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都像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
“敢懷著本輔的種,去喝那些下三濫的藥。”
“還敢當著本輔的麵,裝死?”
沈知微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竟一把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用一種極其霸道粗暴的姿態,打橫抱在懷裡!
“不……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沈知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去哪?”裴淵大步流星地朝著值房後的內室走去,聲音冷得掉渣,“自然是去一個,能讓你安安分分,給本輔生下孩子的地方。”
他一腳踹開內室的門,將她重重扔在那張隻屬於他的紫檀木軟塌上!
沈知微被摔得頭暈眼花,剛想爬起來,一隻大掌已經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將她死死按住!
那掌心的溫度滾燙,卻讓她如墜冰窟!
裴淵俯視著她,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的佔有慾。
“沈知微,你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哪兒也不許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磨牙般的狠戾,和一絲她聽不懂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後怕。
“再敢動一次歪心思,再敢碰這個孩子一下……”
他頓了頓,冰冷的指尖輕輕劃過她脆弱的脖頸。
“本輔,就親手打斷你的腿,讓你和本輔的種,一輩子都隻能留在這張床上!”
長廊儘頭,裴淵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室內恢複死寂,唯有那股冷冽的龍涎香,像鎖鏈般勒在喉嚨口。
門外,禁衛軍鎧甲撞擊聲隱約傳來。
裴淵那句“打斷你的腿”絕非玩笑。他在朝堂認下“姦夫”身份,就是將沈知微徹底私有化,把這孩子當作掌控她的籌碼。
“活不成了。”
沈知微眼珠在眼皮下飛速轉動,確認裴淵短時間內不會折返,整個人如同通了電的彈簧,瞬間從軟榻上彈起!
剛纔的嬌弱、嘔吐、瀕死,全特麼是演出來的。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踩在冰冷的金磚上,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作為內閣唯一女書令,這三年她練就的最強本領不是筆頭功夫,而是——逃生。
“沈知微,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貼著牆根如壁虎般滑向屏風後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