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判再次抬頭,死死盯住裴淵,聲音因為恐懼而陡然拔高,尖利無比!
“此脈象,已有……已有三月身孕!”
三個月!
如果說“喜脈”是驚雷,那“三個月”,就是一把捅進所有人心臟的、淬了劇毒的刀!
全場炸裂!
“天啊!三個月!這……這簡直是朝廷的奇恥大辱!”
“傷風敗俗!敗壞門楣!”
“姦夫是誰?!到底是誰?!”
兵部尚書從震驚中回神,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他找到了!一個比貪墨軍餉更狠、更能將沈知微一擊斃命的死罪!
他猛地轉身,對著裴淵拱手,聲音裡是再也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殺意!
“首輔大人!鐵證如山!此女身為朝廷命官,卻不知廉恥,珠胎暗結!此等行徑,不僅玷汙內閣清譽,更是視我大周律法如無物!”
“臣懇請大人,立刻將此女打入天牢,嚴刑拷問姦夫!而後……浸豬籠!以正國法!”
“浸豬籠”三個字,如同三根冰錐,狠狠紮進沈知微的耳朵。
她渾身劇震,像是終於從無邊的黑暗中驚醒。
她緩緩抬頭,目光空洞地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高高在上,始終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會怎麼做?
他會親口下令,將她和……他自己的骨肉,一起送上黃泉路嗎?
就在兵部尚書等著裴淵點頭,好親自上前抓人的時候
“哢嚓!”
一聲極其刺耳、極其清脆、彷彿巨獸折斷骨骼般的巨響,突兀地在死寂的值房內炸開!
滿堂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駭然回頭,循聲望去。
隻見主位之上,裴淵依舊端坐。
隻是……
他麵前那張由整塊千年紫檀木打造的、堅不可摧的巨大案牘,其右下角,竟被他……徒手,掰了下來!
一塊帶著猙獰木刺的桌角,正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指骨因為極致的用力,早已捏得慘白爆出,青筋如惡龍般盤踞其上!
下一秒,他動了。
裴淵緩緩站起身,那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瞬間讓整個值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的影子,如同一張巨大的、冰冷的網,將地上瑟瑟發抖的沈知微,徹底籠罩。
他冇看她。
他也冇看叫囂的兵部尚書。
他那雙燃著滔天墨焰的鳳眸,死死地、一寸一寸地,落在了還跪在地上的太醫院院判身上。
一道冰冷到足以凍結血液的聲音,從他唇間擠出,字字誅心。
“你,再說一遍。”
“她的脈象,是什麼?”
“浸豬籠!”
兵部尚書那三個淬著劇毒的字,如同三根燒紅的鐵釘,狠狠紮進沈知微的耳膜!
她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被投入冰窟的溺水者,終於從無邊的黑暗與恐懼中驚醒。
完了。
全完了。
她緩緩抬頭,目光穿過一張張或震驚、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最後,絕望地落在了那個高高在上,始終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會怎麼做?
他會親口下令,將她和……他自己的骨肉,一起送上黃泉路嗎?
就在兵部尚書等著裴淵點頭,好親自上前抓人行刑的瞬間
“哢嚓!”
一聲極其刺耳、彷彿巨獸折斷脊骨般的巨響,突兀地在死寂的值房內炸開!
滿堂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駭然回頭,循聲望去。
隻見主位之上,裴淵那張由整塊千年紫檀木打造的、堅不可摧的巨大案牘,竟被他……徒手,掰下了一角!
猙獰的木刺深深紮進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答滴答落下,可他卻彷彿毫無痛覺。